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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只黑色触手蓄势待发,它们如皮筋一般不断伸缩追逐,想要将风逸尘拉入虚无之中。
“这些恶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风逸尘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它像躲避树妖的青根般绕弯前行,希望可以借此探知这些触手的极限,可谁知那触手只会横冲直撞,就算遇到巨石和树木夜只接将他们穿透。
突然,一只触手似乎看破了风逸尘的躲闪规律,还没等风逸尘转变位置,它直接一马当前率先冲出,穿破周围的大小障碍后,紧贴着风逸尘的脚踝这就缠绕了过去。
风逸尘双腿如风行动还算快,关键时刻他踏地临空一跃,那与他擦衣而过的触手,直接缠绕在水桶粗的橡树上,只听“滋啦啦”一片油煎声响,那棵被缠绕的橡树表面,直接被烫的焦嘿发枯。
看到如此画面,风逸尘庆幸的长舒一口气,好在自己刚才机灵躲了过去,否则就不仅仅是换条裤子那样简单的事了。
“既然绕弯没用,何不索性选择直走,我今日倒是要看看,这恶心的触手有多长……”,风逸尘脚底生风加快速度,将那追赶的触手甩开了一段距离。
与风逸尘相隔渐远的刘管事不移半步,却见他双手合十,汇聚丹田内的全部真元,随后大喊了一声“合”字,那几十只触手融为一体生出眼来,锁定着风逸尘的一举一动紧跟其后。
朝着某个方向跑了将近十里,风逸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听闻身后的动静不断变小,他似乎认为那东西指定是不行了,可当正他试探性回头望去,却被长眼的触手吓了一跳。原来那东西一只跟在他身后,由于刚才大意减慢了速度,纤细的触手几乎快要碰到他的后背。
“不好,前面没路了……”,望着前方犬牙参差的断崖,风逸尘立即动了转身折返的念头,可仔细衡量二者的利弊后,他还是选择没有丝毫减速,心中似乎早有了应对的方案。
“来吧,看看到底是你的手长,还是我的命硬!”
话毕,风逸尘简单扫视周围,随手抓起一根看着还算坚硬的木棍。紧接着,在离悬崖还有一丈远的距离反身跳起,他双手发劲挥舞着木棍,直接将窜来的触手打飞了过去,而后自己也顺势掉落了下去。
这还没完,在下坠的过程中,风逸尘双脚蹭崖壁缓冲,然后持棍朝着某松软处奋力一插,他整个人如同腊肉般被吊了起来。
风逸尘悬挂身体,朝着头顶上方望去,却见那不依不饶的长眼触手正不断下降追来,可它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在离风逸尘近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后似乎是受到了什么牵扯,它不甘心的慢慢收了回去。
“呼……”,风逸尘喘了一口粗气,正在思考如何爬上去,却不料木棍中央的焦黑处突然发生断裂,那焦黑正是与触手接触所产生的。他面色紧张大叫出来,整个人如同石头般快速跌落,坠入百米之下的湍急河流中……
且顺着触手的方向看去,玄自通用剑将触手缠绕几圈后径直插在地上,并且用一只脚踩着使其动弹不得。
“老友,剩下的看你了……”,玄自通捋胡说道。
更远处,却见乌将军正站在刘管事的背后。
他双手引真元结印,随后画圆轻轻拍在刘管事的双肩上。刘管事眼中的紫色光晕,在乌将军的安抚下,竟慢慢消散殆尽,他的双眼也随之变得有神起来……
“快点把它收回虚无……”,乌将军摇着头轻轻叹道。
刘管事自然不敢怠慢,在发出几声“额啊”的叱咤后,立即将那绵延数里的触手给收了会开,而他额前的那只黑色的口子也慢慢闭合起来。
“不知乌将军到来,还望恕罪!”,刘管事虽很疲惫,但依旧忍着酸痛朝他行了拜礼。
“现在不是在梧桐落,自然用不得这些虚礼……”,乌将军与他客气一番,紧接着问道,“不过是对付一个引气境修士,犯得着使出这一招嘛……”
“那人实在太过狡猾,我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我没能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还望您给我个痛快……”
乌将军看着认真的他,不由笑出声来,将事情的一五一十全都告知了他……
刘管事听完后大吃一惊,他虽然因不用死而庆幸,但随即又不禁怀疑说道:“原来如此,可是有必要牺牲这么多人嘛……”
乌将军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拍着刘管事的肩膀唉声叹气道:“你要知道,凡事有因必有果,主人向来恩怨分明,他既然这么做肯定事出有因……”,乌将军向前走了一步,在他耳前又小声说道:“你的那几个手下暗中培养树妖,虽然吸收的精血可反哺提升修为,但不知伤了多少无辜。而你身为管事,明知属下犯错却一直无动于衷,现在还觉得委屈吗……”
刘管事低下头颅,满脸写尽了羞愧。
“你的妻子儿女,正在距此地往东十里的地方等着,走了之后就别回来了……”,乌将军往他怀里塞了颗丹药,随后补充道:“这是主人赐的,它虽然无法帮你增进修为,却可以改变你的这副模样……”
刘管事终于忍不住泪水,他朝着梧桐落所在的方向跪了下来,磕完整整一百个响头后,起身与乌将军告别……
望着刘管事有些颓然的背影,玄自通不由感概道:“真的就这样放了他,难道日后不怕报复……”
“唉,算了,罪不至死……”,乌将军回答道。
“对了,我还没问你是如何知道内情的……”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主人的一切举动都很奇怪,刚开始我还只是有所怀疑,但当我无意间看到随地大小便的你,就更加确定,这一切都是早有安排。”
玄自通白了他一眼,气的甩袖而去:“我不跟鸟人一般见识……”
“你去哪,不管个坠崖的弟子了……”乌将军急忙问道。
“我看了,悬崖不高他摔不死,而且水流的方向与岐山相同,他自己会到的……”,声音越来越小,玄自通御剑已经破空而去。
乌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之际,却发现脚下多出来个小麻雀,那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乌将军只好把它捧在手中,轻轻抚慰:“别急别急,你说你很担心你的小弟,放心吧,他很好!”
