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通候最少年,拣取花枝屡回顾。
早携娇鸟出樊笼,待得银河几时渡。
恨杀军书底死催,若留后约将人误。
相约恩深相见难,一朝蚁贼满长安。
可怜思妇楼头柳,认作天边粉絮看。
遍索绿珠围内第,强呼绛树出雕阑。
若非壮士全师胜,争得蛾眉匹马还。
蛾眉马上传呼进,云鬟不整惊魂定。
蜡炬迎来在战场,啼妆满面残红樱
专征箫鼓向秦川,金牛道上车千乘。
斜吞云深起画楼,散关月落开妆镜。
传来消息满江乡,乌桕红经十度霜。
教曲妓师怜尚在,浣纱女伴忆同行。
旧巢共是街泥燕,飞上枝头变凤凰。
长向尊前悲老大,有人夫好擅侯王。
当时只受声名累,贵戚名豪竞延致。
一解珠连万斛愁,关山漂泊腰支细。
错怨狂风飏落花,无边春色来天地。
尝闻倾国与倾城,翻使周郎受重名。
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
全家白骨成灰土,一代红妆照汗青。
君不见,馆娃初起鸳鸯宿,越女如花看不足。
香径尘生乌自啼,屧廊人去苔空绿。
换羽移宫万里愁,珠歌翠舞古梁州。
为君别唱吴官曲,汉水东南日夜流。
这首长诗大致为实录。吴三桂曾以重币相求,梅村太史不许。
清朝顺治年间,吴三桂进爵为王。五华山上光前有永历故宫,即为吴三桂据有。宫内红亭碧池,曲曲折折依傍山泉。杰阁丰堂顺着峰峦参差而建,以巍峨的阙门为冠,周围雕墙环绕,婉蜒广阔数十里。宫内奇花异草运自两广,古玩玉器购自八闽,管弦锦绣以及名人字画等则都取自三吴。它们都被源源不断地运来,以满足陈圆圆的喜好。吴三桂既然被封为王,圆圆也将为正妃之位。然而她辞谢说:妾以章台陋质,谬污琼寝。始于一顾之恩,继以千金之聘。
流离契阔,幸保残躯,获与奉匜之役。珠服玉馔,依享殊荣,分已过矣。今我王析珪胙土。威镇南天,正宜续鸾戚里,谐凤侯门。上则立体朝廷,下则垂型裨属,稽之大典,斯曰德齐。
若欲蒂弱絮于绣裀,培轻尘于玉几,既蹈非耦之嫌,必贻之刺。
是重妾之罪也,其何敢承命。
吴三桂不得已而另娶中阃(指正室、正妃)。然而所娶后妇悍妒绝伦,艳美而受宠幸的妃姬都被杀掉了。只有圆圆能顺适其意,自觉抹去胭脂粉华,独居一院。虽然贵宠依然相等,但不相排斥倾轧,亲如妯娌。圆圆的养姥姓陈,所以圆圆自幼从陈姓。她的本姓为邢,所以府中又都称她邢太太。
后来,吴三桂暗中策划异谋,圆圆略有觉察,又因为自己已进暮年就请为女道士。从此,她霞帔星冠,每天都以药垆经卷相随为乐。吴三桂公务之余常与圆圆清谈到天黑方肯离去。
每逢府中有事或有疑难,吴三桂怒不可解的时候,圆圆说上几句婉言细语就会立即冰释水融。她常说:“我早晚焚香修道,都以为善是乐,而无所求。”由此,吴府内外的人更加尊敬和礼遇她。清朝康熙皇帝癸丑(公元年),吴三桂举兵反叛,自称周王。丁巳(公元年)病死。戊午()年清兵平定叛乱。吴三桂的家属后人以及府中的婢妾歌女与古玩珍奇等物品全都没入官府。唯独不见陈圆圆,难道是她玄机禅化了吗,还是像古代文学作品中的红绿女隐居求仙去了呢?或是像唐朝的盼盼那样寿终燕子楼头呢,这些都不可得知了。然而,陈圆圆遭遇战乱而能全身,抛弃荣华而不留恋,归心于净土,保持晚节而寿终,即使在九泉之下遇到吴三桂,又有什么愧对的呢?有人说后来嘉定伯重新得到了圆圆,也有的说田畹得到了圆圆。这都是传说,并不可靠。
寅姑
《清代声色志》:记载妓女生活的《北里志》上说:润娘跟从郭锻的事,真可谓是遇人不善。然而痛楚刚刚加在身上不久新吟就又开始了。窗下的琵琶竟然忘了马鞭的抽打。这本来是红颜薄命中别出一家的事,但多情者怜悯同情她,且又惊异她的为人。
扬州妓女寅姑,姓连,字小玉红。她会作诗,为人处事落拓不羁。在风尘柳巷中结识了严贵。寅姑曾资助严贵,并以身相许。然而严贵渐变其性,骄狂暴怒,经常虐待寅姑。有位徐孝廉曾和寅站相好。寅姑脱籍从良后没再见过面。一天,在途中突然相遇,寅姑撩起车帝和徐孝廉叙旧情。徐孝廉把随身携带的盛金的绣囊给了寅姑。严贵知道这件事后,把寅姑吊在房梁上打得体无完肤。徐孝廉听说后唯恐寅姑经受不住就暗中去看她。结果看到寅姑正和小婢们作踢球的游戏。寅姑看到徐孝廉后微笑着把他叫进去。徐孝廉慰问她。寅姑说:“无妨,不过是饱受几下老拳罢了。”说着又把前天徐孝廉给的绣囊还给了他。徐孝廉回去后写了一首七律说:天忌蛾眉暗自伤,良人昨夜太猖狂。
玉钩倒挂红绳系,粉体空悬玉杵当。
莫想吟成同命句,最难修到薄情郎。
