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国学名著 > 《古今情海》作者:[民国]曹绣君【完结】 > 古今情海.txt

第 31 页

作者:民国-曹绣君 当前章节:1515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4:46

岳霖商同情严蘂的遭遇,便在恭贺新春佳节之际,让她赋词一首。严蘂想也没想,就口占《卜算子》云: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岳霖商即日判决,令她从良。继尔,便有宗室近属将她纳为小妾,以此终身。

《夷坚志》一书也曾略载其事,但所记不详,我在天台晓知此事,故详细记叙于此。

煮人冤狱

《冷庐杂识》:霍邱的范二之是某老太的上门女婿。婚后一年,范二之却突然不知去向。范父见儿子没了,就控告某老太害死了他的儿子。县令王某家里雇佣的奶母,与某老太是同村人,王某便问她是否知道消息。奶母说:“听邻居说,他因与人有奸情被害。”王某信以为真,就严刑拷讯某老太一家。

范二之的妻子受不了皮肉之苦,便招供说:“我与义兄韩三私通,恐怕败露,就合谋杀了范二之。把他杀了之后,又剁碎了他的骨头,煮化了他的肉,来消尸灭迹。”韩三与某老太的口供也都是这样。王某派人到某老太家的房后拣了几块碎骨头,就把案子定了。可是,当把这几名“罪犯”押到府里时,他们全翻了供。知府说:“有碎骨为证,怎么又反悔?”“罪犯”说:“那是牛骨头,不是人骨头。”知府不相信,就把他们押送到臬司(主管一省刑名按劾事宜的机构)。此时,主管臬司的是夏邑人李书年少保。一审问,供认不讳。只是案犯神色自如,毫无忧伤的样子,而供词滚瓜烂熟。书军怀疑此案有冤,便反复阅读案卷,终于看出了破绽。心想:“死者肉煮骨剁,也就算了,可是那肺胃肝肠等物又扔到哪里去了呢?”于是,又用这个问题来提审犯人。犯人都很惊愕,供词各不相同。书年说:“看来这个案子是真有冤哪!”遂下令暂停审讯,等等再说。

半年后,突然有个人来到臬司大堂哭喊,一问,竟是范二之。原来,他因赌博欠债外逃藏匿,听说家中遭难,特来拯救家人。韩三等人因此得以释放。假使因为案犯没有翻供,就定案处理,三条人命也就完了。如果真是这样,那院司当受到重咎,府县将要抵罪。所以,时人都称赞李书年明察,又说他有大德的人必有厚报。此时,李书年五十有余,还没有儿子。第二年,生了个儿子,取名铭皖,以地域命名。后来,又连生了几个儿子。李书年中乾隆庚子进士,铭皖中道光庚子进士。书年八十多岁时,重遇恩荣宴,父子相隔六十年作同年。

郴连秀才

《墨客挥犀》:古时候,湖南有杀人祭祀妖神的风俗。如果得到儒生来祭祀,那是上等的祭物;如果得到和尚,则是中等的祭物;若是一般的人,就算下等的祭物了。

一天,有位儒生路过郴连,天色将晚,遇到一位耕田的人问他:“秀才要到哪儿去?”儒生便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了他。

耕田的人说:“前面路上猛兽很多,常常出来吃人,夜里走不大方便,这村下有人居住,你可以到这借宿一夜;明天再走也不迟。”儒生相信了他的话,就快步朝耕田的人所指的方向奔去。开始走入一条荒径,好像没路了,可是再走几步,却见路上有许多行人,而且眼前又出现一处高门大院。他一敲门,主人就出来了。看见他,显出十分高兴的样子,遂把他请入一屋,只见床帐华丽,肴馔丰美。饭后,有位妇人出来问儒生是哪里人氏。儒生见妇人容貌美艳,就用话戏逗她,妇人竟欣然乐从。

儒生因此留连数日不走,而妇人也每夜都来。两人情意越来越深,竟然难舍难分。一天晚上,妇人偷偷地对儒生说:“这家人要把你杀了来祭鬼,你要早想方法。我本是良家女子,被他们抢劫到这儿,他们让我来侍奉你的目的,是想把你缠住。”

儒生听后,大为惊骇,便在晚上把墙弄了个洞,同妇人一起逃走了。天亮时,他们已跑出四十里。急忙赶到邻近的县衙报案。

县令派官吏逮捕了那家人,一审讯,得到了他们犯罪的事实。

前后被他们杀害的多达几十人。儒生最早见到的那位耕田人,也是同党。于是,那一家人都被处以极刑,而儒生因此受赏得官。尔后,儒生与妇人结为连理。

耿愚

《异闻总录》:宋大观年间,京城的医官耿愚买了位美丽而慧黠的侍婢,已经买了一年了。一天,她站在门外,一个小孩从门外路过,见了她,就一下子扑了过去,喊她妈妈,还眷恋着不肯离去。侍婢也抚摸着他,显出很疼爱的样子。小孩回家后,对父亲说:“我母亲还在耿家。”此时,小孩的母亲已经死了一年多,父亲不大相信,就到妻子的墓地去看,到那儿一秋,只见棺木零落,尸体不知去向,好像被盗墓贼挖掘过。

