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小卜谓庄跷曰:“猓性喜饮酒,喜饮者必醉。将军宜言于酋长,令其明日使群猓大猎。当受以烹调之术,等他猎回,即令庖丁分至中处,教其烹煮鸟兽,群猓同时得享异味,必痛饮群醉,俟其醉后,当设法图之。”庄跷从其言,即言于酋长。酋长大喜,次日果发出竹箭,令群猓大猎。群猓亦喜。是日所获鸟兽,堆积如山。
庄跷即令庖丁,分投教以烹调各法,酋长亦请庄跷饮宴。小卜在外,分拨兵士,各授密计行事。那酋长款待庄跷,而所有肉食各品,皆为庄跷手下所制。酋长一一询问,庄跷命庖丁来,一一告以制法。酋长听得津津有味,便传令猓女入洞,歌舞娱宾。一时十余个女猓,走至筵前,高歌猓歌,相对跳舞。庄跷举目观看,亦有稍具姿色者,惟皆赤身露体,不以为耻。俟其唱毕,亦自拔佩剑,叩剑作歌。歌毕,酋长大乐,以巨钵狂饮,不觉大醉。
庄跷回至帐中,小卜告来曰:“今夜各洞之猓皆相聚狂饮,末将已分拨硝磺引火之物,令各兵分投埋伏,俟群猓尽醉时,先在此间发起号火,各兵便一齐动手,今夜猓猓猓当无噍类矣。”庄跷大喜。一时四面细作陆续来报,各洞之猓多被醉倒。小卜便令在营前草堆放起火来。各路之兵望见本营火光,便一齐放火。庄跷、小卜严装上马,率领兵士四面剿杀。一时四面八方,漫山遍野,不下百余处火起,烧得众猓猓起投无路,大醉之下,多被烧死。其有未曾大醉者,惊醒逃出,又被楚兵四面截杀。所有竹箭,均在酋长洞中,早被楚兵用柴草塞住洞口,付之一炬,与那酋长同归于尽。是夜庄跷大获全胜,猓猓几乎杀尽。虽有百余个逃出火洞,避过楚兵,逃到别处山中,然而伏匿不敢再出,无能为患矣。
庄跷杀至天明,鸣金收兵。小卜恐有遗猓,自领五百人,遍山搜捕。此山纵横百余里,尽被搜遍,又见山中树林丛杂处,蜂巢最多,乃依猓猓之法,试取蜂溺,制成竹箭,试射牛马,果然着箭即死,不觉大喜,告知庄跷,备为征剿恶蛮之用。
庄跷休兵半月,又令向导带领前进,征取犵狫。犵狫最是胆小,虽然聚有数万人,踞山居住,听得有兵到来,早已四散奔逃。从此便不成部落。自此庄跷兵威大振,附近滇池一带,如紫姜、郎慈、八番、九股、六额、子棘等国,率皆望风而降,亦有惊散逃蹿,率其部落深入穷山者。庄跷亦以所带兵少,不敢深入,即率领兵士,拟先回楚国报捷,再请添兵,前来略地。与小卜商量停当,即日引兵而回,经过夜郎城,那夜郎王亲自出城迎接,犒劳军士,十分恭顺。庄跷别过夜郎王,舍陆登舟而去。
一路上晓行夜泊,不止一日,来到巴黔中郡地方,望见前面旌旗蔽江,辘轳相接。庄跷谓小卜曰:“前面已是楚境,如何屯此重兵?莫非主上恐我南征不利,起兵应援否?”小卜曰:“不然,我等大兵,且勿前进。将军离国已三四年,音问不通,恐国中有变也。”庄跷从其言,令大船靠岸泊住。小卜亲乘小舟,向前刺探。只见前面尽是秦兵旗号,连忙回报庄跷。庄跷大惊曰:‘秦楚连年用兵,今秦盖已取我巴黔中郡矣。断我归路,为之奈何?’道言未了,秦营中已有人率战船来搦战,庄跷命小卜前往应敌。楚兵连年在外辛苦,将士皆惫,小卜不能取胜,只得退走百余里,商议进兵之策。小卜进曰:“今秦兵势大,道路梗塞,国中之事,未知如何。既前进不得,急宜退后。趁此军威正盛之时,回旗反鼓,荒徼蛮民,必然慑服。若迁延在此,秦兵骤难敌退,一旦夜郎等国得此风声,起兵以蹑吾后,前后受敌,此危道也。”庄跷从其言,即日传令回兵,兼程而去。