马鞭数十犹堪忍,却怪当年楚润娘。
严贵的残忍,固然令人发指。然而寅姑也太不自检。昨夜遭毒打,今朝玩嬉若无其事。难道天生此美女,就是供奉薄情郎消磨的吗?实在叫人不可理解。
月英
《清代声色志》:马小素是金陵人,王兰君是扬州人,又都叫月英。一江相隔,她们本来不相认识,却不期而遇,先是住在苏台,后来因避世乱又一起迁徙到雉皋居祝小素工于丹青书画,经常画兰赠送给知己。所画兰花露叶风条,生香活色,着纸欲飞。人们都交口称赞以为湘兰复生。兰君自幼学习歌舞,扮演穆素徽上演《西楼记》,其中“歌楚江情”一曲,长言咏叹,曲尽缠绵,听者无不拍手叫好。当时,名流才士大都避居江北,闻小素、兰君大名都前往拜访。于是花晨月下,设宴阁楼,饮酒欢歌,几乎没有一日虚度无客。月英二人也喜与士大夫周旋。有位张君翰飞曾作双照图,并题二首绝句说:桃根桃叶总情牵,绝代佳人有比肩。
悟到前身原一样,料应顾影便生怜。
记得花阴并生时,三生缘法两心知。
秦淮烟水扬州月,都付丹青笔一枝。
此后,题诗的人如云。但不久,兰君因病早亡,小素也没有遇上良知,抑郁而终。
赛金花
《清代声色志》:平等阁主人咏《赛金花》诗云:售意输情本惯家,联欢毕竟赖如花。
银骢拥出宜鸾殿,争认娉婷赛二爷。
赛金花在庚辛之际,常作男子装束,骑着烈马出入各处。
此诗字字都是纪实的。不久,因虐待幼妓致死而被捕入狱。出狱后,被遣送回安徽原籍,人们这才知道她本是安徽人。自此以后,她郁郁寡欢,极不得志,竟嫁给一个沪宁铁路车站的卖票人。纵观赛金花的大起大落身世,实可感伤。
金钱
《清代声色志》:金钱和玉素是同室姊妹,以娇艳妩媚著称。她性情淫荡,举止轻佻,往往不能自持。言辞敏捷而近粗俗鄙语,只有一双“金莲”玉足略与玉素相同。平时的风流媚态,近似名妓吴娘,因而常得宾客的取爱宠幸。
玉如
《清代声色志》:玉如是陕西咸阳人,性情娇憨,喜欢喝酒,善于以眼色挑弄人,小曲也唱得很绝妙。玉如原本侨居在河北的正定县,清代康熙壬午()年的春天,天津有个好事的人,慕其名而把她带到天津,结果并不如意,此外也没有光顾她的人。时间久了,玉如不得已而狼狈返回正定。第二年,又有人把玉如带到天津,竟然声价大起。有许多人仰慕她而不顾别人。都争着邀请她。每逢酒会宴席,都以王如是否光临为荣辱。一年后玉如衣裘鲜华,金帛充裕。其后人们又稍稍厌恶她,玉如再次回到正定。不知所终如何。
陆兰芬
《清代声色志》:陆兰芬和林黛玉齐名。然而林黛玉性格嚣张,而陆兰芬性格安静;黛玉喜欢浓妆艳抹,兰芬喜欢素妆雅淡,因而文人雅士多数都找兰芬。她原是苏州赵家的姑娘,长得天然妩媚,秀色可餐。有西洋商人曾照了她像,寄回本国,称她是东方美女,一时间她的艳名轰动中外。她过生日时,六品以上的官员,都穿上礼服到她家,向她行叩拜礼,可够体面了。不久住到得邻里,闭门谢客,同一个姓王的人共同生活,直到死去。
卞赛赛与侍人柔柔
《清代声色志》:卞赛,一说叫赛赛。好作道士打扮,自称“玉京道人”。她懂书法,精于小楷,好鼓琴,善画兰花,又喜描绘风枝袅娜之态。每逢落笔,都连画十余张。她十八岁的时候,侨居在虎丘的山塘。室内湘帘棐几,地无尘埃。刚接客时不甚酬对,如果是遇到佳宾,则谐谑间作,谈吐如云,倾倒众人。吴梅村学士曾作《听女道士卞玉京弹琴歌》赠给她。
卞玉京想以身相许,遂于酒酣耳热时她几而顾说:“你也有意吗?”当时,适逢战乱,不得已而回归秦淮,后来又东下。有个叫柔柔的婢女常跟随着她,也常对人说:“我在秦淮的时候,看到中山故第有位绝世美女,在南京内选宫廷恃女的名单中,未能入宫而战乱暴发,被军府执鞭驱赶了出来,我们才沦落分手。”坐中客人听了都为之流泪。柔柔长得端庄慧敏,在砚席间侍奉笔墨,就像弟子一样。客人以甜言蜜语诱惑,她不应;给她酒喝,她不饮。两年后,柔柔来到浙江,嫁给了会稽的郑建德,生了个儿子,但生活的很不如意。郑建德死后又改嫁,不幸的是所嫁之家也遭遇了灾祸,后来就不知所终了。大约又过了十几年,卞玉京也死了,葬在惠山抵陀庵的锦树林中。
卞敏
《清代声色志》:卞玉京有个妹妹叫卞敏,长得婷婷玉立,风情绰约,面白如玉肪。人们看到她就像看到了立在水中的水晶屏。卞敏也善于画兰花和鼓琴。一般为客鼓琴两曲则推琴收手,面色羞红。如果遇有客人请作兰画,也只画条竹、兰花二三朵,而不像她姐姐玉京那样枝叶纵横淋漓。画可一多见长,也可一少为贵,各有各的妙处,善于鉴赏的人都为珍藏。而后带到苏州变卖,争艳一时。真可谓是:户外履常满,乃心厌市嚣。