父亲于是便带着儿子去拜谒耿家的邻居,暗访侍婢的姓名。一打听,还真是他的妻子。

第二天,小孩的父亲假装成卖粥的,在耿家门外徘徊叫卖,等侍婢出来好见她。侍婢听那叫卖声很像她的丈夫,便急忙来到门口,把卖粥的人叫到面前。两人一见,互相认出了对方,便哭了起来。这时,耿家有人出来,侍婢对他们说:“这位卖粥的,是我的丈夫;那个小孩,是我的儿子。”耿愚听说这事,大为恼火,责骂道:“去年买你的时候,你说没有丈夫,我这有契约和介绍人为证,你敢怎么样!”侍婢的丈夫上诉到开封府,府吏追求待婢怎么从墓中出来的。侍婢昏头昏脑的记不起来,只说:“我走到一座桥头,就迷了路,遂被一位老太婆领去,迫于饥饿,便自卖自身。”那老太婆也说:“我在广备桥头遇见了她,见她瘦骨如柴,就把她领回了家。给她点吃的。

因她没钱还我饭钱,我便把她卖到了耿家。”京尹(首都所在地的行政长官)也没工夫去追究始末,只命令那丈夫拿出点钱来给耿愚,把妻子领回去。耿愚不同意,丈夫又向御史台投诉,还没等会审,侍婢突然又不见了。双方只好偃旗息鼓。其后不到一年,耿愚就死了,家道也衰落了。

唐公谳狱

徐昆《遁斋偶笔》:唐大司马蓟门先生,在德清为县令时,曾代审仁和县某案。

某人为上门女婿,他媳妇的继母与和尚私通。媳妇知道后,继母便逼她也跟和尚通奸,想以此来堵住她的嘴,媳妇设法逃脱了。她私下里对丈夫说了这事,丈夫很生气,想捉奸杀死他们。媳妇哭着劝阻他,丈夫表面上应诺,而心里主意已定。一天晚上,岳父外出,天快亮时,丈夫某见窗外有人影,知道是那和尚,便从床上跃起,打开窗户光着身子追了出去。这一追不打紧,就再也没回来。媳妇到处寻找,也不见踪影。丈夫家控告到官府,说媳妇与人私通谋杀了他们的儿子。县官本来就有些相信,而她的继母又作证说确有此事,由此以来,媳妇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媳妇虽然知道继母与和尚有染,但不知那和尚在哪座寺院,所以也没办法指出那和尚来。在严刑拷打之下,只好招认,并说:“我的丈夫既然已经死了,我也愿意跟他一道去。”媳妇虽然招供了,但尸体一直找不到,而且也不知道她的同谋杀手是谁,所以,此案三个多月也没定下来。

后来知府下令让蓟门先生代审这桩案子。

先生来到仁和县,提审了犯人。犯人见他是新来的长官,估计有昭雪的希望,便将实情向他申诉。先生来到她的家,见窗外都是空地,住宅旁有个竹园子,园外有矮墙临近断港。先生查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疑点。忽然旋风骤起,园内的竹皮被刮得漫天飞舞。先生让人把地上的竹皮、笋壳都扫干净,一看,下面有很大一块新土,没挖几尺,就发现了尸体,被砍的刀痕还在。媳妇伏在尸体上大哭起来,哭得死去活来。先生知道这是冤狱,可是仍然不知凶手是谁。先生一抬头,见对面港上有一个寺庙,挨着一座小桥,庙门口有个年轻和尚在那探头探脑,先生便命令下属去把他捉了来。一审,即供认不讳,媳妇因而被释放了。

杀猪验罪

《册府元龟》:张举,字子清,是吴地人。曾为章句县令。

在他作县令时,有位妇人杀了她的丈夫,却点着了房子,说他丈夫是烧死的。丈夫的弟弟对此有怀疑,便到县衙喊冤。张举检查了尸体,看他口中没有烟灰。就让人拿来两头猪,一头杀死,一头仍叫它活着。随后把这两头猪扔进火里焚烧。结果,扒开猪嘴一看,杀死的那头嘴里没灰,而活着的那头嘴里满是烟灰。真相大白,妇人遂认罪伏法。

和尚内棺

《唐书·李杰传》:李杰曾为河南行政长官,他精于断案,勤于政事,即使是行坐食饮,也不放过做事的机会,因此,河南府没有滞留的大小事情,极受上下拥戴。

一天,有位寡妇来府里控告儿子不孝顺,李杰一调查,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便对那寡妇说:“你的儿子不孝顺母亲,依照法律,当被杀头,要是杀了他,你不后悔吗?”寡妇说:“他没德性,杀了他,我怎么能后悔!”李杰见她说得坚决,就命令寡妇:“既然这样,你就去买一口棺材,等着收尸吧!”

寡妇走后,李杰便派人跟踪她,她走出府衙不久,就和一个和尚窃窃私语。李杰探知这一情况,等寡妇领人抬着棺材来时,就将与她私语的和尚抓起来审讯。原来,和尚与寡妇私通,怕儿子碍事,便设计想除掉他。李杰遂下令将和尚斩首,把他的尸体扔到寡妇买来的棺材里。

杀婢函首

《图书编》:某人的妻子被杀,但只有尸身,没有尸首。

妻家认为是女婿干的坏事,就把他押送到官府。女婿受不了皮肉之苦,竟屈打成招。州从事认为此案疑点过多,请求暂缓定案。于是,他把各郡的验尸官召来询问。一个验尸官说:“近来有一富户,说是家中有个婢女死了,召我去帮助掩埋。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五更时,从墙头把棺材抬过去,而且那棺材很轻,好像没装什么东西。现埋在某地。”从事带人去一挖,只见棺材里有个女人脑袋。从事问那女婿:“这人头是你妻子的头吗?”回答说:“不是。”从事下令把富人抓来审讯。原来,那富人与某人的妻子私通,便杀了个婢女偷偷把她的头埋掉,而用婢女的尸身冒作那妻子的尸身。于是,将富人斩首示众。

