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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你在想什么?"我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我在想我们像这样还能有多久?”
"啊?你什么意思?”
这丫头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不解的看着她。
"我师傅是陈三,我确实是他派到这里来的。”
我愣了一下。
其实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但还是很不希望这一切就是事实。
"那么你接近我,是为了阴沉木?-
问出这句话,我有些后悔。
不知道我自己心里怎么想的,怕她承认,也怕她不承认。
如果承认,结果肯定是让我失望的。
如果不成,是不是显得她这个人又太假了?不防着她,自己心里会不发毛。
"如果我说不是为了阴沉木,你相信吗?"衡小蓝反问了我一句。
"那是为了什么?”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傻,听她这么说,我还是有点开心的。
哪怕是自欺欺人的开心也好啊。
"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衡小蓝话说完,不吭声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我们俩都没有说话,只听到墙上的钟"滴答滴答滴.....'我倒在床上,手还不住的乱舞。
心里也从一开始的焦躁不安,慢慢变得平静。
很多事情竟然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又何必胡思乱想。
至少我知道这一刻她对我是真心的。
过了好一阵,衡小蓝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李龙,你马上就有救了。”
这话说的好像我快死了,突然有个神仙下凡救我。
我正迷糊着:"我怎么有救了?”
"布谷--布谷--”
窗外突然想起了讨厌的布谷鸟的叫声。
衡小蓝目光中带有着一丝惊喜,赶紧跑到窗口,对着外面的夜空:"布谷--布谷-
她叫了两声。
这声音足以和布谷鸟的叫声以假乱真。
原来这真的是一种联络信号。
我惊愕之余,傻呆呆的看着衡小蓝。
她很忙,在回应了窗外的人以后,便跑出去开门了。
没过多会儿,衡小蓝领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进来了。
我只看到那身形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他就是那个脸都烂了半边的怪物!
我终于知道衡小蓝说找人来救我,却那么犹豫的原因了。
见我眼神中充满了惊愕,衡小蓝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哥,他是中了尸毒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烂脸人又出现了
我早该想到这一点。
他大白天的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帽子,还戴着黑口罩,全副武装,是因为他不能晒太阳。
我不待见他,显然他也不待见我,只不过是衡小蓝缠着他,他必须得给自己的妹子一份薄面。
他答应给我解咒,但看我的眼神都很凶。
搞得我都不知道自己不该对他带着防备,没敢再像咸鱼一样躺着,我下了床,在桌子旁坐好。
桌子正对着门口,坐在这个位置,至少逃跑比较方便。
解咒程序正式开始,我听那个人念了不知道是什么咒语,然后又烧了一炷香。
我便发现我的手已经能动了。
不过衡小蓝说这只是清除了表象,那个人给我下的是恶咒。
把恶咒除了,才能确保我没有生命之忧。
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这么狠毒,居然给我下恶咒!
抬头看了看衡小蓝的哥哥,总觉得他的眼神很凶恶。
他会不会在解咒的时候动什么手脚,到时候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衡小蓝看透了我的心思:"我哥对你没有敌意,他只是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
难道我很差劲吗?我要不看在你是我未来大舅子的份上,就把另外半边脸也给你打烂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笑嘻嘻的。
"你打我试试,你以为你打得过我?”
那个烂脸人突然不屑的说了一句。
他的嗓子可真是难听啊,就像被掐着脖子的鸭子叫。
慢着?
他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我再一次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衡小蓝告诉我,他哥哥会读心术,而且非常厉害。
原来这么回事。
搞得我连在心里吐槽都不敢了。
会啥不好会什么读心术?
难道连别人撒尿拉屎的想法他也能知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龌龊?”
烂脸人一脸嫌弃的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身体一仰,就要栽过去了,衡小蓝赶紧过来扶着我。
我那不听话的手在空气里乱抓乱挠,后来我的手终于安份地放在一个柔软地方。
刚好手掌满满一握,不大不小,软软的.....
我庆幸着自己的手终于消停了,突然发现衡小蓝和他哥哥都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怎么了?
我低头一看,原来我的手,是捂在衡小蓝的胸口。
"你们听我解释......'
“啪!"
衡小蓝的哥哥一个巴掌呼过来,我就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冤枉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不听使唤!"我急急的解释。
那个人哪里肯听我说什么,抓着我的衣领又想打我。
"别打脸啊!"我叫了一声。
:
我叫的太晚了,烂脸人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我只感觉一阵眼冒金星,脸火辣辣的痛。
估计待会儿就要肿了吧。
肿着一张脸让我如何见人?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心里升腾起无名业火,胸口仿佛有烈焰在熊熊燃烧,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看着
那个人的下巴,一拳打过去。
"咔嚓!”
我只听到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打衡小蓝的哥哥。
一方面是因为我有求于人家,他是来给我解咒的。
另一方面,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他是衡小蓝的哥哥,我干什么要得罪自己未
来的大舅哥?