卞敏后来嫁给了申进士维久。维久是明末宰相申时行的孙子,秉性豪举,好宾客,诗文闻名海内。海内贤豪学士大都喜欢和他交游。申维久娶了卞敏后更加得意自喜,视卞敏为闺中良友。然而时间不长,维久因病死了。后来卞敏又改嫁给了颍川的一个官户人家,三年后也病死了。
卷二十九 情中妒
宫人手
《宋史·光宗李皇后传》:李皇后,字凤娘,南宋孝宗乾道七年(公元年)被立为皇太子妃。李皇后生性妒悍,经常到高宗、孝宗那里去哭诉,说是太子对左右的婢妾过于亲近。高宗很不高兴;孝宗也屡次训斥她,劝她不要有失皇太子妃的身份,否则要将她废掉。等到太子即位为帝,册封她为皇后,她便到新皇帝面前哭诉,说是寿皇(孝宗)有废立之意,光宗几乎被她迷惑住了。光宗曾有一次在宫中洗手时,看见一名宫女的手很白,便看上了她。后来有一天,李皇后派人给光宗送来食盒。光宗打开一看,原来里面装的是那名宫女的两只手。黄贵妃受到光宗的宠幸,李皇后心怀不满。于是她趁光宗到郊外举行祭祀仪式住在斋宫之机,派人杀死了黄贵妃,宣布说贵妃是暴病而死的。那日晚间,风雨大作,祭祀现场黄坛上的蜡烛都被吹灭,仪式难以完成。光宗本已有病在身,由此而益发严重起来,竟不能上朝理政。国家大事大多由李皇后来决断。
九锡
《太平广记》:东晋王导的妻子生性忌妒。王导养了个小妾,安置在别处祝王导的妻子知道后,手操菜刀就找去,要与那小妾算账。王导吓得赶忙驾车赶去,路上,他嫌牛跑得慢,便手握那象征高雅风度的麈尾(拂尘),用麈柄打牛屁股。蔡谟听说了这件事,后来他跑去对王导说:“朝廷又要赐给您九锡高位了。”王导表示谦逊之意。蔡漠接着讥笑说:“没听说别的什么,只听说有人赶着短辏牛车,手持长柄麈尾,在路上忙碌不已。”王导听后羞愧得无地自容。
捽须堕地
《可谈》:北宋沈括,字存中,入翰苑,出塞垣,一干能臣,可谓天下闻名了。但他晚年时娶了个悍虐的妻子张氏,不仅不能制服她,而且时常被箠打责骂。张氏发起怒来,一把揪掉沈括的胡须扔到地上,儿女们吓得大哭起来,赶忙从地上拾起父亲的胡须,看见那上面还沾有血肉,惨不忍睹,又相抱大哭起来。而那张氏像是无事一般。
我的二姐嫁给沈括的儿子沈清直为妻,却无故被张氏赶出家门。沈括的长子沈博毅,是前妻所生子,也被张氏赶出沈家。
沈括时常去看望和接济长子。张氏得知后立刻大怒,便诬告沈博毅忤逆不孝、暗做坏事。沈括被贬责安置秀州,张氏时常到府中,诬诉丈夫的儿子,沈家仆人们追赶到路上苦苦劝阻。我的先父听说张氏如此悍恶,可怜二姐的遭遇,便将二姐接回家中,从此闲居了十多年。宋哲宗绍圣初年,沈括官复原职,领宫洞,张氏忽然病死。人们都为沈括庆贺。但自从张氏亡故后,沈括却恍惚不安起来。有一次,他乘船过扬子江时,差点要掉到江里,幸好有左右人挽扶,这才得以免祸。没过多久,沈括就去世了。有人怀疑说,沈括平日被张氏折磨得好苦,又处于患难境遇,正庆幸开始脱离苦海了,怎么这么快就去世了呢?
我以为,那张氏妇非常嫉妒暴虐,并非碌碌庸庸之人;她虽然身死,但她的魂魄还有所凭藉,仍然在那里作恶啊!
宦告妒妻
《学圃识余》:明英宗正统年间,吴郡人练纲(字从道)巡按福建时,有位退休的太守前来晋见。练纲询问他的来意,这位太守说:“我的妻子十分悍妒,自从和我结婚至今,竟一直对我万般凌辱。我拿她毫无办法,所以前来投诉,请求您为我治治她。”练纲说:“这是您的家事,我怎敢从中干预。”
太守再三恳求不已。练纲沉思了好一会,这才派手下官吏到太守家,请太守的夫人前来察院。官吏到了,太守的夫人早已知晓,立刻厉声吼道:“你这巡按仗着是朝廷命官,难道我这朝廷命妇的身份就不作数吗?”说罢,她命家人取出命妇服装,穿戴起来。到了察院,练纲按正规程序据案审理,太守夫人紧跟着闯进了公堂。练纲呼叫衙役脱去夫人的命服,然后喊出那位太守,交给他一柄棍杖。太守拿着棍杖,乱打一通,打得他的夫人体无完肤。那位夫人哭着跪拜,请求丈夫罢手。练纲令太守夫人立下保证书,签字画押,然后将她释放回家了。从此以后,这个太守夫人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悍妒了。
邱鹏妻妒
《耳剽集》:吏部主事邱鹏的妻子杨氏,生性妒忌又多智谋。邱鹏对她非常畏惧。邱鹏请假回家乡,母亲见一直没有孙儿可抱,便商议要为邱鹏纳妾,以延续邱家香火。杨氏坚决不同意。邱母和邱鹏因此都相继愤郁而死。御史尚维持得知此事后,便派吴同知到邱家,下令让杨氏自荆杨氏却穿戴起凤冠霞服,手持皇帝的诰命出迎,并问道:“你是奉旨而来吗?”
