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风逸尘就这般轻易逃单,顾炎很是抱怨的捶打着地面,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这一招。
他虽然是千机门长老之子,但充其量也就在外门横行霸道,平时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他老爹也就插手忙拦下,谁让他年轻时肆意放纵遭了报应,年近半百才得这个儿子。
可今日之事则大有不同,那可是上百万金币的巨款,就算是倾尽他顾家全部财产,最多也只是弥补其半而已。
“怎么,你们也打算像他一样,不想给钱?”
掌柜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双拳已传来爆裂的爆豆声响。
“不不不……我……我们给,我们给!”
顾炎被吓的瘫坐在地上,见眼前这凶恶之人不断靠近自己,他连忙挥手后退躲到墙角。
“可……可我身上的钱也不够啊……”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偷也好亦或者骗也好,倘若明天之前不能凑齐,那就可别我下手狠辣!”
话毕,掌柜转身一拳打在桌面上,却见那暗红色方桌一开始毫无变化,陡然间却无声无息的化为了齑粉。
见此情况,那四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顾炎更是手忙脚乱的爬起,朝着三人急声说道:“江兄弟、陈师妹还有师妹,你们别愣着了,赶紧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否则我等都性命不保!”
“凭什么,是你说要请我们吃饭的,现在有难了却让我们掏钱!”
粉衣女子口无遮拦率先反对,随后又跪在掌柜面前,可怜楚楚的祈求道:“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这弱女子一命吧,今天是那顾炎做东请客,您问他要……”
被她这样拉着衣袍,掌柜心中很是厌恶,一个冰冷的眼神朝那粉衣女子投去,她便被吓的躲回了原地。
仔细想来也对,这赵姓女子之所以会对顾炎芳心暗许,自然是为了抱这个行走的金大腿,如今顾炎糟了难,就算是耗尽家底也弥补不了,她自然会第一时间划清界限。
“臭婊子,平日里你坑了我多少钱,今天我就让你全部吐出来……”
顾炎完全没了风范,任由躺在地上的粉衣女子如何反抗,他还是将所有的珠宝首饰都抢了过来。
“怎么,两位莫非是想让我动手?”
看着近乎疯狂的顾炎,陈穆慈倒是识趣,叹息摇头的闭上双眼,不舍得将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
就连陈穆慈也没反抗,江一帆自然选择也乖乖就范,他很不甘的将物品一一掏出,本想着这次靠花费重金,利用顾炎这一关系壮大自己,可谁知就这样闹到最后,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您……您看,这些可以抵多少债?”
顾炎捧着一众珠宝首饰以及丹药,将它们小心翼翼放于柜台上。
却见掌柜随意拿起一件,又将它扔在桌上,冷哼一声不屑道:“就这些垃圾,最多也不过一万金币而已……”
“我可否……给宗门发讯息,让他们送些钱来?”
顾炎怯怯试探性问道,他绝不可让这掌柜明白他的意图。
掌柜手中摩挲着一翡翠珠宝,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毫无犹豫说道:“可以!”
听此,顾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悻悻的掏出一枚纸符向外走去。
刚一转身来到门外,却见他面目狰狞暴起青筋,在心中大骂起来:“哼,等门内长老赶来,我一定要强拆了这家店!”
真元通过剑指射入纸符,却见那纸符如蝴蝶般缓缓升空,随后凌空化为一道金光,拖着赤黄色尾巴飞向天际。
“您……稍等片刻,见此印记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
顾炎搓着双手笑着说道。
“哼,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那掌印便是你的下场!”
“不能够不能够”,顾炎连忙摆手摇头,又接着回答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况且几位实力高强,我怎敢在你们面前耍花招……”
“最好是这样……”
掌柜微闭双眼,通过顾炎的种种行为与语气,他心中似乎已经有底。
狂奔了一段时间,在确定身后没人追来,风逸尘不断喘着粗气摆出一个大字,横躺在街角的一大树旁。
“还好小爷我机智多谋,如果这次不靠着装疯卖傻,岂能从那鬼地方逃出来?”
“那四人一顿饭,掌柜就要上百万金币,而我吃的两碗龙须面,岂不是要收十几万之多,就算把我卖了也凑不够这么多钱!”
“还有,那掌柜修为深不可测,给我带来的压迫感,竟比德允老头还要强,莫非是更为上层的修士……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那强大的威压虽然让五脏六腑略有受损,但同时也助我打通受阻塞的经脉,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吧……”
不知不觉中,经过一番折磨后的风逸尘,此时感到身心异常疲惫,竟在这片刻安寂中沉睡了过去……
岐山脚下仅有一万人小城,它名字没有这座山那么雄伟,只是槐安二字罢了。此地之所以被称为槐安,不外乎田野林间多是槐树,木制业在上离国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槐安不属任何州郡,自上离建国以来,它便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槐安城规模不算大,它总体呈零零散散的圆形将岐山包裹在内。城中多以青石道路为主,不像树枝般那样杂乱分叉,这里只有环环相通的主干道。
岐山秘境开启在即,槐安城一时间多了不少人,无论是穿着威风的宗门弟子,或是想趁机捞上一笔的过路商人,亦或是趁机潜伏而来的敌国探子,全都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周恒师兄,你快过来呀,这里又好东西吃!”
