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许猛云:"绝有三道。(有义绝者,为犯七出也。有法绝者,以王法绝。有地绝者,以殊域而绝。)且夫绝妻,如纪叔姬,其逼以王法,隔以殊域而更聘嫡室者,亦为绝矣。是以礼有继母服,无前母制。是以前母非没则绝也。以昌前母虽在犹不应服,若昌父在,则唯命矣。依礼记,昌唯宜追服其兄耳。"
尚书都令史虞溥言:"臣以为礼不二嫡,重正也。苟正嫡不可以二,则昌父更娶之辰,即前妇义绝之日,固不待言而可知矣。议者以昌父无绝遣之言,尚为正嫡。恐犯礼亏教,难以示后。按昌父既册名魏朝,更纳后室,岂得怀旧君於江表,存外妻於雠国乎?非徒时政之所禁,乃臣道所宜绝。设使昌父尚存,今始会同,必不使两妻专堂,二嫡执祭。以此验之,故知后嫡立宜前嫡废也。即父使有两立之言,犹将以礼正之,况无遗命,可以服乎?溥以为宜如猛议。"
博士秦秀议云:"按议者以礼无前妻之名,依名绝之不为之服,斯乃是也。今兄弟不同居,而各以路人相遇其母,恐一体之爱,从此绝矣。古人之为,未必按文,唯称情耳。以为二母之子,宜各相事皆如所生。虽无成典,期於相睦,得礼意也。若前妻之子不胜母之哀,来言曰'我母自尽礼於事夫,为夫先祖所歆享,为父志所嘉,为人伦所钦敬',便迎父丧,归於旧茔,以其母祔葬;则后妻之子,宁可以据儒者之言以距之邪?礼,二妾之子,父命令相慈,而三年之恩便同所生矣。昌父何义不令二嫡依此礼乎?然礼无明制,非末学者所敢用心;必不得已,与其意而绝之,不若意而事之。故以为昌宜追前母三年,二母之祔,以先后为叙。"
侍中程咸言:"诸侯无更娶致夫人之制,大夫妻死改室,不拘立嫡。昌父前妻,守德约身,幸值开通,而固绝之,此礼不胜情而渐入於薄也。昌母后聘,本非庶贱,横加抑黜,复不然矣。若令二母之子,交相为报,则并尊两嫡,礼之大禁。昔舜不告而娶,婚礼盖阙,传记以二妃夫人称之,明不足立正后也。圣人之弘,犹权事而变,而诸儒欲听立两嫡,并未前闻。且赵姬而让叔隗以为内子,黄昌之告新妻使避正堂,皆欲以正家统而分嫡妾也。昌父已亡,无正之者,若追服前母,则自黜其亲;交相为报,则固非嫡。就使未达,追为之服,犹宜刑贬,以匡失谬,况可报楙施行,正为通例,则两嫡之礼始於今矣,开争长乱,不可以训。臣以为昌等当各服其母者。"
著作郎陈寿等议:"春秋之义,不以得宠而忘旧,是以赵姬请逆叔隗而己下之。若昌父及二母於今并存,则前母不废,有明徵矣。设使昌父昔持前妇所生之子来入中国而尚在者,恐不谓母已黜遣,从出母之服。苟昌父无弃前妻之命,昌兄有服母之理,则昌无疑於不服。"
司马李苞议:"礼重一统,所以正家,犹国不可二君。虽礼文残缺,大事可知。昌父遇虽,与妻隔绝,夫得更娶,妻当更嫁,此通理也。今之不去,此自执节之妇,不为理不绝矣,適可嘉异其意,不得以私善羁縻已绝之夫。议者以赵姬为比,愚以为不同也。重耳適齐,志在必还,五年之间,未为离绝。衰纳新宠,於礼为废嫡,於义为弃旧,姬氏固让,得礼之正,是以春秋善之,明不得并也。古无二嫡,宜如溥駮。"
中书监荀勖议曰:"昔郑子群娶陈司空从妹,后隔吕布之乱,不知存亡,更娶蔡氏女。徐州平后,陈氏得还,遂二妃并存。蔡氏之子元叠,为陈氏服嫡母之服,族兄宗伯曾责元叠,谓抑其亲,乡里先达以元叠为合宜。"
前妻被掠没贼后得还后妻之子为服议
晋成帝咸康中,零陵李繁姊先適南平郡陈诜为妻,产四子而遭贼。姊投身於贼,请活姑命,贼将姊去。诜更娶严,生子晖等三人。繁后得姊归,诜求迎李还,更育一女子。诜籍,母张在上,以妻李次之,严次之。李亡,诜疑晖服,以其事言於征西大将军庾亮府评议。
司马王愆期议曰:"按礼不二嫡,故惠公元妃孟子卒,继室以声子。诸侯犹然,况庶人乎?士丧礼曰,继母本实继室,称继母者,事之如嫡,故曰如母也。诜不能远虑避难,以亡其妻,李非犯七出见绝,终又见逆,养姑於堂,子为首嫡,列名黄籍,则诜之妻也。为诜也妻,则为晖也母,晖之制服无所疑矣。诜虽不应娶,要以严为妻,妻则继室,本非嫡也。若能下之,则赵姬之义;若云不能,官当有制。先嫡后继,有自来矣。"