路过夜朗国,不复惊扰国人,迳至滇池,将大兵屯住。相度地势,驱使各蛮人,大兴土木,筑起一座城池,名之曰苴兰城,各洞蛮人都来归服。庄跷就在城中,盖造宫室,自立为王。取各蛮人子女,分配众兵士,城外土地服美,令众兵开垦耕种,兼教众妇女种桑育蚕。就城中建立学校,教以文化,招众蛮人来学,并选强壮者训练为兵。蛮人夙安淡食,庄跷又择近海有咸水之地,开辟盐田;滇池之中,又足供渔猎;附近各山,又多水银各矿。庄跷竭力经营,不数年间,居然民殷国富。各蛮洞之人,见此情形,多有愿以其地附入版图者,苴兰声势,因之愈大。
小卜率领练就之蛮兵,东征西略,探得滇池之北,有一国名曰邛都,其国甚大,国人椎发耕田,国中划分邑治,颇有条理,为诸蛮之冠。小卜曰:“此不先征服之,他日必为我患。”遂引兵至其地,沿路山川险恶,树木密杂,幸得所部蛮兵,攀藤附葛,凿山开路,不以为苦。不日来至邛都城下,邛都国中初无准备,骤见兵至,军民大惊。小卜驱兵直入,得了邛都。邛都王面缚请降。小卜遂与定约,岁岁供应苴兰牛马牲畜等物。然后率兵西向,攻下同师国,迤北攻下隽国、昆明国,皆令岁贡若干,方始回兵。不数年间,徙作、冉龙、白马等国,尽皆征服。庄跷遂在苴兰,大修政事,宜中国礼教教其民,自此声教被于荒徼,庄跷遂世为苴兰王,改国名曰滇。然与中国梗绝,直至秦始皇是,令将军常頞,开略边地,有蜀中开成栈道,然未及滇中。自汉高祖灭秦,统一寰宇,亦惟开略蜀地,未尝及滇。
至汉武帝建元六年,东越王不肯臣服,尽废岁贡,吾弟命王恢率兵讨东越。王恢以地理不熟,兵至东越境,不敢深入,遣番阳令唐蒙,轻骑往见东越王,说以利害,劝令归降。东越王既见唐蒙,蒙盛夸中国兵威,并陈武帝恩德曰:“皇帝恐一经开战,则生民涂炭,故诏将军王恢,仅陈兵境上,勿轻杀戮。王倘不速决,大兵到时,悔无及矣。且王若归降,不过岁修职贡,皇上宽仁大度,可免遣子入质。王仍不失南面称孤,如甘受兵祸,则此位未必复为王有矣。”东越王果然听从,情愿降服称臣,岁修贡礼。设筵款待唐蒙,席间蒙尝及一物,其味甚美,而不知其名,问曰:“此何物也。”东越王曰:“此蒟酱也,出于自牂牁。”蒙甚喜食之。临行时,东越王即以蒟酱赠行。蒙归报王恢,遂班师回长安,王恢自去复命。
唐蒙自归长安,每宴客,多用蒟酱,食者皆以为美。一日,为蜀中所见,笑曰:“此蒟酱也,出于夜郎国。夜郎临牂牁江,江甚广阔,利于行船,至吾蜀中,一水可达,故此物吾蜀人以为常食之品,不足为奇也。”蒙乃细问自蜀中入夜郎路程,及夜郎国形势,贾人一一告之。蒙大喜曰:“此制东越之扼要地也。”乃上表曰:
南越东西万余里,名为外臣,实一州主也,而叛服不常。今以长沙豫章往,水道多绝难行,窃闻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余万,浮船牂牁江,出其不意攻之,此制越一奇也。诚以汉之强,巴蜀之饶,通夜郎道,为置吏易甚。
武帝览表大悦,即日拜唐蒙为中郎将,领精兵三千人,辎重粮食齐备,往征夜郎。唐蒙领命,即日亲莅校场,阅看兵士,择日拜辞武帝,祭旗出师。未知此去能征服夜朗国否,且听下回分解。
人物简介:
吴趼人(1866年-1910年),原名吴沃尧,字小允,又字茧人,广东南海人,居佛山镇,故自称“我佛山人”。
笔名有偈、佛、茧叟、茧翁、野史氏、岭南将叟、中国少年、我佛山人等,尤以“我佛山人”最为著名。
吴趼人曾祖父吴荣光,曾任湖南巡抚兼湖广总督,祖父莘畲,官至工部员外郎,父允吉,曾任浙江候补巡检。吴趼人幼年丧父,十七八岁至上海谋生,常为报纸撰写小品文,光绪二十九年始,在《新小说》杂志上先后发表《电数奇谈》《九命奇冤》《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恨海》《劫余灰》《情变》等,其中《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和《恨海》轰动一时,影响深远,1910年留下《情变》前八回未完而在上海逝世。
