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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有想好要炼制何种丹药。”孙海发出哂笑,双手抱胸向他问道。
“我自认资质不足,便就炼制扶伤丹,还请孙师兄为我准备药材。”风逸尘做出请的姿势,向孙海瞪去。
“哼!”孙海瞧着有些生气,甩了甩衣袖便向后殿的储存室走去。
不到一刻时间,孙海便吩咐人以朱盒将所需的药材呈了出来,而他自己,则是双手捧着一鼎青铜丹炉。
丹炉整体呈现青色,中身刻画着一头腾云而起的雄狮。那雄狮脚踩祥云,张着露出数颗獠牙的巨口,摆出欲要吞天之势。
“你们快看,那不是孙师兄的青狮铜炉吗?”
“他平日里除自己炼丹外,都不舍得让旁人碰一下,今日拿出来让风逸尘使用,这倒是一件稀奇事!”
“这青狮铜炉的材质并非凡品,而且采用的是整体浇筑的手法,通体严实紧密没有半丝缝隙。不仅可耐高温,更有最大程度提高丹药品质的功效!”
“照你这么说,那孙师兄是希望他赢喽?”
“不是!”其中有一人听到这几人的讨论,无法静下心来,便睁开微眯的双眼。
“还请张师兄指点迷津!”那几人见张玉衡发话,纷纷笑着说道。
“孙海从不做没把握之事,他既然拿出这宝贝丹炉,就一定十分自信认为风逸尘必然输。如若风逸尘用这等丹炉也炼制不出丹药,便没有任何理由再留在丹峰了。”
“到时候,就算德允真人求情也无济于事。毕竟在丹峰中,风逸尘可是没有半点根基,我想林长老也不会仅仅为了他,而置之整个丹峰弟子的怨气于不顾。”
“风逸尘在丹峰中名声本来就不好,那这次他岂不是要名誉扫地了。”那耳旁有一缕白发的弟子心生怜悯,看着风逸尘的处境,不由想起自己的经历。
“放心吧,他是个聪明人,绝不会上孙海的当!”张玉衡站起来整理好衣袍,便抛开这喧闹离了。
“张师兄不一同观看吗?”
“我已知晓结果,看不看无所谓了。”他朝着那人挥了挥手,没停下脚步。
孙海拍了拍手,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随后转身对风逸尘说道:“风师弟,我将自己的丹炉贡献出来让你炼丹,这下不算是欺负你了吧!”
风逸尘走近两步,认认真真的观看起丹炉的纹饰,碰到精巧之处不由发出惊叹,竖起大拇指对着孙海说道:“真是好东西,尤其是这雄狮,张口吞天的威势如同孙海师兄一般威武。”
孙海听到风逸尘夸赞他,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自信言道:“风师弟果然是慧眼识英才,就算以后你不在丹峰,要是在丹药方面有需要,只要你准备好药材,我便不需任何报酬帮你炼制。”
听到孙海这番话,殿内的几个聪明人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这孙海还真是个棒槌,别人讽刺的话却被他当做夸赞,而且还洋洋得意客气起来。
风逸尘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话中的另一层意思来,只在心中不断大骂道,“妈的,我是说你狮口吞天不自量力,没想到你竟真以为我在夸你!”
“那就快请风师弟给我们露一手!”孙海一边鼓着掌,一边疏散人群给他腾出了地。
风逸尘摸了摸那鼎丹炉,笑着对众人说道:“我初识丹道,经验太少技法不熟,总是害怕把这上好的丹炉给炸了。所以,在座哪位师兄愿接小弟一鼎普通丹炉?”