仓曹参军王群议:"李投身於贼,则名义绝矣。辱身污行,丧礼违义,虽有救母之功,宜以路人之恩相报。不可以奉承宗庙,严子不宜以母服服之,李子宜以出母居之。"
仓曹参军虞眕(之忍反)议:"庶人两妻,不合典制,财之法则,应以先妇为主,服无所疑。汉时黄司农为蜀郡太守,得所失妇,便为正室,使后妇下之,载在风俗通。今虽贵贱不同,犹可依准。"
行参军诸葛玚议:"诜既不能庇其伉俪,又未审李之吉凶,无感离之惨,便欢会纳妻,悖礼伤教,皆此之由。又诜协严迎李,籍注二妻,李亡之日,乃复疑服。若小人无知,不应有疑;及其有疑,明知妻不可二。生乱其名,没疑其服,丧乱以来,多有此比,宜齐之以法。"
户曹掾谈刿等白:"奉教博议,互有不同,按礼无二嫡之文,李为正嫡应服,居然有定。"
为高曾祖母及祖母持重服议(晋 宋 后魏)
晋刘智释疑答问云:"高曾祖母与祖母俱存,其卑者先亡,则当厌屈不?昔鲁穆姜在而成公夫人薨,春秋书曰'葬我小君齐姜'。旧说云,妻随夫而成尊,姑不厌妇,妇人不主祭,已承先君之正体,无疑於服重也。"
宋庾蔚之谓:"妇从夫,嫡曾高祖母,正体所传,并有重,何疑其亡先后。"
后魏永平四年,尚书都令史陈终德祖母之丧,欲服齐縗三年,以无代爵之重,不可上陵诸父,若下同众孙,恐违后祖之义,请求详正。
国子博士孙景邕等议:"嫡孙后祖,持重三年,终德宜先诸父。"
太常刘芳议:"按丧服,乃士之正礼,含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事,其中时复下同庶人者,皆别标明。至嫡孙传重,自士以上,古者卿士,咸多继位。又士以上,乃有宗庙。先儒多云'嫡孙之传重,下通庶人'。以为差谬。何以明之?传重专主宗庙,非谓庶人祭於寝也。兼累代承嫡,方得为嫡子嫡孙耳。不尔者,不得继祖也。按郑玄云:'为三代长子服斩也'。魏晋以来,不复行此礼。按丧服经无嫡孙为祖持重三年正文,唯有为长子三年,嫡孙周,故传及注因说嫡孙传重之义。今世既不复为嫡子服斩,卑位之嫡孙不陵诸叔而持重,则可知也。且准终德资阶,方之於古,未登士秩,庶人在官,复无斯礼。考之旧典,验之於今,则兹范罕行。且诸叔见存,丧主有寄,宜依诸孙服周为允。"
景邕等又议云:"丧服虽以士为主,而必下包庶人。何以论之?自大夫以上,每条标列,逮於庶人,合而不述,此同士制,不复疑也。唯有庶人之为国君,此则明义服之轻重,不涉於孙祖。且受国於曾祖,废疾之祖父亦无重可传,而犹三年,不必由重也。丧服经虽无嫡孙为祖三年正文,而有祖为嫡孙周,岂祖以嫡服己,己与庶孙同为祖周,於义可乎?服祖三年,此则近代未尝变也。准古士官,不过二百石也,终德即古之士也。且官族者谓有其功,食旧德者谓德继於位,兴灭继绝谓诸侯卿大夫无罪诛绝者耳。金貂七珥,杨氏四公,虽以位相承,岂得言代禄乎?按晋太康中,令史殷遂以父朔不及所继,求还为祖母三年。时政以礼无代父追服之文,亦无不许三年之制,此则晋之成规也。"
尚书邢銮奏依芳。
诏曰:"嫡孙为祖母,礼令有据,士人通行,何劳芳致疑请也。可如国子博士孙景邕所议。"
齐縗杖周
周制,父在为母周,屈也。至尊在,不敢伸其私尊也。父必三年然后娶,达子之志也。(马融曰:"屈者,子自屈於父,故周而除母服也。父至尊,子不敢伸母服三年。")
大唐前上元元年,武太后上表曰:"父在为母服止一周,虽心丧三年,服由尊降。窃谓子之於母,慈爱特深,所以禽兽之情,犹能知母,三年在怀,理宜崇报。今请父在为母终三年之服。"诏依行焉。
开元五年,右补阙卢履冰上言:"准礼,父在为母一周除灵,三年心丧。太后请同父没之服,三年然始除灵。虽则权行,有紊彝俗。今请仍旧章,庶协通礼。"於是下制令百官详议。
