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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那刑天斧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盗的。
谁知道人家什么时候用假的把真的换走的?
“笃!笃!"
有人敲门,把门开了一条缝,发现是秦可欣,我就没好气的道:"今天我没心情陪你演出。”
她拼命的往里面挤,我死死的推着门,偏不让她进来。
秦可欣把杯子在我面前晃:"烫啊,很烫,你再不让我进去我就被烫伤了。”
我稍有犹豫,她就像泥瞅一样最终还是挤进来了。
一进来,这个二皮脸脸上就出现了得意的笑:"你不陪我演出,方大财就会扣我的钱。你咋这么狠心呢,就不能当你是进行支援灾区的义演?”
这些城里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的?
:秦可欣好像知道...。
我不无嫌弃的看着秦可欣:"方大财到底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力的周旋。”
她咧嘴一笑,将咖啡放在桌上,手指比了一个"八"字。
八百?
我不知道"卖青春”的行情,觉得就这价干她们这一行的好像也不是那么暴利,这些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们,到底图什么?
秦可欣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笑了一下:"你误会了,不是八百,是,—个月o"
年代初的一个块钱能做些什么?
反正当时工人的工资,中等水平的也就四五百。
块对我来说,那已经是一笔巨款。
我一听,惊愕的半天都合不上嘴。
秦可欣脸上的笑容流里流气的:"不过钱不钱的真没什么,你长这么帅,就算他不给我钱,我也想......-
话说完,那柔软的手就剩其不备地伸在我的腰间。
很痒,但很反感。
从小我在李村儿长大,家里个个儿苗红根正,虽然穷得叮当响,但我爸实力宠妻。虽然他们没教过我,但环境的熏陶就是让我觉得跟这种不正经的女人鬼混,是一种耻辱。
我从腰间把她的手扯过来,然后重重的放下。目光无比冷然:"我再说一次,我对你不感兴趣!你真想挣钱,就在这里规规矩矩的待一会儿,不然就滚蛋。再动手动脚的....."
后边的话我没说,给她留点想象的空间。
:秦可欣好像知道...
秦可欣果然老实多了,怨怨艾艾地跟我说她也是生活所迫,我可以不接受她,但希望我不要用那种眼光看她。
那我该用什么眼光看她?
我没理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因为我想起了衡小蓝。
我跟她曾经在一个房间里住了一个多月,连她睡着的呼吸声都是那么熟悉。
现在我才觉得,从某些方面来说,衡小蓝真的比这些女孩优秀太多。
她怎么会受伤呢?而且伤得好像还挺重。
最让人想不通的是,明明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老太太?
我去医院是个偶然事件,所以她不可能是为了躲我才乔装打扮的。
那她在躲避着谁?
几十块钱的检查费都拿不出来,可以想象她现在的生活情况有多么窘迫.....
我有点后悔。
不管怎么样相识一场,我今天应该问一下她,如果她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就帮一把。
"呃.....三少爷,其实我觉得你可能真的有点误会衡小蓝了.....'
秦可欣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我误会什么?”
"也许她真的没有偷你的东西。”
"但愿吧……"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消了我想和秦可欣继续说话的念头。
我打开门,是方兰兮,此时她正有些不安的站在门口。"三哥,我还是有点害怕.....'
我这才发现她的手里端着一杯水,还拿着一个白色药片。
这怕是今天白天妇产科的医生开给她的打胎药吧。
我担心方兰兮不知道我房间里还有人,说了不该说的、影响她的名声,故意一把将门大大的推开。
看到屋子里的秦可欣,方兰兮有点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脸皮厚的人果然表现不俗,秦可欣一点也没有不自然,还+分礼貌的点了点头:"兰兮小姐,我熬的咖啡可好喝了,所以给三少也送过来一点。您要吗,如果你要的话,待会儿我也送些到你房间里去。”
方兰兮这才说了一句:"不用了。”
见有人在我房间里,她想说的话也没办法说了,只好道:"三哥,那你早点睡,我就不打扰你了。"
送她到门口,我还鼓励了一句:"兰兮,别太把那事儿当回事,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她点了点头,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秦可欣歪着头看兰兮的背影,脸上露出有点八卦的笑容:"三少爷,你可真厉害!兰兮小姐在这个家里平时三天不说九句话,估计一年也不会跟两个哥哥打多少招呼,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跟她相处的还真的像兄妹了。”
"我们本来就是兄妹。"我不耐烦的更正了一句。
秦可欣歪着头看我的脸:"还别说,你跟兰兮小姐长得好像,特别是眉眼。你们都是浓眉大眼,眼珠子特别黑。你看大少爷和二少爷,眉毛比较淡,瞳孔是褐色的。”
她扒拉扒拉了半天,我却不耐烦地看了一下墙上的钟:"你进来有一个小时了。”
言下之意是说她可以出去了。
可偏偏秦可欣懂不起我的弦外之音,还越说越精神了:"我听说呀,马小姐以前还生了一个儿子,被方老板送给别人了,你说,会不会你就是马小姐生的那个儿子?”
:被拍后脑勺
这个秦可欣,怎么张口就胡说八道呢?