一扎着双马尾的紫裙女孩,蹦蹦跳跳的指着糖葫芦小贩喊道,她身后则跟着位白衣文弱男子,他虽然看起来一副书生模样,但身形伟岸足有八尺之高,在槐安城这种小地方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欧阳师妹,你慢点,这里人如流水很是繁杂,你别走丢了……”
周恒低头盯着欧阳丹的后脑勺,顺着她移动的轨迹连续穿过七八个人群,这才勉强跟了上去。
“我说师妹啊,你就不能长高点,这大街上得有多少后脑勺,我实在是分不清呀!”
周恒抱着大大小小的物品,很是无奈的说道。
听闻此话,欧阳丹立刻变了连,却见她甩着脑袋双眼一斜,咬着糖葫芦狠狠地踩了周恒一脚,并且气愤说道:“死直男,你给老娘滚!”
见欧阳丹忿忿离开,周恒瘸着脚急忙跟上去解释,“我说的都是实话,师妹你别生气乱跑啊,要是弄丢了你,师傅他老人家会火火打死我的!”
“哼,傻师兄……”
欧阳丹撇了撇嘴,立刻放慢脚步等他追来。
突然间,人群中不断传来呼喊声,孩童的哭叫与母亲的哀嚎在人群中爆炸扩散。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街市瞬间变得噪乱,还算宽广的街道脚步杂乱,行人纷纷乱窜躲避横冲直撞的马车。
“快让开,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快让开,要是撞坏了本小姐的马车,你们这群人都得被卖到矿山做奴隶!”
车中的红衣女子暴躁如雷霆,也不管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直接挥舞着马鞭继续奔驰前行。
“呜呜呜……”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娘,我……怕……”
人群拥挤难免出现磕磕碰碰,一位母亲便抱着孩子跌倒在地,好在她及时将女儿紧紧揽在怀中,这小女孩才没摔在地上,可那疾驰而来的马车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撞上这对母女。
“不好,给我转……”
车上的红衣女子极力拽住缰绳,才在这关键一瞬调转了车头,然而那对母女虽然幸免于难,可谁知车头竟然对向了街道中心的欧阳丹。
“我……的……天……”
手中的糖葫芦坠落在地,欧阳丹被突然而至的马车吓傻了眼,她慌了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闪躲。
“师妹小心!”
周恒抛下抱着的物品,躲过三五个行人后一跃而来,他身法轻盈敏捷一脚踹飞了欧阳丹后,立即运作真元双手按住马头,斜撑着身子强行减缓马匹的速度。
他双脚陷地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始终没能将其拦下,眼见着后方便是一棵大树阻挡,那周恒大吼一声猛然踩地,青筋暴起的身躯如石像般闻闻的立在地面。
在就在被强力逼停的那一刻,马匹与风逸尘的痛吼声同时响起,两者交缠相融听起来竟毫无违和感。
马车终于挺稳,而周恒身后的风逸尘也没闲着,抱着被踩肿的脚趾头,直接疼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在马车中跌跌撞撞了一阵,被撞疼脑袋的红衣女子率先走出,打量一番因受力而变形的车身后,立即跺着双脚张牙舞爪起来,她扬着长鞭这就朝周恒走来,欲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
“我说你这该死的……”
待看清了周恒的面容,那红衣女子动作慢了下来,举起的鞭子也被收到了背后。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看着眼前正犯花痴的红衣女子,周恒误以为她是被撞坏了脑袋,整不好还落下了什么后遗症,否则不会刚才还想举鞭打他,现在却像个傻子般呆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脸红了,难道是发烧了”,周恒皱着眉满脸疑惑,又自言自语道,“我只听闻受凉会发烧,遭雨淋会发烧,被车子撞发烧今天还是头一次见……”
“我该怎么办才能让她恢复?”
周恒正摸着下巴思考着,却被从身后走来的风逸尘插了一句。
“你如何做我不知道,但我接下来应该会好好的修理你一顿!”
周恒闻声转过头,却见面目可憎的风逸尘正摆弄着手中的棍子,然后冷不丁的朝他的脑袋打了过来。
被风逸尘扬起的棍子,此时离周恒的额头还有三寸之远,眼看着就要成功正中目标,却被突如起来的鞭子给缠住。
“敢动我男人,我看你是骨头痒了……”
红衣女子红着眼,她身后的杀气喷涌三丈之高,吓的风逸尘不由向后退却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