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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从这打击里走出来?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孩子就没了....."说到这里,马寡妇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上次麦子的葬礼,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们家里真的乱成一团。当时因为我们伤心过度,可能说话做事有点过份,龙娃,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赶紧道:"婶子,你放心吧,我没有生你们的气,理解你们。”
马寡妇又往里屋里看了一眼:"这孩子咋回事?我叫你出来送一下你的龙娃哥,你没听见?”
"婶子,算了吧,我真的没事。”
说了这会儿话,身上确实没那么痛了,我也不想马寡妇因为屎壳郎不出来送我而生气。
我刚想转身离开,屎壳郎从里屋出来了。
只见他脸色苍白,头发蓬乱,大夏天的身上还穿着厚厚的夹克。
目光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屎壳郎说了一句:"怎么了?你也有摔跤的时候?”
"我咋就没有摔跤的时候呢?脚下不小心就踩空了。”
我回答了一句。
这才发现屎壳郎的眼神里有些不屑。
说实话,有点不明觉厉。
马寡妇已经找来了手电筒:"快去送送你龙娃哥,他从我们家房后的小路上摔下来,有那么高呢,估计哪里受伤了。”
"好,我去送送他。'
屎壳郎的眼神真的是我意想不到的冰冷。
:感觉到敌意。
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走了好一段路,眼见着村子里的灯火,我跟屎壳郎说了一句:"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屎壳郎停住脚步,歪着头斜着眼睛看我:"要不是当初你狠心的拒绝我姐姐,她也不会上吊自杀。已经做了孽,你以为上上坟就能赎罪?”
原来他知道麦子在自杀当天找过我。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重话,是她自己想不通.....'
"你他妈给我闭嘴!我看到了我姐姐的日记,你知道他有多喜欢你吗?"屎壳郎愤怒的看着我:"哄一哄她你会死?就算不喜欢,就不能陪她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候?你们家的人真是坏透顶了,世世代代没一个好人!"
屎壳郎话说完,转身就走。
"屎壳郎,你听我说!"我想解释拉了他一把。
“啊....."
屎壳郎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这个害死我姐姐的人说话!"
:
不得不松开屎壳郎的手,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不由自主想起他小时候对我满脸崇拜的表情。
算了。
既然有些事情就算解释也没人听,那又何必解释。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去在意,至于对与错,自己心里有底就行。
见我这么久没回去,衡小蓝已经急得在院子里打转转。
我刚打开院门,她就迎了上来。
"快说,你死哪里去了?把我和婶子都急死了。”
我们这里有一句俗话:屋檐水滴旧窝窝,娶个媳妇像婆婆。
看来这话还真不假。
衡小蓝着急的样子凶巴巴的,跟我妈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差点死了,但没死过去。”
你气我不气,我还笑嘻嘻的。
衡小蓝这才看到我身上被摔脏了,还带着泥土,脸上也有一大片擦伤。
愤怒的眼神马上切换成担忧,衡小蓝说话的语气软了下来:"李龙,你这是怎么
T?
"摔了一跤,没事的....."
我话说完,就打算在揺摆椅上坐下,一个不注意动作幅度大了一点,屁股痛得我毗牙咧嘴。
这还得了!
"婶子,你快出来,你的龙娃摔伤了。"衡小蓝大叫了一声。
我妈于两秒钟之内到达现场,一看我那样子马上心疼的毗牙咧嘴:"哎呀,龙娃,你这是咋回事?”
想想今天还真够倒霉的。
我坐下来将今天下午的事情一一的讲给她们听。
两个女人都对我投以同情的目光。
特别是我妈:"一会儿被蛇吓了一跳,一会儿被马蜂扎,最后还从路上摔了下去.....儿子,你这到底是什么狗屎运?”
衡小蓝却还带着揶揄:"八成是见鬼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妈连连往地上吐了三口唾沫:"你个傻丫头,说什么呢!我们家的人都受鲁班仙师是保佑的,哪个鬼敢惹我们?"
衡小蓝不吭声了,估计也是考虑我妈的感受,怕她担心。
其实我觉得衡小蓝说的有点道理,我确实有可能见鬼了。
我妈连连问我摔伤哪里了,我告诉她肩膀,后背,腰,屁股,前胸,肚子,大腿,我是哪儿都疼。
我妈一听,一脸心疼。
衡小蓝也连连问我要不要去镇上看一下,她可以去找二狗子他们帮忙送我。
我赶紧说不用,骨头没事,应该都是一些擦伤。
衡小蓝那表情里便充满了同情:"擦伤最痛了,又特别是关节处的擦伤,刚刚长好了新皮,一动,伤口又会被撕开。”
看来她是经常受伤,都有经验了。
"你练拳脚的时候没少受伤吧?"
我也很心疼她,不知道她的童年到底是怎么样子的,反正应该很糟糕吧。
衡小蓝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比我幸福,至少你受伤了还有妈妈心疼。而我却只能遭受师父无穷无尽的咒骂。”
"你师父到底是谁?他还有点人味吗?”
