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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顾兄,你没事吧?”
见顾炎久久没有动静,江一帆误以为是风逸尘耍了什么花招,他现在心中很是担心顾炎的状况,毕竟为了结识顾炎,江一帆可是耗费了不少的人力和财力,单单是上下托人打通关系网,就花费了将近十万金币。
不过,对于他一个下等门派的少门主来说,能抱住顾炎这条大腿,花费这些金币也是相当值得的。不仅在岐山秘境中多了份保障,说不定将来通过顾炎这个引子,能和千机门扯上一层关系,这对下等门派百炼门来讲,可是个百年难得的机遇,说不定会受到它的庇佑,一举吞并千林城的其它势力。
却见顾炎没有回话,他将疼得直打颤的手臂收回,缓缓地背在身后强装镇定。
“哼,还不快滚,现在本少爷打的是桌子,等会打的可是你的脑袋!”
粉衣女子很是诧异,平时那个暴躁无常的顾师兄,今日行事为何会如此顾虑。
看着平安无事的风逸尘,她气不打一处来的跺着脚,跑到顾炎身旁挽着他的手臂,摇摆着说道:“顾师兄,看看他那得意的样子,你快收拾他呀!”
顾炎咬牙忍着疼痛,他现在对如何收拾风逸尘不感兴趣,只想给这没眼力劲的女子一顿暴打,老子的手臂已经很疼了,你觉着现在拽着它撒娇合适吗?
“啊啊疼……你他妈的可别摇了……”
顾炎终忍受不了,一把将那粉衣女子推倒在地,伴随着疼痛恶狠狠的吼叫。
粉衣女子很是委屈,差点没躺在地上撒起泼来,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会这么对她。
风衣车愣了愣,眼前的场景很是戏剧性,同时他也着实没有料到,这云兮阁的桌子竟然会这么硬。
那顾炎自小便猖狂纨绔,虽然不学无术没有上进心,但凭借着他老爹的资源,也是实打实的引气八层巅峰修为,没想到刚才的那强劲一击,木桌没有破裂也就算了,他自己的手臂反而受了伤,这要是放在不知情况的外人眼中,还以为是风逸尘打伤了他呢。
“这……”
陈穆慈满脸惊叹,看着甩着双臂缓解酸痛的顾炎,不由伸出双指放在桌面探测一番,可结果如她原本所想,这实木桌椅所采取的材料再普通不过,只是山野丛林间随处可见的槐木罢了!
在一旁干着杂活的两位老人,见此场景后纷纷捂嘴发笑,只听他们低声讨论道:为了提防我们三个糟老头子的暴脾气,掌柜的可是在云兮阁下了不少功夫,凭他一个小小的引气境,竟然敢和这桌椅硬碰硬,简直是以卵击石呦!
“你究竟使了什么诡计”,江一帆欲要拍桌大怒,可看了顾炎的下场后,立即收回了八分力气,对着风逸尘吼道,“快老实交代!”
风逸尘满脸无奈的耸着肩,这就回敬道:“你他娘的眼瞎,没看到老子都没碰他嘛!分明是他自己无能,连个小小的木桌也打不烂,既然实力不够,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江一帆,快……快点给我拿药……”,顾炎不敢动弹双臂,只能使唤着他。
“好好……”
江一帆也还算机灵,赶忙从自己怀中掏出最上乘的扶伤散,在粉衣女子的协助下帮顾炎拉开衣袖,轻轻的敷在他红肿的双臂上,看着那玉瓶中的药粉一点点洒落,江一帆心中隐隐在滴血,这里里外外可都是钱啊!
“您的菜来喽,客官忙着呢……”
两位老人从后厨端菜走出,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他们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嘴角上扬露出笑意,像极了在一旁看戏的吃瓜群众。
“顾炎师兄,此事还是算了吧,所谓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没必要与此类人呕气!等用过饭后,还得快些找师父会合,岐山秘境离开启不远了……”
陈穆慈从百纳镯中掏出银筷,轻轻撩起衣袖夹起菜来,这小酒馆的一切虽然都很干净,但一向高傲行事的她,自然是不屑于去使用的。
鱼肉轻淡,在姜丝与陈醋的相互协助下,不去有效祛除其腥气,更是提高了不少的鲜味。
轻轻入口,先是一股热气充斥在嘴中,紧接着味蕾率先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将它们捕捉殆尽。略微咀嚼一两下,鲜嫩的鱼肉顺着喉咙丝滑入胃,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海水中,那种感觉总给人以惬意舒适。
看着平时像孔雀般高雅的陈穆慈,现在竟微闭双目如此享受,那粉衣女子与江一帆也纷纷动筷,只是稍微夹了那么一点放入口中,便也像陈穆慈那般细细品味起来。
“这……这么夸张……嘛……”
看着这三人面容常带微笑,顾炎终于还是难以忍受,他狂吞咽口水腹中响起惊雷。可奈何颤抖的双手拿不稳筷子,顾炎尝试几次不成功后,直接不顾形象的下手抓了起来。
片刻之后,除了陈穆慈举止还算优雅外,其余的三人嘴角都沾染不少油渍,而那满满一桌的饭菜,在四人一阵风卷残云过后,近乎空空如也连菜汤都不剩。
“嗝……不得不说,别看这家酒馆规模小装饰差,但就饭菜的味道来说,在整个上离国中那可是一绝……”
待酒饱饭足后,原本异常暴躁的顾炎,脾气竟然收敛了许多,嘴里还不停吐露赞美之词。
“顾炎师兄说得对,只是实在可惜,以后恐怕吃不得了……”
陈穆慈感伤起来,毕竟千机门门规森严,门下弟子除执行任务或有要事外,其余人不得随意离开宗门。如若罔顾门规,轻则囚禁后山面壁三年,情节严重者则直接施以人彘之行。
“嘿嘿,陈师妹别怕,师兄我自有办法”,那顾炎得意起来,起身来到陈穆慈身旁,又轻轻说道,“倘若师妹喜欢,我大可花重金将厨子挖到千机门,到时候只为师妹你一人服务……”
“这……恐怕不好吧,酒馆之主是不会同意的……”
陈穆慈虽被称为仙子,但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此时她并未直言相拒,显然是赞同顾炎的想法,只不过她必须刻意掩饰罢了!