虽然我对那个自私的亲妈没什么好感,甚至觉得做她的儿子挺倒霉的。
但我更不想做"小三”的儿子!我不歧视方兰兮,毕竟出生不是她可以选择的。
但我讨厌"小三”。
"你还想混下去不?”我冷漠地看着秦可欣,用眼神告诉她我很生气:"谁给你的胆子没事就八卦东家的家事?”
秦可欣赶紧一脸讨好的笑:"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爱听,我以后不开玩笑了。”
秦可欣说着,拿起桌上的咖啡猛喝了两口,就打算往外走了。
她刚才提起了衡小蓝,是方兰兮突然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可我记得我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些事情。
突然感觉这个"精"虫上脑的小花痴,好像知道些什么。
一把拉着她,我目光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我认识衡小蓝?你又怎么知道我误会了她?”
秦可欣的目光有些躲闪,明显心虚的干笑了两下:"咳!你刚刚不还说我八卦吗?我当然是偷听你们这些主人家的讲话了呀。”
她一边说一边就往外走。
刚才叫你走你不走,现在你想走未必走得掉。
我"啪”的一声关上门,然后站在门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认识衡小蓝,而且知道她的现状,甚至还知道我和她的一些事情。”
:被拍后脑勺•
秦可欣嬉皮笑脸的将她喝了一半的咖啡送到我唇边:"要不你尝尝?味道真的不错!”
恶心。
"啪!”
将杯子夺过来扔在地上,我狠狠的瞪她:"别转移话题!告诉我衡小蓝受伤怎么回事?”
"我也很想告诉你,但我真的不知道啊....."秦可欣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我的身上乱摸,眼珠子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个诡计多端的人:"你这样堵门口不让我走,是不是想实现你老爸的计划,让我把你缠在方家?”
她的脸和我离得很近,我甚至已经看到了那张粉扑扑的脸上好像还有浅浅的绒毛...
那微微的鼻息,在我的脖子处轻扰了一下,让人觉得有点痒。
再看那双眼睛,是狭长的桃花眼,眼波流转之间,充满了魅惑。
这真是一个危险的女人!仿佛像一只发,情的母狮子,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把我吃干抹净。
我一把推开她:"滚!”
她一点也不生气:"你堵在门口让我怎么滚?爬窗吗?”
我有些机械的闪了过去。
秦可欣柳眉一扬,还故意一笑,转身出门。
脑子里总是想起衡小蓝的样子。想知道她为什么受伤,为什么那么落魄.....
我有点心绪不宁,打算到院子里走一圈。
在花园里,老远就看见方武魁在跟几个丫头片子开玩笑。
我不想跟他碰面,更不想跟他打招呼,所以从另一条小路走了。
东转西转,不知不觉又转到了陈三的房子面前。
"三少爷,你怎么大晚上的跑出来了!"
只听到声音还没看见人,我就知道是谁。
回过头一看,果然是秦可欣。
她一脸坏坏的笑:"咱们真是有缘份,在哪里都能碰得到。”
这不是缘份,这是她阴魂不散,我绕小路都能碰到她!
我板起脸问她,大晚上的跑这里来干嘛?
她说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出来随便走走。
这个女流垠,说话总是这个调调。
充满嫌弃的看着她,我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别碍着我的眼睛。”
"我可不止爱着你的眼睛,你浑身上上下下我都爱。”
话说完,女流氓还抛过来一个媚眼。
也是我在这里待不久,如果我要常住的话,一定会把她扫地出门。
明知道我不待见她,她的勾引不是勾引,是调戏。
在我厌恶的目光里,秦可欣终于走了。
目光看向珍稀植物园,我发现里面还开着小彩灯。
很多种颜色组成一串的那种。
陈三坐在吊椅里面,看那表情好像挺惬意的。
他看到了我,率先笑嘻嘻的跟我打招呼。
"李龙,你来了。快进来坐。”
我走近那玻璃房子,这才发现吊椅下面的地下放着几个湿漉漉的水壶。
而这植物园里的植物都带着一串串的水珠。
应该是刚刚被浇过水。
"陈伯伯,你怎么做起园丁来了?”
"白天不能做事,晚上是逮着事情就想做!哈哈!"
陈三来眼睛里都是笑意。
"呜呜呜....."
我又听到他屋子里风吹过海螺的声音。
真的很像女人在哭。
不知道的在这样的夜晚听到,估计能吓尿了。
见我往那边望,陈三热情洋溢:"走吧,去我那里喝一杯?”
我记得方大财跟我说过,叫我别喝他的东西。
虽然我对方大财感觉不好,但相信他不会害我。赶紧道:"算了吧,我是个喝个蕾
香正气水都会醉的人,就不喝酒了。”
"那可真是可惜!没喝到我酿的葡萄酒,都不能说这辈子经历过浪漫。"陈三一边说
边笑。
"呜呜呜....."
:(
风吹过海螺的声音真的不好听。
总让人联想到是一个女人在哭,还哭得凄凄惨惨。
我明知道声音的来源,还是被搞的莫名的惶恐。
这种害怕的感觉仿佛是与生俱来,你都不知道在怕什么,但就是很怕。
好像看出了我的不适,陈三有点歉意:"不好意思,因为我的这些爱好,给你们方家人找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