刑部郎中田再恩建议云:"降杀之丧,贵贱无隔,以报免怀之德,思酬罔极之恩。稽之上古,丧期无数,暨乎中叶,方有岁年。自周公制礼之后,孔父刊经以来,方殊厌降之仪,以标服纪之节。重轻从俗,斟酌随时。子思不听其子服出母,子游谓同母异父昆弟之服大功,子夏谓合从齐縗之制。此等并四科之数,十哲之人,高步孔门,亲承圣训,及遇丧事,犹此致疑,即明自古以来,升降不一。今去圣渐远,残缺弥多,会礼之家,名为聚讼,宁有定哉!而父在为母三年,传之已逾二纪,出自高宗大帝之代,不从则天皇后之朝。大帝御极之辰,中宫献书之日,往时参议,将可施行,编之於格,服之已久。前主所是,疏而为律;后主所是,著而为令。何必乖先帝之旨,阻人子之情,与伯叔母、姑姊妹同焉?若以庶事朝仪,一依周制,则古臣之见君也,公卿大夫贽羔雁珪璧,今何故不依乎?周之用刑也,墨劓宫刖,今何故不行乎?周则侯甸男卫,朝聘有数,今何故不行乎?周则井邑丘甸,以立征税,今何故不行乎?周则分土五等,父死子及,今何故不行乎?周则冠冕衣裘,乘车而战,今何故不行乎?周则三老五更,胶序养老,今何故不行乎?诸如此例,不可胜述,何独孝思之事,爱一年之服於其母乎?可为痛心,可为恸哭者也。诗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阮嗣宗,晋代之英才,方外之高士,以为母重於父。据齐縗升数,粗细已降,何忍服之节制,减至於周?岂后代之士,尽惭於枯骨?循古未必是,依今未必非也。"
履冰又上疏曰:"上元中,武太后上表,请同父没之服,初亦未有行用。垂拱年,始编入格,锡氏之后,俗乃通行。臣开元五年,频请仍旧。恩敕并嫂叔舅姨之服,亦付所司详议。诸司所议,同异相参。臣窃见新修之格,犹依垂拱之伪,至有祖父母安存,子孙之妻亡殁,下房几筵,亦立再周,甚无谓也。据'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则丧服四制云:'天无二日,土无二君,家无二尊,以一治之也。所以父在为母服周者,避二尊也。'臣恐后代复有妇夺政之败者。"疏奏未报。
履冰又上表曰:"臣闻夫妇之道,人伦之始。自家刑国,牝鸡无晨,四德之礼不愆,三从之义斯在。故父在为母服周者,见无二尊也。准旧仪,父在为母一周立灵,再周心丧。父必三年而后娶者,达子之志焉。岂先圣无情於所生,固有意於家国者矣。原夫上元肇年,天后请升慈爱之丧,以抗尊严之礼,虽齐斩之仪不改,而几筵之制遂同。数年之间,尚未通用。垂拱之初,始编入格。臣谨寻礼意,防杜实深,若不早图刊正,何以垂戒於后?且臣所献者,盖请正夫妇之纲,岂忘母子之道。复云母属所谓'与伯叔姑姊服同'者,伯叔姑姊岂有筵杖之制、三年心丧乎?齐斩足为升降者,母齐父斩,不易之礼。故父加至再周,父在为母加三年心丧。今者同父殁之制,则尊厌之律安施?臣前状单略,议者未识臣之恳诚。"
左散骑常侍元行冲奏议:"古之圣人,徵性识本,缘情制服,有伸有厌。天父天夫,故斩縗三年,情礼俱尽者,因心立极也。生则齐体,死则同穴,比阴阳而配合。同两仪之化成。妻丧杖周,情礼俱杀者,盖远嫌疑,尊乾道也。父为嫡子三年斩縗,而不去职者,盖尊祖重嫡,崇礼杀情也。资於事父以事君,孝莫大於严父。故父在为母罢职齐周而心丧三年,谓之尊厌者,则情伸而礼杀也。斯制也,可以异於飞走,别於华夷,羲农尧舜莫之易也,文武周孔所同尊也。今若舍尊厌之重,亏严父之义,略纯素之嫌,贻非圣之责,则事不师古,有伤名教矣。谨详前者之疑,并请依古为当。"自是百僚议竟不决。
至七年,下敕曰:"惟周公制礼,当历代不刊;况子夏为传,乃孔门所受。格条之内,有父在为母齐縗三年,此有为而为,非尊厌之义。与其改作,而不如师古,诸服纪宜一依丧服文。"自是卿士之家,父在为母行服不同:或既周而禫,禫服六十日释服,心丧三年者;或有既周而禫,禫服终三年者;或有依上元之制,齐縗三年者。议者是非纷然。元行冲谓人曰:"圣人制厌降之礼,岂不知母恩之深也?但尊祖贵祢,欲其远别禽兽,近异夷狄故也。人情易摇,浅俗者众。一紊其度,其可正乎!"