“这算什么,所谓人各有志嘛,只要有钱赚,我想他们是不会拒绝的……”
顾炎踌躇满志一阵拍胸,这就来到柜台前与掌柜商议,“我想刚才的话你也都听见了,不如我们各自都爽快点,你开个价把厨子让给我,我顾炎绝不说二话一并付清!”
掌柜讽刺一笑,打着算盘说道:“哼,一并付清,我看你还是先把账结了,其他的一切都好商量……”
顾炎满意的点着头,心中认为这掌柜很会做人,便也大方直接掏出一袋金币,扔在桌上说道:“放心吧,只要你这次给足我面子,你这云兮阁以后就由少爷我罩着,你也应该知道千机门的实力,不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
掌柜始终不抬头,看着账本说道: “抱歉,小店从不收小费,请结账就好……”
顾炎很是不解,认为是自己给的钱多了,便拿回钱袋问道:“总计多少?”
“不多不多,总共也就一百零七万六千金币而已,看你也是第一次光顾,打个折摸去零头就行了!”
“多……多少……一百万金币!你们这店也太黑了,不就是一条鱼、一只熊掌、一只鸡外加几道素菜和四碗面,怎么会这么贵……”
顾炎怒火中烧,被这数字吓的向后暴退两步,随即不顾疼痛向前抓着他的衣领,大骂道:“你莫非是在戏耍本少爷,难道不想要狗命了不成!”
“哈哈哈……”,掌柜合起账本仰天大笑,随后猛然竖起剑眉严肃说道:“真是笑话,我云兮阁向来是一分钱一分货,自百年前建立至今,就从未有过此类龌蹉之事!”
“倒是你们,个个目中无人自命不凡,一开始便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如若今天少了一个子儿,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毕,掌柜抬袖一掌拍在柜台之上,此过程没运任何真元,只是稍微用了一丝丝力道,便把那实木柜台震的差点散架,留下一处深约三寸的手印。
浩荡的威压泄露而出,将这五人压制的喘不出气来,个个都面色惨败直流虚汗,抬不起的身子几乎要贴到地面。
两位老者见状急忙赶来,将那五人护在身后立即运掌压制威压,一点点的将它们强逼到掌柜体内,两股势力针锋相对,强劲的气流顺势产生,直接将毫无准备的五人掀飞,狠狠地砸在墙壁与石柱上。
一时间,所有的门窗自动关起,小酒馆内风起云涌杀气腾腾,可这一切都被特殊的阵法包裹在内,没有向外透露一毫。
“掌柜的,您冷静点,要是把他们几个搞死了,我们该找谁去收账!”
左侧的老人急中生智,急忙开口大声喊道。
就在这一瞬,中年掌柜收了力道,刚才随风摇拽的衣袍重归于垂落,满头飘散的苍发也自然披在肩上。
“也对,他们死了我该找谁要钱,弄不好还得赔上一笔……”
掌柜平静下来,猛然想通般拍手大叫。
见如此,那两位老人运气调息身子一松,好在又一次阻止了掌柜发飙,他们相视而看斜眼一笑,这次终于又能涨工钱了。
且回头看向那五人,不出所料果然个个是狼狈不堪。
不过,陈穆慈与顾炎二人修为较高,反应过来后急忙盘坐于地,及时调转真元护住了五脏六腑,这才无所大碍没造成太大的伤亡。另外三人倒没这般幸运,他们身体松垮可谓是吃尽了苦头,最为严重的还是要属那风逸尘,他被强压撞击在石柱上后,直接落地将血喷了三尺之高。
“哼,凡夫俗子,身子骨果然脆弱不堪……”
看着如丧家之犬的风逸尘,一旁的顾炎在心中嘲讽起来。
“哈哈哈……通了,竟然通了……”
突然之间,风逸尘猛然从地上站起,在小酒馆内大笑着逢人就喊,随后又好似着了魔般,张牙舞爪的推门狂奔而去。
“我的天……不会真被撞疯了吧……”
众人哑口无言,任由风逸尘一人作秀。
看着风逸尘的那滑稽样,掌柜的正想拍桌一乐,可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恶狠狠的抓着头发,火冒三丈吼叫着:“妈的,这小子还没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