人物生平
十九世纪末,随着清政府日益腐败,一批有爱国良知的作家,用小说这一形式对社会的丑恶现象,进行揭露和谴责。鲁迅曾在《中国小说史略》中首次把这类小说归属为谴责小说,其中吴趼人所著《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成为晚清"四大谴责小说"之一,另外三部分别是李宝嘉(李伯元)的《官场现形记》,刘鹗的《老残游记》和曾朴的《孽海花》。 吴趼人,又名沃尧,子小允,号趼人,亦作茧人,别署我佛山人、野史氏、老上海、抽筋、主人等,广东佛山人,生于同治五年(1866年)。其曾祖父吴荣光官至湖广总督,祖父、父亲均为小官吏。吴趼人17岁丧父,家境窘困。1883年,18岁的吴趼人离家到来到上海,曾在茶馆做伙计,后又至江南制造局作抄写工作,月薪微薄。一次他从书坊上得到半部《归有光文集》,爱不释手,由此萌发了创作小说的冲动。
1897年,吴趼人开始在上海创办小报,先后主持《字林沪报》《采风报》《奇新报》《寓言报》等。(1903)4月,他从上海转到《汉口日报》社任职。从这一年起,他致力于写通俗章回小说,在梁启超主编的《新小说》杂志上发表,用“我佛山人”为笔名,先后写出《痛史》、《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九命奇冤》等,反映现实,揭露当时社会政治的黑暗腐败与贪官污吏的贪婪残暴、营私舞弊等现象,文名日盛,成为多产的知名作家。 [1] 1906年,他担任《月月小说》杂志总撰述,发表了大量的嬉笑怒骂之文。此外,他还创办了沪粤人广志小学,主持开办过两广同乡会。
吴趼人最初居住在上海西门外,后迁入乍浦路多寿里,最后定居海宁路鸿安里。他在所居的门上,贴上标着茧暗二字的梅红纸幅,他所作的诗集,封面上草书《茧暗诗草》。这几个字的繁体字看起来好像兰闺诗钞,令人误认为出于女子手笔。但实际上他生性幽默,常常一言既出,四座倾倒,又狂放不羁,每于酒后论天下事,慷慨激昂,不可一世。因他性格耿介,不愿与权贵交往,曾拒绝清政府经济特科的考试,绝意仕途,只能靠卖文所得度日。
吴趼人一生清贫,常常囊中羞涩,由于生活贫困,工作劳累,1910年10月在上海逝世,年仅45岁,死时身上仅有四角小洋,由朋友为其治丧。他的遗体先停放在闸北潭子湾广肇山庄,一厝20年,直至1931年9月21日才焚化,骨灰埋在大场广肇山庄内,文革时,广肇山庄被视为四旧遭到破坏,吴墓也荡然无存。
生平事迹
1866年5月29日,即清同治五年四月十六日,吴趼人出生于北京宣武门其祖父的寓所,3个月后,身为中等京官的祖父去世,而其父只是一个巡检之类的小官吏,不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两年后,带着年幼的吴趼人千里南下,回到了珠三角南海佛山镇的吴氏大树堂。因为没有生活来源,丁忧服满后,他就不得不告别妻儿,到浙江宁波继续做一个从九品的小小巡检去了。