二十年,中书令萧嵩与学士改修五礼,又议请依上元敕,父在为母齐縗三年为定,遂为成典。
周制,为妻,妻至亲也。(郑玄曰:"嫡子父在,则为妻不杖,以父为之主也。服问曰:'君所主:夫人、妻、太子、嫡妇。'父在,为妻以杖即位,谓庶子也。"马融曰:"妻与己共承宗庙,所以至亲也。"陈铨曰:"以其至亲,故服同於母。"雷次宗曰:"不直云至亲而言妻者,明其为齐体判合之亲,以别至极之称而言。")出妻之子为母。(郑玄曰:"出犹去也。"马融曰:"犯七出,为之服周。"雷次宗曰:"不直言为出母,嫌妾子及前妻之子为之服。子无出母之义,故继夫而言。")出妻之子为母周,则为外祖父母无服也。绝族无施服,亲者属也。出妻之子为父后者则为出母无服。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在旁而及曰施。亲者属也,母子至亲,无绝道也。施音以豉反。)
晋束皙问:"嫡子为出母无服,母为子有何服?"步熊答:"但为父后,故不得服耳。母为之服周。嫡子虽不服外祖,外祖犹为服緦麻也。"
袁准正论:"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丧者不祭故也。其以出,不得不降。安有母子至亲而无服乎?释服而祭可也。"
大唐神龙元年五月,皇后表请,天下士庶出母终者,令制服三年。至天宝六载正月赦文:"五服之纪,所宜企及,三年之数,以报免怀。齐縗之纪,虽存出母之制,顾复之慕,何伸孝子之心。其出嫁之母,宜终服三年。"
周制,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贵终也。(马融曰:"继母为己父三年,丧礼毕,嫁后夫,重成母道,故随为之服。继母不终己父三年丧,则不服也。"郑玄云:"尝为母子,贵终其恩也。"王肃曰:"服也则报,不服,则不报。"雷次宗曰:"凡言报者,继母服亦如此。")
魏王肃云:"从乎继而寄育则为服,不从则不服。"(吴射慈云:"为庐当就继母之家。若远不得往者,则别为异室,亦有庐,变除垩室及禫,如亲子也。亦报子周。不言报者,凡经中之文悉报也。")
晋束皙问曰:"继母嫁从服,当立庐不?"步熊答曰:"父卒,继母嫁,如母,应居倚庐。"
皇密云:"且经称继母如母者,盖谓配父之义,恩与母同,故孝子之心不敢殊也。传云继母何以如母,明其不同也。是以出母服周而继母无制,不同之验也。夫一与之齐,则终身不改,故死则同穴,无再醮之义。然则礼许其嫁,谓无大功之亲,己稚子幼,不能自存,故携其孤孩与之適人,上使祖宗无旷祀之阙,下令弱嗣无穷屈之难,故曰贵终也。若偏丧之日,志存爽贰,不遵恭姜靡他之节,而袭夏姬无厌之欲,轻忽先亡,弃己如遗,无顾我之恩,何贵终之有也。如礼之旨,则子无不从。且非礼而嫁,则义之所黜,何服之有哉!"
父卒母嫁复还及庶子为嫡母继母改嫁服议
宋庾蔚之云:"母子至亲,本无绝道,礼所亲者属也。出母得罪於父,犹追服周;若父卒母嫁而反不服,则是子自绝其母,岂天理邪!宜与出母同制。按晋制,宁假二十五月,是终其心丧耳。"
大唐龙朔二年,所司奏:"同文正卿萧嗣业,嫡继母改嫁身亡,请伸心制。据令,继母改嫁不解官。"既而有敕:"虽云嫡母,终是继亲,据礼缘情,须有定制。付所司议定奏闻。"
司礼太常伯陇西郡王博乂等奏称:"缅寻丧服,唯出母制,特言出妻之子。明非生己,则皆无服。是以令云母嫁,又云出妻之子。出言其子,以著所生;嫁则言母,通苞养嫡,俱当解任,并合心丧。其不解者,唯有继母之嫁。继母为名,止据前妻之子。嫡於诸孽,礼无继母之文。甲令今既见行,嗣业理伸心制。窃以嫡继慈养,皆非所生,为并同行路。嫁虽比出稍轻,於父终为义绝。继母之嫁,既殊亲母,慈嫡义绝,岂合心丧?今请凡非所生父卒而嫁,为父后者无服,非承重者杖周,并不心丧,一同继母,有符情礼,无黜旧章。又心丧之制,唯施服屈,杖周之服,不悉解官。而令文三年齐斩,亦入心丧之例;杖周解官,交有妻服之舛。又依礼,庶子为其母緦麻三月。既是所生母服,准例亦合解官。令文漏而不言,於事终须修附。既与嫡母等嫁同一令条,总议请改,理谓允惬者。依集文武官九品以上议,得司卫正卿房仁裕等七百三十六人议,请一依司礼状,嗣业不解官。"诏从之也。
父在为出母服议