吴同知回答:“不是。但这是御史的命令。”杨氏讥笑地说:“我是六品命妇身份,御史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他敢擅自作主杀我吗?我一死并不难,只恐你这位先生难逃罪责了!”吴同知吓得唯唯喏喏地逃出邱家,赶忙去告知御史,将此事作罢。
缝婢阴
《坚瓠集》:毫州有个士人宠爱家中某婢女。士人的妻子对此非常忌妒,她竞然将蒜头捣碎,塞进那个婢女的阴户里,再把阴户缝起来。婢女痛苦不堪。邻居们都为这个婢女鸣不平,公诉于官府。官员大怒,将那妒妇逮到公堂,并找来一些皮革工人,带着锥子、绳线等工具,也要如法炮制地为妒妇缝阴户。
那个士人害怕因此辱没门庭,竭力请求官员免于处罚其妻。官员说:“而今城楼坏了,假如你能出资重新建造,或许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士人拿出所有的家财,这才将城楼建好。至今,当地人还每每谈起这座城楼的故事。
女侠止妒
《广莫野语》:有位豪富的官宦,没有儿子,其妻极为悍妒,曾用鞭打死数名婢妾。邻居中有户殷实人家,这家的女儿对父亲说:“我愿意嫁到那官宦家。”父亲说:“他的妻子非常凶恶,打死过很多婢妾呢!你这不是去找死吗?”女儿坚决请求。父亲只得托人说媒,让女儿去给那官宦做妾。这位邻家女嫁到官宦家的第三天,早起正梳洗时,那官宦的妻子就说她起晚了,在楼梯口朝她骂骂咧咧,就要上楼。邻家女等她走近了,飞起一脚,将其踢下楼去,随即自己也跑下楼,坐到那悍妻的身上,乱捶乱打,骂声不绝,并且还说道:“我乃年少女子,家里也很富裕,岂是甘心嫁给你的老丈夫。我只是可怜若大一个官宦之家,却因为你而断绝香火!我今日打死你,我来为你偿命,将来再让你丈夫再娶一位妻子。”说完又乱打起来。
那悍妻软了下来,发誓说听凭丈夫再娶;那官宦也从旁恳求罢手。邻家女这才住了手。后来,这位邻家女为官宦家生下两个儿子,长大成人后,一个儿子中了进士,一个儿子中了解元。
虚咽一瓯溺耳
《玉泉子》:丞相李福的妻子裴氏,生性妒忌。李福家中的婢姬很多,但李福从来不敢有非份之想。李福镇守滑台的时候,有人将一名女奴献给他。他想和这名女奴同床共枕,但一直没有如愿。有一天,李福找机会对妻子说:“我的官已做到节度使了,然而我身边只有个老仆人,夫人对待我,不是太薄情了吗?”裴氏说:“说得有理。但不知您看中了谁?”李福指着要那名女奴。裴氏许诺。但女奴到了李福身边后,也不过是干些服事他穿衣吃饭之类的活计,不曾敢同他共谐枕席之欢。李福又嘱咐妻子左右服事的仆人说:“如果夫人洗头发,你们就赶快来报告我。”有一天,果然有个仆人跑来报告,说夫人正在洗头。李福听后,立刻装做肚子痛,让那女奴快到这里来服事。女奴倒是来了。但仆人见裴氏正洗头,一时完不了,便向裴氏通报了李福肚子痛的病状。哪知裴氏信以为真,马上从盆中揪出湿头发,赤着脚跑去问候李福的病情。李福既已骗说有病,只得装成难以忍受的样子。裴氏为此非常担忧,赶快将药倾在童子尿中,定要李福喝下。第二天,监军使及从事官们都来节度使府问候病情,李福便向他们详细说明了其中的隐情,并自嘲地说:“一事无成,固当其分。所感冤枉受苦的是,白白喝了一瓯尿!”在场的人无不大笑。
不如降黄巢
《北梦琐言》:唐朝王中令位望尊崇显贵,全是由于他是一个文雅之士,并非是个定乱安邦之才。他镇守渚官做都统官时,奉命抵御黄巢的进攻。黄巢兵渐渐逼近,王中令赶赴镇所,带着姬妾,其妻生性妒忌,故而不与王中令一起走。忽然有人跑来报告,说是夫人离开京城,跑到路上去了。王中令对手下的从事说:“黄巢的军队渐渐从南边逼来,夫人又正由北往南边跑。祸在旦夕,这可如何是好啊!”有个幕僚戏言道:“还不如投降黄巢呢!”王中令听后不禁大笑。
幸掌衣婢
《王氏记闻》:有位功臣,忘了记下他的姓名。他的妻子生性妒忌。家中养了很多歌妓,但平时不准他与歌妓往来。有时家中宴饮,其妻也只是指使歌妓们隔着帘幕奏乐,不让他见到。其左右服侍之人,多是些又老又丑的仆妇。这位功臣常常独自睡,没有侍婢服侍,但居室内的器物装饰及所穿衣服都很华美。后来,功臣的妻子病重,临终前,对丈夫说:“我死后,你若是接近家中婢女,我立刻索要你的性命。”妻子刚断气,功臣便召来众姬婢,日夜酣饮为乐。有个掌管衣饰的婢女尤为中他的心意,他便和她上了床。正要安寝,只听忽地响起一声霹雳,房中的帷幕都被撕裂。这位功臣被惊吓成病而死。