吴趼人是17岁那年因为父亲离世,生活无着而去上海闯荡的,如此算来,他在佛山完整地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代,这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但是,高产的吴趼人一生留下了数百万字的作品,举凡小说、散文、戏曲、诗词、寓言、政论甚至广告文案等,却独独很难找到有关童年及少年生活的回忆性文字,那段岁月成了一盘空白磁带。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讳莫如深的秘密,我们无从得知,但可以设想的是,父亲长期在外,一个由小康而坠入困顿的孤儿寡母家庭,在当地免不了会承受这样那样的人际压力。吴趼人在他具有强烈自传色彩的代表作《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中,专门写了一回“恣疯狂家庭现怪状,避险恶母子议离乡”,就暗示了吴氏家族的败落及其一家人受到族中强势者“凌夷”的经历。
1879年,13岁的吴趼人入读有名的佛山书院,比康有为的两大弟子梁启超和陈千秋要早四五年,比后来做了北洋政府总理的梁士诒更是早了十年。尤其是光绪年间,有一年该书院曾一举考取了15个举人,名震四方,但吴趼人对自己“母校”的光辉历史从不愿提及,也许,家族的倾轧和社会的黑暗,使他早早地对隔膜现实的八股制艺,对科举产生了本能的反感与憎恶,早早地埋下了日后运用小说加以“谴责”的种子。
但是,岭南佛山毕竟是他的祖辈繁衍生息之地,是容纳了他的童年与少年的成长之地,早年辛酸的记忆与经历,丝毫不影响他离乡后的故园情深。尽管他是如此吝啬有关佛山的文字,但一个“我佛山人”的笔名便足以证明一切——吴趼人拥有十数个笔名,但蜚声海内外的还是发表《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时的署名“我佛山人”。
从江南制造局“破茧而出”
1884年的某一天,一个背负着简单行李来自广东佛山的青年,走进了位于上海城南,其时国内最大的洋务军事工业基地江南制造局。他就是刚刚经历丧父之痛、意欲挣脱旧环境桎梏的吴趼人。
上海是吴趼人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不仅仅指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在上海度过,.他的三十余种小说也绝大部分是在上海创作的,像《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等名著中所描绘的各种社会人物,也大多数取材于上海的官僚名士、洋奴买办。清朝末年,人们称之为冒险家乐园的上海滩是个什么样子?看看他的小说就知道了。
不过,当初刚到上海讨生活的吴趼人,恐怕并没有预见到自己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他先在江南制造局的翻译馆任抄写员,后来凭个人努力升任机械绘图员。虽则月薪微薄,“月得值仅八金”,但那种与佛山古镇迥异的环境令他眼界大开,到处是机器的转动声与撞击声,还有那巨大的制造枪炮的车间,令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青年吴趼人首先展现出了他少为人知的文学之外的惊人才华,23岁那年,他自行制造了一艘标准尺寸的蒸汽船在黄浦江上成功航行。《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中有“赵小云”造小火轮的情节,这个“赵小云”就有吴趼人的影子。如果不是在江南制造局薪水太低,处处受到压制,吴趼人的人生完全可能以另一种形式展开。