晋贺循云:"父在为母,厌尊,故屈而从周。出母服不减者,以本既降,义无再厌故也。父在为母既已杖矣,若父在母出宜重降者,则宜在不杖条。今在杖条,明不再降。杖者必居庐,居庐者必禫。"(吴徐整问曰:"出妻之子为其母,及父卒继母嫁,为之服、报,皆周也。二母既出,则为绝族。今子为之服,皆当於何处为位?有庐垩室不?出母亦当报其子不 继母报子於何处制服?岂止所適者之家为哭位事乎?又当有禫不?"射慈答曰:"当就出母之家。若远不得往者,可别为异室,亦有庐。变除、垩室及禫,如亲子也。母亦报子周也。")
父卒为嫁母服
汉石渠议:"问:'父卒母嫁,为之何服?'萧太傅云:'当服周。为父后则不服。'韦玄成以为:'父殁则母无出义,王者不为无义制礼。若服周,则是子贬母也,故不制服也。'宣帝诏曰:'妇人不养舅姑,不奉祭祀,下不慈子,是自绝也,故圣人不为制服,明子无出母之义,玄成议是也。'"
石渠礼议:"又问:'夫死,妻稚子幼,与之適人,子后何服?'韦玄成对'与出妻子同服周',或议以为子无绝母,应三年。"(蜀谯周据继母嫁犹服周,以亲母可知,故无经也。)
卷九十
礼五十 沿革五十 凶礼十二
五服年月降杀之三
齐縗不杖周
周制,为祖父母周,至尊也。(郑玄曰:"此言其异於杖周耳。"王肃云:"言与杖周同制,唯杖屦异。")为伯父母、叔父母周,与尊者一体也。(马融曰:"与父一体,故不降而服周。"陈铨曰:"尊者,父也。所谓昆弟一体也。")为兄弟之子亦周,旁尊,不足以加尊焉,故报之也。父子一体也,夫妇一体也,昆弟一体也,故父子首足,夫妇判合,昆弟四体。故昆弟之义无分,然而有分者,则避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子。故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居而同财,有馀则归之於宗,不足则资之於宗。(郑玄云:"宗者,代父为小宗典宗事者。资,取也。为姑在室亦如之。"贾公彦曰:"昆弟之义无分者,言凡昆弟如人身之手足,不可分离。")为伯母、叔母亦周,以名服也。(贾公彦云"以其配父而有母名,故服之如父。")大夫之嫡子为妻周,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父在则为妻不杖,以父为之主也。(郑玄曰:"大夫不以尊降嫡妇者,重嫡也。凡不降者,谓如其亲服服之也。降有四品,君大夫以尊降,公子、大夫之子以厌降,公之昆弟以旁尊降,为人后者、女子子许嫁者以出降。"马融曰:"大夫重嫡,不降大功。子从父,不敢降其妻,故服周也。")为昆弟。(郑玄曰:"昆,兄也。为姑姊妹在室亦然。"雷次宗曰:"经於伯叔父下无姑文,於昆弟下无姊妹文,於众子下无女子子文者,以未成人则为殇,已成人则当出,故皆不见於此。")士为众子。(众子者,长子之弟及妾子、女子子也。士谓之众子,未能远别也。大夫则谓之庶子,又降之为大功,天子国君则不服。)为昆弟之子周,报之也。(郑玄曰:"按檀弓曰:'丧服,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陈铨曰:"男女同耳。")大夫之庶子为嫡昆弟周,(郑玄曰:"两言之者,嫡子或为兄,或为弟。"陈铨曰:"大夫为众子大功,嫡子周。")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大夫虽尊,不敢降其嫡。嫡子为庶昆弟,庶昆弟相为,亦如大夫之为。)为嫡孙周,不敢降其嫡。有嫡子者无嫡孙,孙妇亦如之。(周之道,嫡子死则立嫡孙,是嫡孙将上为祖后者。长子在则皆为庶孙。孙妇亦如之,嫡妇在,亦为庶孙之妇。凡父於将为后者,非长子,皆周也。)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何以周?不贰斩也。(马融曰:"为大宗后,当为大宗斩,还为小宗周,故曰不贰斩也。"王肃曰:"凡服不报,以嫡尊降也。既出为大宗后,其父母不得服以加也,故不以出降而报之。"陈铨曰:"大宗为尊者之正宗,故后之也。"雷次宗曰:"据无所厌屈则周为轻。言报者,明子於彼则名判於此,故推之於无尊,远之以报服。女虽受族於人,犹在父子之名,故得加尊而降之。")持重於大宗者,降其小宗也。女子子適人者,为其父母、昆弟之为父后者周,(马融曰:"妇人以適人降,故服父母周,为昆弟之为父后者,亦为之周也。")妇人不贰斩也。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故父者子之天也,夫者妻之天也。