击子碎首
《李及传》:李及所娶妻子张氏,生性悍妒。李及曾与别的女人生下一个儿子,养在别处。张氏坚决请求李及将那儿子抱回家中,由她来抚养。于是,李及请来亲戚聚宴,以示庆贺。
哪知张氏当着众人的面,抱起幼子就甩到堂柱子上,撞碎了孩子的脑袋。李及因此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阴皮附驸马面
《耳目记》:唐朝宜城公主的驸马裴巽,在外宠爱一个女子。公主得知后,派人抓来那个女子,削去她的耳鼻,剥下她的阴皮,贴到驸马的脸上;并割掉驸马的头发,逼他到厅上判理公务,召集众僚吏来观看驸马的丑态。
为妓鞋而死
《遁斋闲览》:妇人的妒忌行为,有的真是奇异得令人难以置信。四十年前,抚州监酒范寺丞的妻子长得很美,但她的妒忌心也很强。范寺丞对她是又宠爱又畏惧。同事们每次休假空闲时,都要招来妓女宴饮欢乐,范寺丞从来不敢参预。有天晚上,轮到范寺丞值班,有密报说有人私自酿酒,违犯禁令。
第二天一清早,范寺丞便带着手下人前去搜捕犯禁者。同事李供奉,素知范寺丞的妻子生性妒忌,就想开个玩笑。他找来一只妓女所穿的鞋子,暗地里放进范寺丞的卧具内。一会儿,手下人抱起衾褥卧具送到范家。范妻展开衾褥检查,一下看见那鞋子,马上神色沮丧起来。她向送卧具的人询问鞋从何来,回答说不知道。于是,范妻又哭又怨,闹了好一阵子,忽然抚胸大喊道:“天啊!真有这样的事吗?”随即进房关门而睡。不一会儿,范寺丞回家,不见妻子;撞开房门一看,妻子已经自缢而死了!”
狮化为虎
《虎荟》:叶荐的妻子生性谗妒。叶荐七十岁时才纳了一个妾,叶妻不能忍受,即刻请求离异,在山后建了座房子住着。
叶家人每天早晚都要去山后问候叶妻。天长日久,叶荐以为妻子再也不生妒忌了,便让小妾去看望主母。小妾是早上去的,一直到日落还不见回还。叶荐着急,亲自跑到山后妻子住处,只见门窗紧闭。叶荐破门而入,看到妻子已化为一只老虎,将小妾吃了个精光。
四畏堂
《遣愁集》:王文穆的妻子甚是悍妒。王文穆曾在园中修筑了一座楼堂,名之曰“三畏堂”。杨文公看见后戏言道:“请您改为‘四畏堂’吧!”王文穆不明其意。杨文公笑着解释说:“三畏以外,兼畏夫人哟!”
杖王宾妻
《宋史王宾传》:王宾是许州许田人,为人小心谨慎。宋太宗太平兴国初年,王宾被授补东头供奉官、毫州监军。王宾的妻子甚是妒悍,王宾制服不了她。当时,朝廷规定监军官上任,不准带家眷到任所。王宾的妻子对此全然不顾,擅自跑到毫州去。王宾只得将此事向皇帝陈告。宋太宗召来王宾的妻子,命卫士打她一百杖,以示处罚。王宾的妻子受伤过重,当天夜晚便死去了。
生肉二盘
《遁斋闲览》:湖广某郡副长官,生有一个儿子,已满周岁,夫妇二人甚为爱怜。有一天,郡太守已告假,由副长官代理郡务;正巧邻郡有位太守路过此地。这位副长官依据礼节,设宴款待邻郡太守,席间,命歌妓献艺助兴。有个长得清秀聪慧的妓女站在副长官的身旁侍候。副长官不时回头和她说话。
并一起行酒令,说笑不已。正玩得高兴时,忽然见一个小吏托着两盘生肉送到席上。副长官十分惊愕,问这是什么?小吏回答说是副长官儿子的肉。原来,副长官的妻子见丈夫与那妓女说笑,气愤难忍,竟然亲手杀死幼子,刳下儿子的肉送到宴席上。其狠毒残忍,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联亦畏之
《朝野佥载》:唐初,唐太宗赐给兵部尚书任瓌两名绝色宫女。任瓌的妻子非常妒忌,竟设法烂掉两个宫女的头发,让她们变成秃头美女。唐太宗听说此事后,命太监给任妻送去金胡饼酒,并转达圣意说:“饮下此酒,立刻便死。任瓌官居三品,理当置姬妾。你如果以后不再妒忌,就不必饮此酒;若是仍要妒忌,就非饮不可。”任妻柳氏拜接圣旨完毕,说:“我与任瓌乃是结发夫妻,我俩出身微贱,同甘共苦,互相帮衬,才挣得今日的荣耀。而今任瓌却养了那么多的宠婢,变了心,我活着还不如死呢!”说罢,端起赐酒一饮而荆然而那酒并无毒,是太宗故意吓唬她的。柳氏喝醉了。待她睡醒后,唐太宗对任瓌说:“你夫人就是这个性子,看来的确厉害,寡人也感到畏惧啊!”于是,太宗下诏,让那两个宫女搬出任府,到别的地方安置。
草实婢腹