义愤填膺地问出这句话,一方面我是真的生气,另外我也想乘机知道衡小蓝的背景。
我妈又拿出我爸炮制的药酒交给衡小蓝:"我现在忙得很,你快拿药酒去给他擦擦。”
唉,愿望又落空了,我妈打断了我和衡小蓝的对话。
"婶子,我去煮饭吧,你帮李龙擦药酒。"还没做事情呢,衡小蓝已经红着脸。
我突然发现我妈也许又在意图不轨。
"我这手上有伤,今天我打猪草的时候割伤了手。"我妈说着,左手捂着右手,一脸痛苦的表情。
"婶子你的手受伤了?需不需要包扎一下?”衡小蓝可是很认真的。
我妈赶紧往厨房里跑:"我锅里在炒油,没时间。小蓝啊,你一定要帮龙娃擦药
!”
衡小蓝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从桌子上把药酒拿过来:"也不知道婶子的手伤得怎么样,这人真是的,什么都自己扛,受了伤也不说。”
我一点也不担心我妈的伤。
每个人都是用右手拿镰刀的,那么如果真的手割伤了,也应该伤的是左手。
我妈捂着右手装手受了伤,这也只能骗骗衡小蓝这种在城里长大的孩子。
唉,这小老太太怎么越活还越歪了?我记得她以前三观挺正的呀。
"走吧,去擦药。"衡小蓝无可奈何。
我从她手里拿过药酒:"我自己知道擦药,不用麻烦你了。”
"其实也不麻烦,我只是....."衡小蓝尴尬的笑的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事的,我自己能搞定。”
我妈出来刚好听到我这句话,狠狠的瞪着我,那眼神好凶。
饭菜都弄好了,我才自己擦完了药酒出来,身上的伤还在痛,我歪歪倒倒地走到桌子面前坐下。
我妈在盛饭,重重地将碗放在我的面前:"蠢的要死,这大米饭白给你吃了。”
小老太太这样可不行啊,整天巴望着自己的儿子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可不那么光明磊落。
当着衡小蓝我也不好说她,寻思着一定要找个机会,净化一下她的心灵。
吃饭的时候,衡小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李龙,今天下午你和婶子都不在家的时候,村支书来过了,他说明天县里会来一个大领导,说是要做修大坝之前的动员工作,让我们家负责接待一下。”
我妈一脸不解:"我们一不是村长,二不是村支书,这县里来的大官怎么让我们接待?,
衡小蓝赶紧提醒她:"婶子你别忘了,李龙是这个工程的负责人。”
我既然是这个工程的负责人,人家肯定有事就来找我,这才是情理之中的事。
:小老太太坏得很'
距离秋收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等稻子收仓,修建大坝的事情肯定要被正式提上议程。
我这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五。
明天大领导来了,我想给他建建议,看能不能将大坝的建造地点换一下。
衡小蓝也许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可以跟那个大领导说一下,按说只要在这附近修大坝就行,不一定非要指定在哪个地点。”
二天,谁也没想到的是,接待领导的人,不是我,而是李贵。
:李贵使绊子
我把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简直成熟中透着干练,干练中又带着慎重,慎重中又有点低调,反正我已经%的对自己满意.....
站在自家院门口等了好一阵,却还不见县里那个领导来我家,我心里一阵纳闷儿。
艾草腆着大肚子,手里提着几个苹果在我家前面的路上慢悠悠的走着。
有点奇怪,现在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大少奶奶,基本上不会朝我们家这边走。
因为我之前都说过了,我家右边有个池塘,池塘里长期有人养鸭,搞得水质不好有时候会发臭。
即便是出来散步,艾草一般都只是在离他们家近的路上转一转,今天天有点热,她怎么还舍近求远?
"艾草,这太阳都出来了,你还不回去?太阳晒多了不好。”
我妈这人就是热心,迎上去关心人家。
艾草停了下来,往我这边看。
我跟她打了招呼,还说了一句:"出来走走挺好的,但太阳大了,就早点回去吧。”
艾草四下张望,见我家邻居都没注意她,这才跑过来小声的跟我说了一句:"别等了,那个县领导已经被李贵武截胡了。”
"截胡了啥意思?”我有点懵。
"不知道李贵哪里得来的消息,他昨天晚上就做准备了,买了好酒好烟好菜堆在家里。今天一大早他就在村口等着,见了县里来的领导,李贵就说他也是工程队的股东,去他家跟来你家是一样的。所以,那领导现在就在他们家。”
艾草话说完,又警觉地看了看周围。
:李贵使绊子(
我能理解她的小心翼翼。
一方面是她知道二抱子和我都特别在意这个藏龙井,另一方面,既然要做李贵的儿媳妇,她当然不能跟李贵对着干。
所以她才想到了偷偷来报信。
"这老东西,又想干啥?”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说他想干啥?"艾草反问我。
然后她就急急忙忙的要走。
"我真搞不懂李贵,明知道藏龙井不能出丝毫差错,为什么他还要打藏龙井的主意?就为了那根阴沉木?他家里已经很有钱了,一定要这么贪心吗?"我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