判妓九尾狐

《坚瓠丙集》:宋代著名文学家苏东坡在钱塘(今浙江杭州)为官时,曾有个号为“九尾狐”的妓女投书官署,请求脱离娼籍。苏东坡判道:“五日京兆,判断自由;九尾野狐,从良任便。”当九尾狐从良的消息传出后,又有一位妓女援例请求脱离娼籍。苏东坡判道:“敦召南之化,此意可嘉;空冀北之群,所请不允。”知道这一判词的人,都为之大笑。

乌程狱

《遁斋偶笔》:在湖州城南逸老堂的左侧发现了一具男尸,身上有五处斧砍痕迹。验尸后几后,长兴县某妇人来认尸,说死者是她的丈夫孟兆祥,并控告数日前小马二把她的丈夫骗走,她丈夫的死肯定和小马二有关系。官府派人逮捕了小马二,这小马二其实是土文龙。据他交代,他与妇人私通,想杀死她丈夫,达到长期占有她的目的,但杀人这事没和她商量。并供出周某、钟某是他的同谋。根据土文龙的口供,县令派人缉拿了周某和钟某。在严刑拷打下,周某违心承认了犯罪事实,而钟某概不认帐。

后来,我调任湖州,听说此案后,便查阅了罪犯的供词,觉得有疑点:哪有一人为奸而其他人帮他杀人的。而且,周某已六十有余,须发尽白,肯定不是希图杀人来跟妇人私通。于是,我便提审了周某。见我一再追问,他说:“文龙答应我,帮他杀了兆样后,给我养老送终。”这供词更不合实情。我因此又拷问文龙,他才如实交代了犯罪经过。

原来,土文龙与孟兆祥合伙偷窃,常吃住在孟家,日久天长,就和孟的老婆勾搭上了。杀死孟兆祥的第二天,他还来到孟家,骗孟的老婆说:“你丈夫昨晚偷东西时被官府抓去了,须你作保才能释放。”孟的老婆觉得有点不大对头;和他一起出去,他却自己回来,这里肯定有什么隐情。遂一个劲儿地盘问他。文龙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还破门而逃,孟的老婆更加怀疑。听说路边有人被砍死,便跑来看,才知丈夫被杀了。

钟某住在逸老堂的附近,当晚,土文龙来投宿,钟某见他浑身是血,不留他。土文龙无奈,就去投奔他原来的贼伴周某,周某让他住了下来。可是,当周某知道他杀了人,便把他轰了出来,土文龙才让官府捉获了。为此,文龙对他们恨之入骨,就供认他们是同谋,想让他们受牵连与他同死。

案情大白后,土文龙被判处死刑。孟的老婆与人通奸,导致丈夫被杀,依据法律,当把她绞死,但考虑到她能自首,供出嫌疑犯,协助官府缉捉凶手,有不想让丈夫死去之心,我便上奏朝廷,请求判她通奸罪,并释放其他人。朝廷批准了我的请求。

平山僧

《遁斋偶笔》:清康熙年间,直隶平山县某村有位妇人回娘家探亲,走了多日,也没回来。她的丈夫很着急,便去接她回家。岳母说:“我女儿根本没回家。”女婿就把她回来的日期告诉了岳母,岳母仍说她没回来。女婿怀疑是岳母家嫌他家贫,让女儿另嫁了他人;而岳母家则怀疑是女婿杀了他们的女儿。于是,就告到官府,官府也断不了案。

女婿家与岳母家相距五六里,中途没有村庄,只有一个寺庙。自那妇人失踪后,庙里的师徒二人也突然不见了。县官忙命令衙吏去侦察寻找,可是,找了一个多月,也没什么消息。

一天,那个徒弟不知怎么地贸然回来了。衙吏把他抓住,一搜他的身,从他的怀里搜出一只女人脚,那脚上还穿着鞋和袜子。

除此而外,还有一个乳房。衙吏把他押到县府,他招供说:“那天,我师傅外出,我看一位妇人在门外休息,便动了邪念,把她诱骗进庙,想强奸她,不曾想,她说什么也不干,我很愤怒,就把她杀了,将她的尸体埋在庙后。我师傅回来后,知道我杀了人,怕连累他,就先逃走了,我随后也逃了。可是,当我跑到河南时,好像有人暗地里牵着我,拉我回来,我这就冒冒失失地回到了庙里。”县官问他:“你为什么要藏脚和乳房。

”凶手回答说:“我喜欢它,舍不得丢掉。”随后,县官派人到庙后挖出了尸体,并将凶手正法。

移妻同宿狱中

《后汉书·吴祐传》:吴祐以光禄四行(即四科。汉武帝元狩六年,以四科举士,一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学通行修,经中博士;三明达法令,足以决疑;四刚毅多略,遭事不惑。)的资格升为胶东相。他为政仁慈,能以身作则。如果有人来打官司,他总是先关上门来自责,然后再升堂断案,给他们讲道理,开导劝谕他们。有时,还亲自到村子里去调解纠纷。由此以来,使那闹矛盾的人醒悟过来,彼此又相与为安。