《魏书·刘昶传》:刘昶的嫡子刘承绪早年夭折。刘昶的长子名叫刘文远;次子名叫刘辉,字重昌。这两个儿子都生性疏狂,刘昶十分担忧他们难以为刘家保守封爵与家业。然而刘辉年纪小,没有太多的罪过,于是,刘昶就让他承袭了封爵。
北魏宣武帝正始初年,刘辉尚兰陵长公主为妻。公主是宣武帝元恪的二姐。刘辉被拜为员外常侍。公主生性严刻妒忌。
刘辉曾与公主的一个侍婢私通,致使那侍婢有了身孕。公主得知后,打死了那个侍婢,将其肚子剖开,挖出孕子剁碎,把草塞进侍婢的肚内。然后剥光尸体,让人抬给刘辉看。刘辉很气怒,从此疏薄公主。公主的姐姐趁着入宫听讲的机会,将刘辉与公主夫妇不和之事告诉给了灵太后。太后命清河王元怿去处理这桩皇室家事。元怿将高阳王元雍和广平王元怀找到一块,共同上奏刘辉与兰陵长公主夫妇不和之状,认为他俩难以作为夫妇而共同生活在一块,请求恩准让他们离婚,并削除刘辉的封位。灵太后批准了王爷们的奏章。
公主呆在皇宫有一年了。高阳王及刘腾等王公大臣,都到灵太后面前劝说,让刘辉与公主复婚。太后担心二人的脾气未改,不宜匆忙复婚,便没有准许。怎奈高阳王元雍等人屡次请求,不肯罢休,灵太后勉强应允了。太后流着泪送公主出宫,与刘辉复婚,并劝戒公主要谨慎些。孝明帝正光初年,刘辉又暗地里与张、陈二氏女通奸。公主忍无可忍,与婆婆陈留公主(?)吵打起来。于是公主与刘辉之间又再起风波。刘辉一把将公主推到床下,拳打脚踢起来。公主受伤,致使肚里的胎儿受损。刘辉害怕太后怪罪,吓得逃往他乡。
灵太后召清河王元怿处理此事。最后判决下来,将张、陈二氏女处以髡刑(剃去头发),鞭打一顿,送进宫中为奴;张、陈两家兄弟受牵连,被处以鞭刑,流放到敦煌当兵。公主因伤重而死,灵太后亲自到灵柩前恸哭,并参加在太极东堂的举哀活动。公主被送往城西安葬时,灵太后亲自护送了数里路程,尽哀而还。灵太后曾对侍中崔光说道:“那天我之所以哭得那么哀痛,全是追念公主被刘辉那小子凌辱非止一次啊!受此大辱,公主竞没诉说什么,忍在心里,古往今来,有这样的人吗?
这正是我无比哀痛的因由。”后来,朝廷在河内的温县抓获了刘辉,将其幽禁在司州。刘辉即将被处以死刑时,皇帝的赦书到达,他得以幸免于死。正光三年(公元年),刘辉又恢复了官爵,迁征虏将军、中散大夫。第二年,刘辉死去,其家族便衰败了。
长江天堑
《香祖笔记》:毗陵有位士人的妻子,会写诗。士人偷偷纳了一个妾,安置在别处。士人妻侦知后,亲自赶去抓捕。士人仓皇不知所措,便携妾渡江,暂时到广陵(扬州)避难。士人妻追至京口江岸,不敢渡江,只好回去了。有一天,座中有位客人讲述起此故事,我对大家说:“所谓长江天堑,是老天用来界限南北的啊!”一座人听后大笑不已。
罗氏防限
《魏书·长孙道生传》:长孙稚,字承业,其妻张氏,生有两个儿子,一名长孙子彦,一名长生子裕。后来,长孙稚与罗氏私通,谋杀了罗氏的丈夫。长孙稚随即便休弃了张氏妻,和罗氏妇结婚。罗氏比长孙稚大十多岁,生性妒忌,对长孙稚防限很严。长孙稚却对罗氏雅相爱恋敬重,身旁从无姬妾。但家里僮仆侍婢之中。因受到罗氏怀疑而被打致死者,也有四人了。罗氏和长孙稚生有三个儿子,名为绍远、士亮、季亮,三兄弟都是廉武之人。
妻妾镊须
《墨客挥犀》:有位郎官,年龄已有六十多岁,却纳了数名姬妾。这位郎官的胡须已经斑白,让妻妾们为他拔镊。其妻忌妒丈夫“年少”,唯恐被群妾爱悦纠缠,于是专门找黑胡须拔镊。群妾想让老郎官年轻些,于是拔掉白胡须。没过一月,这位老郎官的腮帮和下巴上面的毛须都被拔个精光。
两宅别居
《魏书·李洪之传》:李洪之微贱时,其妻张氏帮助他苦心经营资产,使他由贫穷而至富贵,家中的仆人增至几十名。
其间张氏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李洪之又娶回刘氏。刘氏乃刘芳从妹。李洪之对这位新夫人十分钦重。从此他对张氏疏远薄情,另建了一处住宅,供刘氏居住,平日对刘氏尤为偏厚。
因此,两位妻子相互妒竞、谩骂,张氏母子与刘氏母子互不往来,如同仇敌一般。
惮妻如严亲
