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华君复生

“好了！这就变得更复杂了！”智若愚微微一笑，“我开始喜欢上这个案子了。”

“哇！师傅！”小聪明惊讶地看着智若愚，“师傅也有眼露凶光的时候啊！”

智若愚用手轻轻敲打着写字台。

“呃……我让你叫的人呢？已经来了？那好，把他叫进来！我问话的时候，你可不要出声！”

进来的人是刘培。

“刘同学，你好！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刘培显得有些紧张。

“你在昨天第一次作口供的时候说，大家和死者处得不好，是这样吗？”

“是的，”刘培说：“他一向很霸道，对我们态度恶劣。”

“那么那天晚上，你都做了些什么？能仔细地说给我听听吗？昨天太过匆忙，做的口供不是很全面。”

“好的。那天晚上，他们几个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后，回到了宿舍……我没去，一直在宿舍里呆着，想着心事。然后，大家一起喝了点酒，随后就睡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能想起什么？请尽可能地详细一些。”

“请原谅，当时我心里很烦乱。关于那天晚上的事只记得这么多了。”

智若愚递过去一杯清茶，“好的，请冷静一下。如果实在没什么说的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嗯。”刘培轻声地答了一句，站起身来正准备走。

“警察同志！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还收到过一篮子食物！”

“就是这个篮子吗？”智若愚从办公桌上的一堆杂物中拿出一个竹篮。

“是的。我还记得里面装着几个苹果，一瓶柠檬茶，有一些小点心，在篮子底还放着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那是干吗的？”

“削苹果用的。至少我想是的。”

“是这一把吗？”

“对！好像是……喔，不！虽然很像，但那把比这一把要旧！”

“是吗？可要看仔细了！”

“没错，我能肯定不是那一把！”

“那篮子是你的吗？”

“不是的。”刘培说：“是我一个朋友的。我们十几年来都是这样做的。每到圣诞前夜，其中一个人就会送礼物给另外两个好朋友。”

“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时候，怎么送来的？”

“他叫小关，大约是8:30时送来的。比我们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他从楼上用绳子把篮子放下来，”

“原来如此。”智若愚带上了自己的墨镜。“很感谢你。你可以走了。”

刘培用手拨弄了一下发梢，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向外走去。

“等一下！”智若愚突然止住了刘培，“你今天早上6：00到8：00在什么地方？”

刘培猛然怔住了，然后说，“在吃早饭吧！”

“吃饭要用两个小时吗？”智若愚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不！不是，对！”刘培一时惊惶失措起来：“我先吃的饭。”

“几点？在什么地方，和谁，谁可以证明？”智若愚一句连着一句，一句比一句声大。

“不，我不知道。别再问我了！”

“师傅！你这是干嘛啊！”小聪明忍不住插了一句，凭经验，他知道师傅一定是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

“别管我。”智若愚继续连珠炮似地发问：“你不知道？我看你根本就在撒谎。早上六点？你在那里吃的早餐？食堂几点开门？外面的餐厅几点开门？吃饭要用两个小时？你是在吃满汉全席吗？”他语调突又缓和起来，“好，我可以给你时间回答！你可以编一个完美的谎言。但是！”他压低声调，“如果你把我们当白痴，你要知道，你是会付出代价的！”他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写字台上。桌上的杯子因此跳起了一个优美的华尔兹。

“当然，”智若愚的嘴还没有停，“如果你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你的罪刑，我可以免去！”

刘培沉寂了许久！智若愚几次制止了小聪明的话。他要保持这个安静，甚至是冷酷迫人的气氛。时间好像都要冻结了，台灯默默地照在写字台上，给空荡荡的沉默中平添了一份消沉。

“好，我说，”刘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早上是这样的！”

“我见到了菲儿。”

“哦，菲儿……，她是谁？”

“我另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她在大半年以前就离开了理盟，搬到了很远的一个城市里。”

“是什么原因？”

“好像是她家里出了些事。”

“好吧……，你接着说。”智若愚根本不相信刘培的这套说辞，不过他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我从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菲儿，她变了很多……今天清晨，她一下火车，就打电话给我了，那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6点过一会儿的时候，我见到了她，我们谈了很长时间的话，主要是互相诉说了分离后这段时间各自的情况，其他就没什么了……真的，请相信我！她和这件案子绝对没有关系！。”