妇人不贰斩,犹曰不贰天也,妇人不能贰尊也。为昆弟之为父后者周,妇人虽在外,必有归宗;曰小宗,故服周。(马融曰:"归宗者,归父母之宗也。昆弟之为父后者曰小宗。"王肃曰:"嫌所宗者唯大宗,故曰小宗,明各自宗其为父后者也。"郑玄曰:"从者,从其教令。归宗者,父虽卒,犹自归,宗其为父后持重者,不自绝其族类也。曰小宗者,言是乃小宗也。小宗者明非一也,小宗有四。丈夫妇人之为小宗,各如其亲之服服之,避大宗也。")继父同居者周,夫死妻稚子幼,子无大功之亲,与之俱適人,(马融曰:"稚,少。幼,小也。无大功之亲以收养之,故母与之俱行適人。"郑玄曰:"妻稚,未五十也。子幼,十五以下也。大功之亲,谓同财者。")而所適者亦无大功之亲,所適者以其货财为之筑宫庙,岁时使之祀焉,妻不敢与焉。若是,则继父之道也。同居则服齐縗周,异居则服齐縗三月。必尝同居,然后为异居;未尝同居,则不为异居也。(郑玄曰:"筑宫庙於家之门外,神不歆非族也。妻不敢与焉,恩虽至亲,族已绝矣,夫不可二焉。此以恩服耳。未尝同居则不服也。"马融曰:"不敢与知之也。谓己自有宗庙,不随母適人,初不同居,何异居之有也。"陈铨曰:"异居者,昔尝同,今不同也。夫有大功之亲,同财者也。子有大功,不可以随母。彼有大功,不可以专财也。")为夫之君周,从服也。(马融曰:"夫为君服三年,妻从夫降一等,故服周。")为姑姊妹女子子適人无主者,姑姊妹报。无主者,谓其无祭主,故周也。(郑玄曰:"无主后者,人之所哀怜,不忍降之也。"雷次宗曰:"按檀弓曰:'姑姊妹之薄也,盖有受我而厚之者。'今无祭主者,是无子无夫,则无受我而厚之者也。既无受我之厚,则我不得降其本情,故哀发於无主而服於天伦也。今之不降,既缘亡者之茕独,又因报身之无屈,二途俱伸,彼此兼遂,故父母兄弟,在室姊妹,咸得反服也。唯出適者,自以义结他族,事杀本宗,受我之厚,夺己亦深,至乃爱敬兼极者,犹抑斩以为周,况馀人乎?虽则家庭莫主,兄弟绝嗣,无后之痛,路人所悲,而深心徒结,至服无反,良由既曰外志成,事无两降故也。降由己身之出,不计前人应降与不应也。所谓反服者,反於昆弟伯叔耳。若无主服周,昆弟大功,则是过於昆弟也,岂所谓反服哉!问者曰:'女子云出適者,不得为无主服周,斯则然矣。敢问两无主,得交相反服不?'答曰:'经云姑姊妹报,明反服不由己身,人今哀己,不可无报,若两俱无主,义无先服,则无服,安得交相为周。'")为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周,(马融曰:"父母长子,君服斩,故臣从降服一等周也。妻则小君,服母之义,故周也。")从服也。父母长子君服斩,妻则小君也。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服斩。(此为君矣,而有父若祖之丧者,谓始封之君也。继体则其父若祖有废疾不立也。父卒者,父为君之子孙,宜嗣位而早卒也。)妾为女君周,妾事女君与妇之事舅姑等也。(郑玄曰:"女君,君嫡妻也。女君於妾无服,报之则重,降之则嫌。"雷次宗曰:"今抑妾使同妇,尊女君使同姑。女君於妾,不得同姑之降妇。不降则应报,所以不报者,欲伸圣人抑妾之旨。若复报之,则并后之诫,竟无所徵。故报之则违抑妾之义,降之则有舅姑之嫌,故使都无服,无重嫌之责。")妇为舅姑周,从服也。(马融曰:"从夫而为之服也。从服降一等,故夫服三年,妻服周也。"刘系之问:"子妇为姑既周,采衣邪?"荀讷答曰:"子妇为姑既周除服,时人以夫家有丧,犹白衣。")为夫之昆弟之子周,报之也。(马融曰:"伯母叔母报之。"郑玄曰:"男女皆是也。"陈铨曰:"从於夫者宜服大功,今乃周者,报之也。")公妾,大夫之妾为其子周,(雷次宗曰:"嫌二妾从於君尊以降其子,故明之。所嫌者尊,故降。不言士妾也。"马融曰:"公,诸侯也。")妾不得体君,为其子得遂也。(郑玄曰:"此言二妾不得从於女君尊降其子也。女君与君一体也,唯为长子三年,其馀以尊降之,与为妾子同矣。"雷次宗曰:"夫人与君同体,以尊降其子也。公子与君同体,以厌其亲也。妾无夫人之尊,故不降其子;无公子之厌,故得遂其亲也。而事邻於体君,迹几於不遂,故每以'不体''得遂'为言也。")女子子为祖父母周,不敢降其祖也。(郑玄曰:"经似在室,传似已嫁,明虽有出道,犹不降也。"马融曰:"不言女孙言女子子者,妇质者亲亲,故系父言之。出入服同,故不言在室適人也。"