听到风逸尘想借丹炉,四下变得安静无比落针可闻,他们纷纷扭头躲闪风逸尘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丹炉可是丹师的半条命,万一在炼丹过程中出现什么差错,丹炉炸裂或者出现裂纹,可不是他们所期待的结果。
不知是怕风逸尘再尴尬下去还是怎地,那耳旁有一缕白发的弟子走了过去,将自己的丹炉从百纳镯中取出,稳稳地递给风逸尘。
风逸尘看着手中的黑色丹炉,虽不是什么名贵物品,却被那人擦拭的很干净。丹炉除了两耳有些许铭文篆刻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高贵装饰,整体看上去很是朴实无华。
“多谢这位师兄,还不知你的名字。”
“喔,我叫蒋骐宇,你我年龄相仿,叫我骐宇便可。”他朝风逸尘笑了笑,便又涌入人群中。
风逸尘将丹炉摆放好,伸出剑指以真元为指引,将所需药材以此放入其中。随后便手起剑落,将那嗜血鼠灵核一分为二,取其一半扔进了丹炉。
“愚蠢,真是太愚蠢了!就凭半颗灵核,如何能炼制出扶伤丹来,我看他这次准要滚出丹峰。”孙海站在一旁露出哂笑,在心中一顿冷嘲热讽。
殿内的众人在私下小声议论,有不少人和孙海一样,认为这个风逸尘注定与丹道无缘了。
风逸尘没有理会众人,他眼观鼻、鼻观心,一直将丹炉的温度保持轻柔与刚猛之间。经过三个月的磨练,他对火候的控制程度完全不输于在座的众人。更有些许弟子在看到他的炼丹手法时,都发出惊叹之声自愧不如,这也让部分人相信,他风逸尘是有可能炼制出扶伤丹。
“妈的,怎么可能?”孙海在一旁气的牙根直痒起来,不过他紧握的拳头随后又有所松弛,“技法娴熟又怎样,无论如何这丹药你是炼制不出的。”
经过大约一刻时间,丹炉内开始散发出一阵阵丹香,风逸尘也将那火控制的稍微小些,让药材的精华充分挥发而出。
又过了一刻段时间,铜顶开始有所躁动,整个丹炉也跟着颤抖起来。风逸尘正准备收了火候,却发现这丹炉抖动的太过异常,其程度远超从前。
风逸尘眉头一皱,双手抚在丹炉周围,以真元压制波动,“为何会这样,要是再这么下去,也有可能会有炸炉的后果。不行,要马上凝丹!”
炉顶被内部的热流狠地弹开,风逸尘不断在炉口上方挥舞着双手。在真元的牵引下,药材化为的粉末慢慢的飞了出来,并不断在他手掌中乱动不定。
“凝!”
伴随着风逸尘的一声叱喝,那些粉末暂且失去抵抗,正不断相互依附凝作一团。可就在成丹的最后一刻,一股强劲的冲击力从丹内向外散去。
风逸尘感到大事不妙,就在丹药炸裂的前一刻,将丹炉紧紧护在了胸中。他被这气流冲击倒地吐了一口血,不过再发现丹炉完好无损后便又无奈的苦笑起来。
听到爆炸声,大殿内的众多弟子纷纷靠近围观,他们对着风逸尘指指点点,自然少不了冷嘲热讽。而那孙海,更是捂着嘴露出奸笑,对着他周边的人说道:“你们看看,向他这种犯低级错误的废物,滚出丹峰就是咱们的天大幸运。”
那几人也在背后议论着风逸尘,个个露出唾弃的表情,还以他为对比,不断的夸赞着孙海炼丹技法高超,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资。
风逸尘擦拭口角的血站了起来,抱着丹炉对着站在一旁的蒋骐宇笑了笑,“放心吧,绝不会毁了你的丹炉!”
他拿起丹炉内还未化尽的炉渣,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独特的香味穿过穿过鼻孔刺激着他的大脑。这股香味虽然极其细微,但还是被他判断出是幽心兰味道。
幽心兰生长在雨林池沼中,虽然所处环境十分潮湿,但它却储存着吸收太阳的大量热能。由于幽心兰与腥噬草长的极为相似,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孙海竟将两者混在了一起。
风逸尘没顾旁人的闲言闲语,擦拭去嘴角的血渍后对着孙海说道,“孙海师兄,你说过给我三次机会,再让我试一次如何?”
“哈哈,风师弟大可放手试吧,我说三次机会就三次机会,绝不会少你一次!”
风逸尘嘴角微微翘起,仔细地挑选着药材,尤其在腥噬草跟前,他那神情显得格外认真。而他的这一行为,却让一旁的孙海心中一颤,他擦拭额头的冷汗不断地安慰自己,认为风逸尘绝不可能识破自己的计策。
“起!”
风逸尘再次指挥药材进入丹炉内,动作行如流水不见半丝拖沓。他闭眼盘坐,将真元附合在掌心中,不断感受丹炉的温度。丹炉下的火焰被控制的很平稳,就算是一阵风吹过,它也不见有一丝摇摆。
冬雪在阳光下化为流水,在窝里躲了一宿的麻雀又开始撒欢,它们恢复了活力,成群结队的扒开草地上的积雪觅食。
殿内的风逸尘双眼蒙的一睁,丹炉内的药材粉末脱炉而出。它们撞飞炉顶,稳稳地停在风逸尘的手掌中。真元不断从他掌中涌出,将药粉挤成一团。药粉在真元螺旋的引导下,被打磨成了圆润的球状。
“胡……胡阿明,你……你可见过这等技法……”一弟子睁大双眼,用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人。
“完全没见过,应该是林长老那本书上的。不过这个风逸尘的确有两把刷子,竟能在短短的三个月内,以娴熟的手法炼制出扶伤丹!”
“哎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一年龄稍大的弟子显得有些自愧不如,对着风逸尘一阵惊叹。
大殿内,孙海气的张着大嘴,他不敢相信自己得眼睛,而那群原本还在讽刺风逸尘的弟子,也纷纷惊叹不已,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