但那一拳打出,我就看到从他的鼻子、口里流出来一大块一大块的血块。
黑红黑红的还散发着恶臭。
衡小蓝惊慌失措,把我扔一边了,赶紧去扶自己的哥哥。
"哥,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烂脸人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狠狠的瞪着我。
我特别怕看他的眼睛,又尤其是已经烂了的半边脸的那一只眼睛。
灰蒙蒙的没有一点神彩,就跟死人的眼睛似的,还时不时的往下滴着淡红色的眼
泪。
他一直那样瞪着我,看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觉得我只是下意识随手打了他一下,谁知道就能打得他鼻子口里都是血。而且我最近也发现自己的力气大了很多,只是我没有跟身边的人说而已。
衡小蓝也挺生我气:"他的脸已经那样了,你怎么还下得了这种重手.....'
"对不起......'
发现自己解释的语言很无力,我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算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一记拳头有这么大的力量而已。”
烂脸人居然替我说情了,他没有在衡小蓝误会我的时候趁热打铁说我的坏话,看来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坏。
他说这番话也是因为他会读心术,知道我刚才心里在想什么。
事情终于进入到正题,烂脸人继续给我解了恶咒,然后幽幽地看了衡小蓝一眼,
转身走了。
那眼神.....
怎么说呢,我觉得他这眼神里有些悲伤,还有些埋怨。
难道衡小蓝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衡小蓝紧追了几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一直站在门口不动,我跑过去看,这才发现她在哭。
"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我问衡小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衡小蓝看了我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又关我的事?
我虽然打了他一拳,但前提是他先打了我一耳光。
我的脸也很痛好吧。
况且打架这种事,难道还能怪我没打输?
我担心她哭哭啼啼的让我妈听到了,使劲儿的把她往房间里拉。
衡小蓝这才跟我进的房间,跟我说我妈睡得很好,让我别担心会吵醒我妈!
这才想起衡小蓝拿着蚊香去了我妈房里,估计又动了什么手脚吧。
唉,跟着丫头在一起真的防不胜防。
二天早上,我一大早就去了二抱子家。
一进门,艾草的妈妈就盯着我的手看
发现我手没乱动,她马上就像见到了救星:"你居然自己把咒解了?李龙,你实在太厉害了!"
"狗子叔在哪里?”我问艾草的妈妈。
"在里屋呢?这丢人的玩意儿还能让他到处乱跑啊?我把他锁着呢。”
艾草的妈妈带着我去看二抱子。
门一打开,阴风阵阵。
这还是初秋,稻子才走边黄,我站在这间屋子门口,却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二抱子一丝不挂的坐在地上,歪着头,两眼无神。
"狗子叔!”我叫了他一声。
他根本没有半点回应,像一尊雕塑那样坐在那里。
"昨天还一个劲儿的给我抛媚眼呢?今天估计折腾累了,老实多了。”艾草的妈妈一脸的哭笑不得。
这种让人走阴的法术我见过。
当年狗子叔用这种法术整过我妈。其实这就是一种把人的灵魂带进阴间的法术。
被施了法的人,会有种种怪异的表现。
具体是什么样的表现,那要看上了他的身的那个灵魂生前是什么样的人。
眼前上了二狗子身的魂魄,估计活着的时候是一个舞女。
没有跟艾草的妈妈解释过多,我直接道:"婶子,我公鸡的鸡冠血,而且是那种刚刚开始打鸣的公鸡。还有,家里有艾草吗?”
“啊?”
"田野里的那种艾草。”
"有,+年陈艾!”
"那就熬上一大锅陈艾水吧,既然我胞子叔把衣服都脱了,就让他好好的泡个艾水澡。“
艾草的妈妈把所有该准备的准备好了:"龙娃,我眼下该怎么办?”
"刚才烧水的时候有木炭吧?”
"有的。”
"那就用火钳子夹一块燃的最好的木炭,放进狗子叔的夜壶里。”
那年代不像现在有些人甚至把厕所修在卧室里。
那时候厕所和住房会有一定的距离,有些男的为了偷懒,一般都会在床下面放一
个夜壶。
艾草妈妈赶紧照做,从床下把二狗子的夜壶拿出来,明晃晃的冒着火光的木炭被
扔进去了......
火炭发出一声怪响。
艾草妈妈都做好了捂着鼻子的准备,却突然又将手缩了回来:"我以为会很臭,没想到一点怪味儿也没有。”
她哪里知道道被阴魂上身的人尿都不会臭。
"婶子,鸡蛋、桐油准备好。"我又说了一句。
艾草的妈妈很快就拿来了鸡蛋,我将长针从鸡蛋中间穿过,穿上一根线。然后用那个鸡蛋在二抱子身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时候差不多了,我用二抱子的妈妈准备的一碗桐油将那个鸡蛋给炸了。
差不多做完这些,二抱子一个激灵,突然就脑子清醒了。
发现自己赤身裸体,他马上一声尖叫:"媳妇儿,快点把我衣服给我拿过来!"
随后我又用鸡血画了符,交给二抱子。
他不肯收,说他是师父,如果他用了我的符很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