陈铨曰:"言虽已嫁,犹不敢降也。"駮郑玄曰:"'经似在室',失其旨也。在室之女则与男同,已见章首,何为重出?言不敢降者,明其已嫁,传义详之。"孔伦曰:"妇人归宗,故不敢降其祖。")大夫之子为伯父母、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姑姊妹女子子適人无主者为大夫命妇者,唯子不报。(郑玄曰:"命者,加爵服之名也,自士至上公,凡九等。君命其夫,则后夫人命其妇也。此所为者凡六大夫、六命妇。无主,无祭主者,为姑姊妹女子子也。其有主,如众人。唯子不报,男女同耳。传以为主谓女子子,似失之矣。"王肃曰:"姑姊妹本大功,今以无主为之周,故亦报己以周。女子子亦大功,今以无主为之周,女子子今为父母周,今虽具报,自其本服,故曰唯子不报。"雷次宗曰:"以报之为言二服如一,父母为女子子適人无主者周,女子子適人亦为父母周,与报相乱,故经别其非报也。")大夫者,其男子之为大夫者也。命妇者,其妇人之为大夫妻者也。无主者,命妇之无祭主也。何以言唯子不报?女子子適人者为其父母周,故言不报也,言其馀皆报也。何以周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大夫曷为不降命妇也?夫尊於朝,妻贵於室也。(大夫曷为不降命妇,据大夫於姑姊妹女子子既以出降在大功,其適於士者,又以尊降在小功。夫尊於朝,与己同也。妻贵於室,从夫爵也。)大夫为祖父母、嫡孙为士者周,大夫不敢降其祖与嫡也。(马融曰:"尊祖重嫡,自尊者始也,故不敢降。"郑玄曰:"不降其祖与嫡,则可降其旁亲也。")公妾以及士妾为其父母周,妾不得体君,得为其父母遂也。(郑玄曰:"然则女君有以尊降其父母者欤?春秋之义,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是言子尊不加於父母也。此传似误矣。礼,妾从女君而服其党服,是嫌不自服其父母,故以明之。"马融曰:"公谓诸侯也。其间有卿大夫妾,故言以及士妾也,皆为其父母得服周也。"陈铨曰:"以妾卑贱不得体君,又嫌君之尊不得服其父母,故传明之卑贱不得体君。"雷次宗曰:"今明妾以卑贱不得体君,厌所不及,故得为其父母遂也。")
齐縗三月
周制,寄公(失地之君也。)为所寓服齐縗三月,言与众人同也。(郑玄曰:"寓亦寄也,为所寄之国君服也。诸侯五月而葬而服三月者,三月而藏其服,至葬又反服之,既葬除之。"雷次宗曰:"既来受其惠,宜敬於所讬,故与众人同。")丈夫妇人为宗子、宗子之母妻齐縗三月,尊祖也。尊祖故敬宗,敬宗者,尊祖之义也。宗子之母在,则不为宗子之妻服。(郑玄曰:"妇人,女子子在室及归宗者。宗子,继别之后,百代不迁,所谓大宗也。"马融曰:"丈夫妇人,谓一族男女,皆为宗子母与妻。"王肃曰:"此谓族人无复五属者,反为其宗子服也。"雷次宗曰:"言尊祖故敬宗,明祖已殁也,无由施於尊,当因敬宗以致尊祖之心。")为旧君,旧君之母、妻。旧君者,仕焉而已者也。服齐縗三月者,言与人同也。君之母、妻,则小君也。(郑玄曰:"仕焉而已者,谓老若有废疾而致仕者也。为小君服者,恩深於民也。"陈铨曰:"仕焉,凡仕者。而已者,致仕也。"雷次宗曰:"身既反昔,服亦同人,盖谦远之情,居身之道也。然恩纪内结,实异馀人,故爰及母妻也。")
晋虞喜议云:"或问曰:'丧服经传为旧君谓仕焉而已者,郑注曰:"仕焉而已谓老若废疾而致仕者也。"今致仕与废疾,理得同不?'喜正之曰:'废疾沉沦,罔同人伍,不沦臣道,齐縗三月可也。老而致仕,臣礼既全,恩既无替,自应三年,不得三月。传言仕焉而已者,谓既仕而去,义同人伍耳。'"
咸康末,殷泉源问天子诸侯臣致仕,服有同异。范宣答云:"夫礼制残缺,天子之典,多不全具,唯国君之礼,往往有之。臣之致仕,则为旧君齐縗三月;天子之臣,则亦然矣。天子之与国君,虽名号差异,至於臣子奉之,与王者无殊矣。何以明之?公羊传曰:'以诸侯逾年称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称即位;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於其封内三年称子。'比例如此,则臣服之制同矣。"