毋丘长是安丘的男子汉,一天,他和母亲到集市去,途中,遇到一位醉客,那醉客趁着酒劲侮辱了毋丘长的母亲,毋丘长大怒,杀了那醉客,便逃跑了。后来,安丘狱吏跟踪他到了胶东,在胶东把他抓获了。吴祐对他说:“你母亲被人侮辱,这的确是让你感到可耻的事,但孝子愤怒时,必须要考虑到灾难,当他要行动时,也不要连累亲人。现在你背弃父母,逞一时之怒,白日里杀人,如果赦免你,义理不容;如果杀了你,我又于心不忍,你说我该怎么办?”毋丘长用刑具把自己铐上,对吴祐说:“我触犯了国家的法律,您虽然同情可怜我,也没办法施恩。”吴祐又问毋丘长:“你有妻子吗?”毋丘长说:“有妻子,但还没有孩子。”吴祐便派人到安丘把毋丘长的妻子捉到胶东。毋丘长的妻子押到后,吴祐让人给她除去刑具,叫她跟丈夫一起住在狱中,不久,她便怀孕了。待到冬末要处死毋丘长时,他哭着对母亲说:“我辜负了母亲,应该死去,但怎样报答吴相呢?”说着,咬断手指,口含鲜血说道:“我的妻子要是生了儿子,取名为吴生。”说罢,吞下指头发誓,并让妻子嘱咐儿子报效吴相。随后,上吊自荆片言折狱《枝山前闻》:某百姓要外出经商,货物已装上了船,他在船上等位仆人。等了好久,仆人也没到。撑船的人忽然起了坏念头:“这商人货物挺多,他又孑然一身,仆人还没来,这儿又挺偏僻,把他弄死,抢了他的东西很容易。”于是,就把他一下子推到水里淹死了。自己则带着货物回家了。尔后,他又来到商人家敲门问:“官人为什么还不上船?”商人的妻子说:“他早就走了。”撑船人撒谎说:“我等了半天,也没看见他去。”商人妻便派人去看,看的人回来说:“没在船上。

”商人妻很着急,就问仆人是否看见主人。仆人说:“我刚才到船上去,就没见到主人,不知他到哪里去了。”商人妻见丈夫突然失踪,便到乡里投诉,乡里又上报县衙。县令派人拘捕了撑船人及他的邻居。可是,审了多次,也没个结果。县令换了一个又一个,仍然定不了案。后来,又上任了一个县令,这个县令叫身边的人退下,单独问商人妻:“撑船人刚来问你时,神色言语如何?”商人妻说:“我的丈夫走了好久,船家来敲门,还没等我开门,他就在外边喊:‘娘子,为什么官人这么久还不上船来?’他就说了这一句话。”县令让妇人退下,又把撑船人叫来询问,撑船人的回答与妇人的答话一样。县令笑着说:“其实,这案子很清楚,就是你杀的人,你刚才已经招认了,不用别人证明。”撑船人辩解说:“我没杀人,怎么说我已招认了呢!”县令说:“你明知官人不在家,所以敲门才喊娘子。哪有见人不来,而不直接喊他呢!”撑船人听他一说,惊慌地承认了所犯罪行,县令依法处死了他。这真是神明的县令呀!

借蛙陷夫

《行营杂录》:马裕斋在处州作知州时,禁止百姓捕捉青蛙。有位村民违犯禁令,把冬瓜切下一块作盖,里面挖空,将青蛙放在瓜里。当他在黎明时,拿着瓜进城时,被守门士卒捕获。士卒把他押解到州庭,裕斋觉得很奇怪,问他说:“你什么时候捕捉得青蛙?”村民说:“昨天晚上半夜时。”裕斋又问:“有人知道吗?”村民说:“就我妻子知道。”裕斋遂派人把他的妻子抓来审问。原来,村民的妻子与人私通,奸夫唆使淫妇让她的丈夫那样做,然后又告诉守门士卒逮捕他。想让村民犯罪而占有他的妻子。裕斋穷究其罪,将村民的妻子及奸夫正法。

独正宋娥奸罪

《元史·赡思传》:赡思,字得之。至元年间,曾任陕西行台监察御史,浙西、浙东肃政廉访司事等职。他以申冤利民为己任,先后平反昭雪了无数当受极刑的冤假错案。然而,他也从不故意使罪犯逃脱罪责,来讨好别人,为自己积德。他曾在咸阳与五府官一起断过一桩疑案:妇人宋娥,与邻居某人私通。某人对她说:“我想杀了你的丈夫!”宋娥说:“张子文将要杀他。”第二天,宋娥的丈夫果然死了。官府缉拿了多日,凶手也没抓到。后来,宋娥才把张子文的事告诉了婆婆。五府官认为不是宋娥与人谋杀亲夫,应该把宋娥赦免释放。赡思不同意他的看法,说:“张子文本以为宋娥已经答应了他,而且宋娥在她的丈夫死后十多天才说出此事,这显然是与张子文同谋过。她估计最终无法隐瞒,才举报。怎么能赦免释放她呢?”枢判官说:“为活人平反,是积阴德的事,御史不要执行常规法制,要变通些。”赡思说:“这是故意为罪犯开脱罪责,不是平反,况且你想为生者积阴德,那怎样向死者交代呢?”于是,赡思力辟众议,上书刑部,将宋娥定罪。他审刑时,凡该判罪的都如此。