………………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真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好天气。
一条未被冰封的小河缓缓流淌,虽然很少有鱼虾出来嬉戏,但映着艳阳而波光粼粼的它依旧是那么欢快。
小河不直共分为九弯,流经的两岸水草肥美,无论冬夏都有牛羊在此处悠闲觅食,如此好的环境却很少有人愿意驻足,毕竟此地远离城镇较为荒凉了些,沿着这条河流将近一百多里的丘陵低山,充其量也就百十来号人家……
九曲河村,是这里唯一的村落,此地民风淳朴与世无争,村民更是亲如一家过着春耕种、冬打猎的生活。
正是清晨,随着“咯吱”的开门声响,一个身着朴素的八九岁小丫头,打着哈欠这就走出了门。
“陈妈早……”,小丫头拎着装满衣物的水桶,像平时一样和大家打着招呼。
“兰丫头起这么早,又给你那懒虫哥哥洗衣服……”,提到哥哥二字,那人一脸嫌弃。
“嘻嘻,对呀……”,兰丫头笑容灿烂。
“刘叔早,又去打猎了,今天收获咋样?”
“还……行,总共打了……三……三只野鸡和两……两只兔子”,那人不断结巴着,随后又补充道:“对……对了,等……等会我把兔子……剥好了给你……你送过去,让你爷仨打……打牙祭!”
“谢……谢……刘叔”,她学着那中年人样子回答。
“臭……臭丫头……”,刘叔笑骂道。
顺道走着,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兰丫头都会有礼貌的主动问好,就连村口古树旁的傻子也不例外。
“兰丫头兰丫头……”,顺着声音望去,与她年龄差不多的小男孩跑着叫停她。
“今天我爹上山采药,他让我问问你爷爷的咳嗽好些了吗……”,小男孩喘着粗气,双手放在膝盖上支撑着身体。
兰丫头顿了顿,犹豫着说道:“爷爷说……他快好了,就不用麻烦哑叔了,那地方还是别去了……”
听到此话,这小男孩倒是来气了,傲娇的说道:“我爹虽然不会说话,但却厉害着呢,他可是打死过老虎的大英雄……”
兰丫头刚想说话,却被小男孩挥手叫停:“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需要……”
男孩没有多说,歇了一会转身直接离开。
“唉,欠了大家这么多,将来就算拿出命我也要还上……”,兰丫头攥着小拳头,偷偷在心里埋下了誓言。
村口的傻子一屁股坐在树根上,不断的朝着兰丫头挥挥手,示意让她万事小心快点回来。
找了一湾浅滩,兰丫头费力的搬动着一块石头,那是她用来洗衣服用的,可这条小河到了冬季水位每天都会自动下降,她也只好一天天的挪动。
兰丫头不算漂亮,但尚处于婴儿肥的她却极为可爱,村里有不少小男孩为了她整天打架。按照男子汉的约定,谁赢了将来就娶兰丫头过门,如果那人要是辜负了兰丫头,其他的男孩就会合起伙来,把他的命·根子给偷偷割掉。
河水还算清澈,要是在夏天的话,成片的芦苇荡会随风摆动,伴着打渔人的歌谣轻轻起舞,鱼虾也会成群结队四处嬉戏,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人民嘴里的美食。
衣物虽然不多,但兰丫头洗起来却是十分费劲,单单这三四件就花了她半个时辰。
兰丫头拧干衣物,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腰,正当她准备起身离开之时,却突然发现这河水中竟然多了些血迹。
出于好奇心,兰丫头撑着脚尖不断瞻望,却看到枯萎的芦苇荡里,竟然飘着个人……
“扑通”一声水桶落地,兰丫头被吓的大叫起来,整个村里的人听见了动静,纷纷拿出斧头镰刀朝河边冲去,就连平时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懒虫哥哥,竟然在这时跑在了众人的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