穆帝崩,前尚书郎曹躭等奔赴,皆服齐縗。诏书侍御史喻希表弹其失礼。博士孔恢等议云:"礼无解职厌降之文,令有去官从本官之品,典律并愆,轨训有违。按躭等并以凡才,著蒙荣饰,或濯缨清波,不能仰遵王度,自同隶人,愆义违则,亏黩王猷。请以见事免躭等所覆除官。"曹躭上表自理曰:"臣闻君丧之礼,贵贱不同。礼,臣为君斩縗,仕焉而已,为旧君齐縗。爵禄既绝,朝见既替,盖以疏贱於亲贵,故降其制也。又国丧仪注,居职者朝夕临,去职者朔望临。礼,哭泣之节,各称其服,哭轻则服不得重。据令,去职之臣朔望哭,宜为旧君服齐縗。是以臣前率而行之,不敢有加。臣服齐縗,哭临殿庭,逾月历旬,外内监司,莫之或讥。及至梓宫将幸山陵,诸官来赴,服斩者多。此皆意存於重,而不原於制,遂使亲疏贵贱,无有等差。曾参欲勿除父母之丧,仲尼患其过制。今去官者服在官者之服,固为过制,非圣哲所许,而不推古今正礼难臣。若难者有证,臣对无据,甘受违制。"
周制,庶人为国君。(郑玄曰:"不言人而言庶人者,或有自在官者,谓工匠之属也。天子畿内人服天子亦如之。"马融曰:"众人为国君服齐縗三月也。")大夫在外,其妻、长子为旧国君齐縗三月。妻言与人同也,长子言未去也。(郑玄曰:"在外,待放已去者。妻虽从夫而出,古者大夫不外娶,妇人归宗往来犹人也。春秋传曰:'大夫越境逆女,非礼。'君臣有合离之义,长子去,可以无服。")
汉石渠礼议:"戴圣曰:'大夫在外者,三谏不从而去,君不绝其禄位,使其嫡子奉其宗庙。言长子者,重长子也,承宗庙宜以长子为文。'(嫡妻之长子也。)萧太傅曰:'长子者,先祖之遗体也。大夫在外,不得亲祭,故以重者为文。'宣帝制曰:'以在故言长子。'"(吴徐整问曰:"妇人为君之服周,则诸侯夫人亦为天子服此也。其闻丧之仪,衣麻之数,哭泣之位,变除之节,如周制将复有异耶?"射慈答曰:"其畿内诸侯夫人,有助祭之礼,则始丧之时,悉当到京师,复当还耳。其畿外诸侯闻丧,则当於路寝庭发丧,夫人当堂上也。变除之节,皆如周服之制也。")
晋贺循按:"郑注丧服云:'凡妻从夫降一等。夫合三月,则妻宜无服,而犹三月者,古者大夫不外娶,其妻则本国之女也,虽从夫而出,妇人归宗,往来犹人,故从人服也。长子有服,谓未去者也。'循以为以道去君,非罪之重,其子尚可以留,值君薨则服也。"
戴逵谓:"郑玄注丧服不通。何者?妇人义无二尊,故出嫁则降父而服夫,何至为人去国乃兼服二君乎?若果宜两服,夫经记应见。将谓大夫於君之母妻,本有齐斩之殊,乃仕焉而已,则俱在三月,盖其义也。"郑昕答曰:"按礼,妻为周而长子三月。今夫虽在外,妻尚未去,恐或者嫌犹宜周,故言与人同,则出国无服可知也。所以别言之者,明夫既去位,妻便同於人耳。"
崇氏问曰:"齐縗三月,大夫在外,其妻长子为旧君。大夫去適他国,便为其所適国君服,於本国绝矣。妻从夫,当为后君服,旧宁以为人乎?以为宜与长子未去者同耳。"淳于睿答:"若妻未去,自若人也,不为旧君也。"
周制,继父不同居者。(尝同居,今不同居也。)
大唐圣历元年,太子左庶子王方庆尝书问太子文学徐坚曰:"女子年幼小而早孤,其母贫窭,不能守志,携以適人,为后夫之所鞠养,及长出嫁,不复同居。今母后夫亡,欲制继父服,不知可不?人间此例甚众。至於服纪,有何等差?前代通儒,若为议论?"坚答曰:"仪礼丧服经:'继父同居齐縗周,谓子无大功之亲,与之適人,所適亦无大功之亲,而所適者以货财为之筑宫庙,岁时使之祀焉者也。'郑玄曰:'大功之亲,同财者也。筑宫庙於家之外,神不歆非族也。以恩服耳,未尝同居即不服也。'小戴礼记继父服,并有明文,斯礼经之正说也。至於马融、王肃、贺循等,并称大儒达礼,更无异文。唯傅玄著书,以为父无可继之理,不当制服,此礼,焚书之后俗儒妄造也。袁准作论,亦以为此则自制父也,乱名之大者。窃以父犹天也,爱敬斯极,岂宜靦貌继以他人哉!然而藐尔穷孤,不能自立,既随其母,讬命他宗,本族无养之人,因讬得存其继嗣。在生也实赖其长育,及其死也顿同之行路,重其生而轻其死,笃其始而薄其终,称情立文,岂应如是?故袁、傅之駮,不可为同居者施焉。昔朋友之死,同爨之丧,并制緦麻,详诸经典。比之於此,盖亦何嫌?继父之服,宜依正礼。今女子母携重適,寄养他门,所適慈流,情均膝下,长而出嫁,始不同居。此则笄总之仪,无不毕备,与筑宫立庙无异焉,盖有继父之道也。戴德丧服记曰'女子子適人者,为继父服齐縗三月',不分别同居异居。梁氏集说亦云:'女子子適人者,服继父与不同居者服同。'今为服齐縗三月,窃为折衷。"(方庆深善此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