王探花判

《醒睡编》:探花(科举时代称殿试一甲第三名)王刚中为御史,他曾到福建巡视。龙溪的张松茂与邻家女子金媚兰私通,被人抓送到官府。审讯时,正巧王刚中在堂上。他见房檐前蜘蛛网上挂着一只蝴蝶,就指着它对张松茂说:“你如果能以此赋诗,我就赦免你的罪。”松茂随声吟道:只因赋性太颠狂,游遍花丛觅异香。

今日误投罗网里,脱身还藉探花郎。

王御史又指着竹帘让金媚兰赋诗,媚兰张口便说:绿筠劈破条条直,红线相连眼眼齐。

只为如花成片段,遂令失节致参差。

王御史听了两人吟的诗,十分欣赏,见他们俩人都没婚配,就判道:佳人才子两相宜,致福端由祸所基。

判作夫妻永偕老,不劳钻穴隙相窥。

自此以后,人们都称他为“王方便”。

嫁嫁嫁

《露书》:易某为莆田太守,有位寡妇请求批准让她改嫁。

易某问:“你嫁给谁?”寡妇说:“我嫁给东邻的裱褙匠陈二官。”易某便戏批道:批改嫁,批改嫁,嫁与东邻陈二官。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干。嫁嫁嫁。

妇人能一掌致人死乎

《宋史·徐谊传》:徐谊在徽州歙县为官时,有位妇人因受人控告,,说她杀了她的丈夫,而被捕入狱。证人是她五岁的女儿。徐谊看了案卷,提出疑问:“妇人一巴掌能致人亡身吗?”于是,让狱吏先把这案子放一放。恰逢县里召集百姓安排税收事宜,死者的父母、弟弟都在,其父母对徐谊说:“我的儿子因长年欠税,让官府抓去做工,一天他饿得不行,就高声叫喊,看管他的人一巴掌把他打到水里淹死了。请老爷替我们作主。”徐谊遂释放了妇人,将打死人的官吏判了罪。县里的百姓都称赞他办案神明。

争葬亡母判

《雪涛谈丛》:明成化年间,华亭县某人的父亲死去,母亲再嫁。母亲改嫁后,又生了个儿子。等到母亲死时,两个同母异父兄弟争着安葬,目的是为了让各自的父亲与母亲合葬一处。官司打到县衙,县令判道:“生前再嫁,毫无怜子之心;死后归坟,难见先夫之面。”遂下令让改嫁后生的儿子收葬。

汝妻父智人也

《宋史·张咏传》:张咏在杭州为官时,有一少年与姐夫为家财争讼。姐夫说:“我岳父临终时,他才三岁,岳父让我掌管家财,还写了份遗书,说日后以十分之三给他,十分之七给我。”张咏看了那份遗书,让人端来一杯酒,洒在地上,然后说:“你岳父真是个聪明人,因他的儿子小,把儿子托付给你,如果他说财产的十分之七给他的儿子,那么,他的儿子早就死在你的手里了。”于是下令将财产的十分之七给少年,剩下的三成给他的姐夫。人们都佩服他的处理。

陈丙杀妻判

《资治新书》:达州的陈丙,将妻子虐待致死。刺史毛南薰判道:本官所审草菅人命,败绝人伦的案件,没有比陈丙杀妻一案更严重的。陈丙前妻亡故,尚未继娶。窥视郑氏寡居,且容貌不凡,便慕色思娶,谁想郑氏不允。陈丙丧心病狂,朝夕谋划,必欲得之而后快。郑氏有个三岁遗孤,陈丙信誓旦旦,甘愿抚养。为此,邻里乡亲商议退还他的彩礼,留作养育遗孤的费用。岂料陈丙骗得郑氏入门,就将遗孤拒之门外,不许郑氏母子相见,又以改嫁为由讥刺污辱郑氏。稍不如意,即私用官刑,脱下衣服痛打。某年某月某日,郑氏见陈丙赴东瓯办事,便私下里将儿子接到家中,留住一夜。没想到陈丙突然归来,当即怒火冲天,把他驱逐出门。自此以后,每天都对郑氏拳打脚踢,棍责鞭抽。甚至觉得用竹板子抽打太轻,又换成铁条抡打。责打郑氏时,他怕别人来解劝,便关上窗户插上门,邻里乡亲虽闻责打惨叫之声,但无门可入,只有暗中叹息。郑氏遍体鳞伤,疼痛难忍,遂于某日上吊身亡。呜呼!夫妇人伦,母子天性,母亲早晨被娶进后夫家门,晚上儿子就被驱赶出门,于情何忍?母亲找了一年的机会,才得见儿子一面。此时,犊舐老牛甚为可怜,猿肠寸寸伤心欲断。谁曾想以抱麑之悲,流连一子,遂至化肉为泥,碎骨为粉。活着的时候,没有三日之完肤,死去以后,则作千年之冤鬼,真让人伤心啊!郑氏本来打算舍弃自身来养活遗孤,现在反而因遗孤而伤了自身。她死而无知也就算了,如果死而有知,岂肯以血疏肉绽,断指折肋之躯,容忍凶手逍遥法外?陈丙自以为财力雄厚,杀死妻子没关系,况且她又是上吊身亡,更可以逃脱法网。殊不知郑氏虽然是自杀而死,其实是受他殴打所致。郑氏是上吊能死,不上吊也得死。今检查她的头颅额角两太阳,及胸膛肋骨各处伤口,都由铁条造成。哪一点不是她上吊自杀的原因呢?而且,在验尸之时,万众齐呼天理,调查陈丙平生所做恶事,擢发难数。

本县列举的十二条罪状,都有其确凿证据,但这还不足以穷举他所犯的罪恶,百姓都说他该杀,那么杀了他还有什么可疑惑,只是担心不能立即将他斩首而已!