当然,更重要的是,其时社会变法高潮将至,他觉得自己在江南制造局就像作茧自缚,深感必须在社会大变局中寻找更大的发展空间。一次他从书坊上得到半部《归有光文集》,爱不释手,由此激发了对文字的热爱与写作的冲动。1897年,也就是32岁那年,他终于决定“破茧而出”,离开整整服务了14年的江南制造局,受聘刚刚发行的《消闲报》笔政,开始了短暂而丰富的报人生涯,先后主持了《字林沪报》《采风报》《奇新报》《寓言报》等报刊。
吴趼人最初居住在上海西门外,后迁入乍浦路多寿里。他常常在所居的门上贴上标着茧暗二字的梅红纸幅,这几个字的繁体字看起来好像兰闺诗钞,令人误认为出于女子手笔。但实际上他生性诙谐,常常一言既出,四座倾倒,又狂放不羁,每于酒后论天下事,慷慨激昂。这期间的吴趼人,也留下了大量的趣闻逸事。一日,有某小报与之笔战,误以“山人”二字和山樵、山民为同一意思,竟将“我佛”二字连缀成文,登于报上。吴趼人看后,狂笑不已,翌日,挥笔疾书:“我系佛山之人,故曰我佛山人,何得竟施腰斩之罪,将佛山两字断成二截?佛说未免罪过。”他早年患有哮喘,年过四十之后,哮喘加重,家境陷于窘难。一次写信给一位朋友告贷,捡了一只七孔八烂的破袜子,附在信里,信笺上写了八个字:“袜犹如此,人何以堪。”朋友收信后,了解他的窘境,立即解囊相助。
他先取字“茧人”,一次,不慎摔伤一足,于是易名“趼人”。他的朋友给他写信时,常常误为“妍人”或“研人”,他只有作诗自白,其中两句是:“偷向妆台揽镜照,阿侬原不是妍人。”作诗犹不过瘾,他甚至在报上杜撰了这样一个故事以自嘲:有个读书人号“吉人”,一天新结识一位朋友,彼此通了姓名。过了几天,朋友写信称他为“击人”。等到两人相见,吉人笑道:“我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击人,贱号是‘大吉’之‘吉’啊。”过了几天,朋友又写信,写成“戟人”。吉人见到朋友说:“你怎么同我开玩笑?我不是武夫,怎能挥得动戟矛?我的号是‘牛眠吉地’的‘吉’”。过了几天,朋友写信称他为“棘人”(为父母守丧的孝子)。吉人见了大怒,便去跟朋友论理。朋友也发火道:“你自己说‘棘’,难道荆天棘地,不是这个棘吗?”
这样的幽默诙谐,在其主持《寓言报》时得到了更为淋漓的体现。《寓言报》比由德国创办的国外最早的寓言刊物《寓言》还要早问世56年,几由吴趼人一人独撑。他善于运用“比”的手法,来反映病态的社会和人生,试举其《指甲国籍》为例:有个笨人几乎连冷暖饥饱都分不清。死后晋见阎王,阎王恨他太没用,要罚他来世做畜牲,又转念一想,此人生前并没大错,还是罚他做人身上的东西吧。阎王便询问判官,判官说:“他愚蠢无用,罚他做眉毛、胡须吧?”阎王说:“胡须眉毛关系到人的仪表,还是罚他做指甲吧。”笨人急忙哀求道:“如果叫我来世做指甲,小人愿做中国人的指甲,碰到爱惜的人,可长到数寸,至少也可长到数分,总算有个出头之日;倘若落在外国人手里,他天天用刀剪去,我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可以说,吴趼人是中国近代寓言史上最重要的作家,只不过,这样的成就被他的小说光芒所遮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