《南唐近事》:兵部尚书杜业,任枢密要职。颇有权变,足智多谋,对国家的兵赋民籍,了如指掌。其妻张氏妒悍尤为特出,不准杜业纳养婢妾。杜业对妻子很害怕,如同服事严厉的父亲一般。烈祖皇帝曾让元皇后召张氏到内宫,训诫她说:“杜业位望通显,应该纳些婢妾,你何必如此管束忌妒呢?这岂是有妇道的女人做的事呢?”张氏抹去眼泪而答道:“杜业本是一介狂生,又遭逢国家初建的多事之秋,正是为陛下效力的好年华,还没到驽马休竭的时候。陛下看重杜业的,也正此啊!杜业身体不好,早衰多病,如果任其在女色上放纵,必定给他招来祸患,将会耽误陛下交付与他的重任。”烈祖皇帝听完这番话语后,感叹不已,立即对张氏大加奖赏,赐给她银盆彩缎等物品。
妒妇津
《酉阳杂俎》:有个渡口名为“妒妇津”。相传晋朝刘伯玉的妻子段氏,字光明,生性妒忌。刘伯玉曾在段氏面前诵读《洛神赋》,并对她说:“能娶到像洛神那样的女子为妻,我平生就没什么遗憾可言了!”段氏说:“夫君为何赞美水神而轻慢于我?我要是死了,何愁不做水神呢!”当夜,段氏便沉河而死。段氏死后七天,托梦给刘伯玉说:“夫君愿意娶个水神,现在我做上水神了!”刘伯五惊醒后便清楚了妻子的死因,于是终身不再渡水行路。如果有妇女要从段氏沉河的那个渡口渡河,都必须先坏衣毁妆,然后才敢上船。否则,风波暴发,难逃性命。但长相丑陋的妇女从这里渡河,虽然再三妆饰,水神也不会妒忌而致兴风作浪的。妇女们从这里渡河,如果没遇到风浪就认为是自己长得丑,因而没让水神发怒。所以,那些长得丑陋的妇女对此非常忌讳,她们无不自毁容颜形貌以堵住别人的嗤笑。难怪齐地人说道:“欲求好妇,立在津口。妇立水旁,好丑自彰。”
药赐妒妻
《南齐书·刘休传》:南朝宋明帝憎恨妇人好生妒忌。尚书右丞荣彦远因善于棋术而受到明帝的宠爱。荣彦远的妻子因妒忌而弄伤了彦远的脸。明帝对彦远说;“我为爱卿整治整治她,怎么样?”彦远立刻应允说:“我悉听圣上的旨意。”当晚,明帝赐药给彦远的妻子喝,将她毒死了。
刘休的妻子王氏也生性妒忌。明帝听说后,便赐给刘休一名姬妾,下旨责打王氏二十杖;命令刘休在住宅后面开设一个小店铺,让王氏在店内亲自站柜台,售卖扫帚皂荚等物品,故意羞辱她。刘休竟如此受到明帝的亲宠。
尤邱狮吼
《容斋三笔》:陈慥,字季常,是陈公弼的儿子。他住在黄州的岐亭,自称龙邱先生,又号方山子。陈慥好宾客,喜养歌妓,然而他的妻子柳氏是个绝对凶妒的女人,因而苏东坡有诗写道:龙邱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
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所谓“河东狮子”,指的就是陈慥的妻子柳氏。
王昕
《北齐书·王昕传》:王昕的弟弟王晞没生儿于。齐昭帝打算赐王晞一名姬妾,便让太监到王家宣布圣旨,并询问王晞妻子的意见。王晞让妻子答话,妻子却始终不说一句话。王晞只得以手拊胸,无可奈何地退走了。齐昭帝听说此情形后,大笑不已。
拔刀上床
《要录》:俗传车武子的妻于妒忌心很大。有一次,车武子留下妻子的哥哥住宿在家,故意取件女人穿的绛裙衣挂在屏风上。妻子看见后,拔刀径直上床,揭开被子就要杀去,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哥哥睡在床上,于是非常羞愧地赶快退出房间。
朋友治妒
《菽园杂记》:文义公高穀没有儿子,为延续高家香火,便纳了名小妾。但他的夫人甚是妒悍,每每监视,不准他接近那小妾。有一天,学士陈循路过高家,被高瞉挽留在家小酌闲聊,当谈及高家无子这个问题时,被躲在屏风后面的高夫人听到了。高夫人即刻跳将出来,大声诟骂起客人来。陈学士气得掀翻几案,作怒而起,操起一根棍棒就打,打得高夫人爬在地上不能起身。高穀极力从旁解劝,陈学士这才罢手。陈学士数落责骂高夫人说:“你没为高家生儿子,按礼法,高家应当将你赶走。你丈夫纳妾,你还反复从中间阻。你这是要绝高家的后代吧!你若是不改正,我就去上奏朝廷,将你法办,那时谁也救不了你!”这位高夫人被吓住了。从此以后,她的炉忌心也少了,后来竟为高家生下一个儿子,即是如今的中书舍人高峘。这都是陈学士当年的一怒之力所致啊!
悍妇肉
《艺林学山》:明朝开平王常遇春的妻子妒忌心很强。太祖朱元璋赐给常遇春一名侍女。常遇春很喜欢这位侍女那双长得白净净的手。但遇春的妻子大为妒忌,竞然砍断了侍女的手臂。遇春既畏惧又愤懑,故而上朝时也满脸的不高兴。朱元璋再三诘问是何缘故,遇春这才告诉事情的原委。朱元璋笑道:“这是小事一桩,再赐你侍女又何妨。还是来喝酒宽宽心吧!