铅山妇

《理浔暇笔》:明代成化年间,江西铅山某人喜欢一个美妇。设法挑逗,美妇不从。有天下大雨,白昼晦暗,雷声隆拢美妇的丈夫生病在家。某人便身穿花衣,绑着两只特做的翅膀,装作雷神模样,跑到美妇家,用铁椎锤死了她的丈夫,随即便一扇一扇地“飞”出去了。美妇以为丈夫真的遭到雷劈,也就没有告官。过了一些时候,某人托媒求美妇为妻。美妇应许了。

夫妻俩伉俪甚笃。后来还生了一个儿子,已满周岁。有一天,像从前那样电闪雷鸣,下起大雨。某人聊起从前装雷神之事,并对美妇说:“我当时如不那样干,怎能娶到你呢?”美妇佯装笑脸,问道:“你那件花衣与两个翅膀现在何处?”某人回答说在箱子里藏着。美妇趁某人外出时,打开箱子,取出花衣与翅膀,跑到县衙告状。张县令派兵捕获某人,处以死刑。

柳鸾英

《异政录》:莱州人阎澜与柳某是好朋友,两人的妻子都身怀有孕,便指腹为婚。阎家生个儿子叫自珍;柳家生个女儿叫鸾英。于是结为儿妇亲家。后来,柳某中了进士,官至布政使高官;而阎澜只是个贡生,靠教书度日,不久穷病身死。阎自珍因家贫如洗,难以娶亲。柳布政想背盟解约,让女儿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鸾英对母亲哭泣道:“我的身虽未到阎家,心已相许给自珍了。父母如有别的打算,我只有一死而已!”

母亲将此意转告了父亲,父亲假装答应。

鸾英揣度父亲最终还会背叛婚约,于是秘密恳请邻居老媪,往阎家转告自珍说:“我有一些私蓄,请君于某日到我家后花园把银物取走,我俩的婚姻大事就可成了。再迟些,我就要成他人妇了。”自珍听后,喜不自胜,便把此事对老师的儿子刘江、刘海两人着实夸说了一番。江、海二人陡起歹心。到了预定日期,江、海二人密谋摆酒祝贺自珍,把他灌醉在学舍里。然后,兄弟俩如期赶往柳家。鸾英正在后花园倚门而望。

这时天近日暮,有些模糊。见有人来到,鸾英便急忙将银物交给那人。而站在旁边的小丫头眼神好,看清了来人不是阎自珍,便低声喊道:“他是刘家儿子!”鸾英也感到有些不对,便骂刘家儿子道:“你这狗奴才!为何诈骗我的钱物?速还给我则已,如若不然,我要去告官惩治你!”江、海二人害怕事情败露,便杀死鸾英和小丫头,拿着钱物逃走了。

再说自珍半夜酒醒,自悔失约,急忙赶到柳家后花园。这时天很黑,自珍忽然被绊倒在地,用手一摸,原来是具尸体,血腥气味扑面而来。自珍万分恐惧,逃回家中,衣服上都沾满了血。他也不敢将此事告诉家里人。

黎明时分,柳家发现鸾英被杀,不知凶手是何人。告到官府,官府遍为查询。问到邻居老媪,于是交代了鸾英让她帮着约见自珍的事。官府据此立即逮捕了自珍,那件血衣也被找了出来。证据确凿,不容自珍申辩,罪当论死。正巧御史许公巡察到此地,审阅这桩案卷,夜晚梦见一个无头女子对他哭泣道:“我叫柳鸾英,身为贼人刘江、刘海所杀,官府反而加罪我的未婚夫。希望许公辨明冤情,我也就死而不朽了!”许公惊醒后,秘密提审自珍。自珍便讲述了江、海二人把他灌醉的事。

第二天,许公假装说昨夜见冤鬼上诉,立即将江、海二凶捕获审讯。二人叩头伏罪,被拉到市上斩首示众。自珍被释放回家。

官府为鸾英建“贞节”牌坊,以示旌表之意。自珍后来乡试高中,当时还有人为他写了一篇传奇故事。

贾洪林

《清代声色志》:谭鑫培有个儿子叫谭小培,也在戏班扮演须生,然而很一般完全不像他的父亲。所以谭鑫培每当困惑时总是称道杨月楼和俞菊生教子有方。谭鑫培的得意弟子叫贾洪林,自幼执着地从师谭鑫培,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无不极力模仿鑫培,故而得其真传而神似。贾洪林刚出师登台演唱就声名大噪。谭小培等人很妒嫉他,遂串通一气陷害他,使贾洪林得了嘶哑玻贾洪林工作勤奋,专心艺术,虽然嗓音被搞坏了,然而他善于运用,音调竟然别具一格,始终胜过谭小培百倍。戏迷们无不推崇谭鑫培的得意弟子而崇拜他。称赞贾洪林的演唱造诣仍在刘洪昪和张毓廷之上,虽然嗓音嘶哑了,仍不失二等角色的位置。

卷十九 情中化

婢产肉块化为蜂

《唐书·五行志》:神功元年二月庚子日,有人走入端门,又入则天门,一直到了通天宫,守门人和宫中警卫人员都没发觉。此时,来俊臣有个婢女产下一个肉块,能装满二升容器,剖开一看,里面有小红虫,不久,化为小蜂,螫人而去。

八十老妇化为鼋

《唐书·五行志》:孙皓宝鼎元年,丹阳宣骞的母亲,年已八十。一天,她在家洗澡,洗着洗着,突然变成了一只鼋。

她的儿子们赶紧把门窗关上来保护它,又在厅堂里挖个大坑,灌上水。鼋爬入坑中,玩了两天,就伸着脖子往外望,一看门有个小缝,就跳跃着跑走了。跳进远处的一个水潭中,再也没有回来。这与汉灵帝时,黄氏的母亲所变化的一样,是吴国灭亡的前兆。

食牛化虎

《广州记》:浈阳县有个村民,十五六岁,以牧牛为业。

那牛每天都舐他,他觉得被舐得很痛快,舐过的地方都变成白色。不久,他就病死了。家人把牛杀了来招待宾客,共有二十多个男人女子吃了这牛肉,吃完后,都变成了老虎。

人痾

《敝帚斋余谈》:人生下来就具有男女两种形体的,古已有之,《大般若经》载五种天阉,第四种就叫“博叉半”,这是佛门所说,半月能作男人,半月不能作男人,然而不能作男人时,也能作女人。《素问》有男脉应女脉应之说,这种脉相,就具男女两形了。晋惠帝时,京都洛阳有人身具男女两体,也能两用,而性欲还特别旺盛。有人认为这是男宠兴盛的征兆,然而也没听说一月之中阴阳各居一半的。

我幼年时在京城,听说教坊里有个叫陈二的妓女,她的相貌平平,门前总是冷落,但那些达官贵人家却很喜欢她,她在那儿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有时候还为争夺她而打得不可开交。

后来才知道,她就像晋惠帝时洛阳的那个人一样,半月为男身,半月为女身。所以闺阁中的太太小姐舍不得她走。

吴中常熟县有个士大夫的妻子,本是大家闺秀,她也是半个月为男身。当她变成男人时,便以女奴来伺候他睡觉,女奴们皆不堪其苦。听说“他”的生殖器比“她”的丈夫还大一倍多,而且能折腾一晚上。

二十八宿中,心房两星皆具二形,天上星辰已有这种情形,何况人世。旧时传说狐狸有两种形体,年头多的,能变幻迷惑人。遇到男的就变为美女,碰见女的就化成美男子。京城多有此妖,有时候一家人都为它所蛊惑。他们都高兴自己得到了好伴侣,然而却是同野兽为伴。狐与狸本不是同一种东西,而世人多混在一起称呼它们。

明女化男三则

《陕西通志》:正德七年(公元年),太平桥有个女人变成男子,脸上长了胡须,后来还娶妻生有两个孩子。

《大政记》:嘉靖二十六年(公元年)七月,山西大同有位女子变为男人。此女本是大同右卫参将马继宗舍人马禄的女儿,十七岁,将要嫁人时,变成男性。抚按官将此事上奏了朝廷。《江南通志》:崇祯四年(公元年),华亭县人李氏变为男性。

石工化为石人

《宋史·五行志》:绍熙元年(公元年)昆山县有个采石工在开采石头时,被山石压在山里。绍熙三年六月,其他的采石工在邻山采石,听到他的呼喊声。采石工们也向他喊话,他竟像活着时一样回答。家人听说后,忙来凿石挖土把他弄了出来。他见了妻子高兴地说:“长期以来囚闭在山里,刚一着风,肌肤像裂了一样难受。”仅说了这几句话,他就再也不开口了,竟化作石头人,但样子栩栩如生。

儿化为水

《诚斋杂记》:汉朝末年,零陵太守有个女儿喜欢上了主管文书的佐吏,便让婢女去把佐吏的洗手水取来,偷偷地喝了。

谁想,喝了那水竟怀上了身孕,孩子一生下来就能走。太守抱着那个孩子来到衙门,召集下属到厅堂坐下,让孩子自己找父亲。孩子径直走到佐吏的面前,爬上他的膝盖,佐吏一推,小儿仆倒在地,化作一滩水。

肉化为蝶

《旌异记》:童贯将要败亡的那一年,他的厨子正在做饭,忽听锅里传出扑扑的声响,顷刻之间,他烹的肉都化作蝴蝶,数以万计,飞舞自如,直至堂中。童贯感到很奇怪,忙让僮仆捕捉,但谁也抓不到。过了一会儿,有两条狗穿着女人的衣服拿着棍子,像人一样站立着走上前说:“这很容易捕捉。”于是,各挥舞着棍子上下击打,蝴蝶纷纷落地,都变为鲜血。再一看狗,也不知哪里去了。随后,童贯就被杀死了。

绝色妓化枯骨

《异闻总录》:从前,有个书生科举及第,去参加官宴,等到饮酒时,座上一位容貌绝美的酒妓恭恭敬敬地给他献了一杯酒,但敬酒时,手缩在衣袖里,没露出来。众人很疑惑,一位客人酒有点喝过量了,开玩笑说:“大概是六指吧,怕人见。

”说着就动手去强拽那酒妓,刚一拽,酒妓便倒在地上,竟是一副枯海不久,书生被派到某地作官,但没干几天就死了。

媪再世化犬

《旷园杂志》:杭州的徐老太婆,以卖金珠为业,每出入人家,总用假银为首饰,来骗妇女的钱财。有一富户,买的最多,都是赝品。一天晚上,富人的妻子梦见徐老太婆来对她说:“明天早晨您家的狗要下崽,那第三个小花狗就是我。阴司因为我活着时好作假骗人,所以这样惩罚我,希望你们能精心饲养我。”第二天一早,富人家的狗果然下了崽,而第三个正是小花狗。于是,家人加意保护爱惜,还称它为“徐老娘”。