”朱元璋一边与遇春喝酒,一边密令校尉到开平王府第,诛杀了遇春的妻子,并将其尸体进行肢解,剁成一块块的肉,赐送给席上的各位大臣,题名为“悍妇之肉”。常遇春见此大惊失色,立即辞谢而归,很长时间也难以安宁,一直生活在恐怖的气氛之中。后来,朱元湾又赐给他数名美女,以示抚慰。
锁阴奶奶
《坚瓠集》:清代顺治年间,毗陵某官宦与家中的乳娘私通。这位官宦的夫人得知后,竟然用锥钻那乳娘的阴户,然后用锁锁起来,把钥匙扔到井里去了。乳娘被折磨得号痛欲死,有位好心人万不得已,只得找来铜匠,用铁丝将锁撬开。至今,常州人还有“锁阴奶奶”的说法。
妒妇后身
《缥囊杂志》:汉朝吕后死后变成母鸡。《文海披沙》:赵飞燕死后变成鳖。贾南风死后变成蝎子。梁郄后死后变成蟒。
李蛰的宠姬化为斑虎。武则天死后被放进大瓮中,受万蝎之螫,后来变成老鼠。宋代李后死时,其灵柩被烈火焚烧。皇帝后宫悍妒的报应如此强烈,何况民间的那些妒悍妇人呢?
我见犹怜
《续搜神记》:桓司马纳李势之女为妾,其妻南郡主得知后,操起刀子,率数十名奴婢赶到李家女的住所,想杀之以解恨。只见李家女正在窗前梳头,秀发垂到地上,姿貌绝丽,煞是可爱。见郡主一干人闯进,李家女明白其意,于是十分镇定地徐徐走到郡主面前,挽起秀发,向郡主敛手行礼,说:“国破家亡,本已无心活到今日。若能被郡主所杀,我是虽死犹生啊!”说话的神色十分闲正,辞旨凄惋动人。郡主被她感动了,急忙扔掉刀子,上前拥抱李家女说:“我看见你这模样,犹然爱怜不已,何况那老东西呢!”
一岁妒死八十四人
《闽世家·王审知传》:王审之的儿子王延翰之妻崔氏,既丑陋又淫荡。王延翰挑选了许多良家女子纳为妾。崔氏生性妒忌,只要看到群妾中有人长得美,便将其囚禁起来,锁以大枷,并刻木制成人手样子掴打美妾的面颊,又用铁锥乱刺美妾的身体。这样,一年下来,有八十四位良家女子被崔氏活活折磨而死。后来,崔氏生病,见许多女鬼前来作祟,她不久即在恐惧中死去了。
漆侍女为癞
《明史·代简王桂传》:代简王朱桂,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十三子。朱桂的王妃是中山王徐达的女儿,又是明仁宗文皇后的妹妹。王妃既骄横又妒忌,她用漆将朱桂的两名侍女弄成恶疾,将其赶出王府。此事传到仁宗皇帝耳中,仁宗因碍于岳父中山王徐达的面子,不加治罪。朱桂很不高兴,对王妃没有好脸色。王妃迁怒于世子朱逊煓,将其母子赶到府外居祝汝了妆耶我为汝妆《酉阳杂俎》:房孺复的妻子崔氏,生性妒忌。她规定左右的婢女不得梳高髻,化浓妆;每月只给这些婢女每人一豆胭脂,一钱脂粉。有个新买来的婢女,妆扮稍微好看点,崔氏就大怒道:“你好打扮,我为你打扮好了!”于是用刀刻她的眉,填进青色颜料;用火烧红铁皮,烫灼她的两处眼角皮,用手翻卷起来,涂上朱粉。待到疤痴脱落后,那婢女的脸上瘢痕累累,换了一副模样。
事婢如姑
《南唐近事》:陈觉未发迹时,在宋齐邱门下做幕客。后来,陈觉官至兵部待郎。其妻李氏非常悍妒,竟然亲自下厨干活,不让陈觉添置姬妾。宋齐邱挑选三名美婢赠送给陈觉。李氏对此也没有阻梗作难,竟像服事公婆那样地服事三位婢女。
问她这是为什么?李氏说:“这三位都是令公宠幸之人,见到她们如同面见令公,我怎敢倔傲轻慢呢?”三位婢女感到很不过意,于心不安,便请求回宋府去。宋齐邱笑着答许了。
木椎杀妒妇
《云间杂志》:南门外某家有个妒妇,得知婢妾怀孕后,日夜痛打那婢妾。婢妾分娩后,妒妇又逼她将婴儿扔进水中。
婢妾不得已,只好将婴儿绑在木板上,并塞上一股金钗在婴儿的衣服内,寄希望于被人收养。正巧有个妇女手持木椎在溪边洗衣服,见漂来一个婴儿,便用手去捞,椎子却坠落到水里去了。椎子漂流到那妒妇门前,被那个婢妾拣到,随手悬挂在墙壁上。不到两月,强盗闯进家内,用那木椎椎杀了妒妇。后来,妒妇的丈夫才知儿子被水淹死了。六年过后,拣到婴儿的那个洗衣妇的丈夫偶然因事到婢妾住处,见到自家的那柄木椎,煞是奇怪。婢妾问这木椎是如何丢失的。那位丈夫回答说是为了打捞一名婴儿而掉进水中的。婢妾接着询问那婴儿衣服里藏有什么物件没有,回答说是有股金钗,至今尚存。婢妾当即跟那丈夫至家,索取金钗观看,果然是六年前的旧物。婢妾重重地酬谢那夫妇俩对儿子的养育之恩,携带失而复得的儿子归去了。张友莲为此撰写了一篇《木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