獭化人

《搜神记》:在吴郡无锡,有个上湖大池塘,守塘官吏名叫丁初。每当天下大雨时,他都要沿着堤防巡视。春季的一天,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丁初又出来巡防。即将日落时,他回头观望,见一个妇人穿着青色衣裙,顶着一把青伞,从后面追着他喊:“官人请等等我!”丁初刚一听,愣住了,本想留步等她,但又想,从来没见过这位妇人,今天忽然冒阴雨而来,恐怕一定是鬼物。想到这,不禁毛骨悚然,急忙加快了脚步。瞅空回头一看,那妇人也急急追赶。但因丁初走得快,妇人一直没赶上。最后,她便扑通一声投入池塘中。当丁初听到声响,再回头看时,只见衣盖飞散,一只大苍獭在水中漫游。那妇人穿的衣服,顶的伞都是荷叶。这只大苍獭经常变为人形,来迷惑年轻的男子。

异形

《癸辛杂识》:赵忠惠镇守维扬时,他的幕僚赵参议有个婢女十分聪慧狡黠,深得同辈们喜欢,赵参议想亲近她,却遭到她坚决的拒绝。参议怀疑她有什么毛病,就强迫她顺从,一看,竟是个男人。于是,参议上奏有关部门,将他处以极刑。

其实,这位婢女是个阴阳人,一身具有男女二性,前后形状不一。

李安民在福州时,得到一个姓徐的处女。这个处女十五六岁,容貌清秀,李安民很喜欢她,他们交往了一段后,徐女竟慢慢变成男性。原来,这“徐女”年龄太小,还没长成,她自己也不知道会成这样。

小说中有李氏女与她的婢女一起生了孩子,情形与这类似。除此而外,古今书籍未有记载,难道是怕这污秽之事玷染笔墨吗?

女化男

景星杓《小斋客谭》:江右南昌民家有一女,已与别人订了婚。但她父亲因家中无儿子,便每天在佛主前祈祷,请求佛主赐给他儿子。

一天,其女在院子里小便,父亲看见后责备她无礼。女儿告诉母亲说:“我已经不是女儿身,在院子里小便有什么关系。

”母亲一看,果然是男孩了。父母都很惊异,让他换上了男装,便去拜谢佛主,感激佛主赠给他们男孩。不久,与其女订婚的人家要求娶亲,但得到的回答却是:已变为男儿身,不能成亲。

夫家大怒,投诉官府,告他们赖婚。邑令觉得事情有异,便叫来乳母为他检查,结果证明是真的。邑令遂赐给他二十贯钱作为婚姻费用,以把原来的彩礼钱还回去。

杭州的彭端臣曾到南昌游历,亲眼见到此事。这事发生在清康熙丁亥年。

虎化人

《虎荟》:崔韬,是浦州人。他到滁州游历完后,又打算到南边的历阳。早晨他从滁州出发,奔波了一天后,晚上来到仁义馆,准备在那住一夜。馆吏说:“这仁义馆凶恶,希望你别住在这。”崔韬不相信,拿着行囊就进了馆厅,馆吏给他准备了蜡烛就急忙走了。时至二更,崔韬打开被子想就寝,忽然看见馆门有个像野兽一样的东西,它一到门口,大门就豁然大开,一细看,原来是一只老虎从门口进来了。崔韬吓得胆颤心惊,赶快逃到阴暗处躲起来偷看。那老虎来到院子里,脱去兽皮,竟变成一个奇丽严饰的女子。她走上馆厅,上了崔韬的床,躺了下来。崔韬见它变成了漂亮的姑娘,也就不再害怕,出来问道:“你为什么到我的床铺上睡觉,刚才我见你是野兽,怎么变为女子到这里来?”女子说:“希望你别见怪,我父只靠打猎为生,家中贫穷。我想找个好丈夫,但没有机会,后来,我想了个主意,披件虎皮衣到旅馆寻找。我知道您住在这里,很愿把自己一生托付给您,所以便来了。以前的宾客见我这样,都吓得不敢靠近我。今夜有幸遇到公子,希望您体察我的心,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崔韬见女子说得诚恳,便回答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很愿意与你结为良缘。”

第二天,崔韬把虎皮衣扔到厅后的枯井中,带着那女子走了。后来,崔韬明经及第,调任宣城太守。他携带着妻子儿子前去赴任,途中又来到了仁义馆。崔韬笑着对妻子说:“这里是我与你初次相逢之地。咱们去看看那虎皮衣还在不在?”说着,一家人来到厅后枯井旁一看,虎皮衣依然如故。崔韬又笑着对妻子说:“你看,以前你穿的虎皮衣还在。”妻子说:“让人下井取出来!”崔韬很听妻子的话,现在见她吩咐下来,便找人去取出了虎皮衣。拿到了虎皮衣,一家人回到了厅中。

妻子对崔韬说:“我再试着穿穿看怎么样?”崔韬觉得很有趣,就让她穿。妻子走下台阶,将虎皮衣穿在身上,刚装束完毕,就变成了一只猛虎,咆哮着冲上馆厅,将崔韬及儿子吃掉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