“真的如此吗？”智若愚摆弄着自己的墨镜，气势凛人的说。“那你衣服上的血是哪来的？”

刘培低头左右查看，突然发现在自己衬衣的袖口外侧果真有一片红色。随后他便一阵眩晕，倒在了椅子上。

“典型的血晕症！”小聪明马上运用起在学校里学来的东西。

“抑或是装的！”智若愚毫不客气地泼凉水。

小聪明一个箭步抢上，扶起了刘培，出了房间。片刻后，他又回到办公室。

“师傅，这回是你错了，刚才我把刘培送到医务室去了，他真的有血晕症。不过马上就好了。”

“对呀，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

“什么嘛，师傅也有耍赖的时候！”

“我没说过，我敢对血晕症发誓。”

“这里有录音的你要不要听听？你明明说抑或是装的！”

“嘿嘿，看来又被你扯住小辫子了。不过我的确认为，他刚才演的是一出戏。”

小聪明还想问个详细，他对今天的问话有许多疑问。但这时智若愚的手机响了。

“什么？你说清楚点？....华君的尸体不见了？...今天有人见到了华君，就在学校里？...叫罗复生？...行，行。我马上过去。”

“呵呵，这个凶手，越来越出色了！如果她和我坐一个办公室，我也许会拿它当作女王的。”

“师傅，照你这么说，凶手是个女的？”

“呵呵，还只是猜测。你想想，那个刘培说到菲儿时支支吾吾的，显然是想掩瞒些什么！”

“可是这个人物，我们是今天才知道的，师傅为什么会一下子怀疑到她呢？”

“嘿嘿，你以为就你小子在做调查、写记录吗？昨天我走访了不少老师和学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顺便说一声，这些情况从来没有公开过。在大半年前，理盟学院的风云人物－－就是那个叫菲儿的女孩子突然退学了！”

“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那这是为什么呢？”小聪明一直引以为自豪的小本子这回也不起作用了。

“似乎没有人清楚是什么原因，也许正如那个刘培所说，是因为家里出了事，但我可不相信！”

“可师傅又是怎么知道今天早上刘培见过了菲儿？”

“当然是我亲眼看到的！这件大案上头抓得这么紧，昨晚又发生了第二起凶案，我几乎一夜未睡。早上我在校园里溜达，想着案情，正好看到这一对小年青在校门口碰头，神情特别亲密……”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呢？

“呵呵，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小聪明也不客气：“照我看，我们应该先去询问那个看见鬼魂的人，他叫罗复生是吧？然后，那个小关也需要做点调查。还有菲儿，可能她马上就会离开这里，必须尽快找到她！剩下的几个人我想也不能漏掉。对了，师傅，我们还得去找值夜班的小卖部售货员了解一些情况……最后收集整理证据，像柯南一样，把所有的人聚集起来，开一个披露真相的圆桌会。那我们就算大功告成了。”

“你这个臭小子，漫画看多啦！还有，找那些人调查什么呢？你心里有底了吗？”

“有啊！今天早上，我整理了一下调查笔记，再加上刚才的问询，我发现了几个疑点！第一，那个篮子晚了半个小时才送来，既然是十多年的规矩了，就不应该不守时。这背后一定有问题！所以，我们要调查一下小关。其次，菲儿突然回来了。听师傅的意思，这个人物不简单，那么她的口供也一定要问。虽然刘培说她是今天早上才到的，但那并不可信。菲儿的不在现场证据恐怕站不住脚。第三，根据口供，当晚，华君说他今天好像有什么约会，似乎是聚众斗殴一类的，既然薛天翔死了，那我们只有再回去问问剩下的人，看有什么收获。第四，薛天翔深夜外出购买饮料，却只用了半个小时。但是根据我的实地试验，理盟学院从最里面的教学楼，到门口，就有20分钟的路程。可当晚，薛来去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更何况他还喝了不少的酒。这一点很可疑！而且我看这安眠药就是来自这来历不明的酒。最后，要知道，两把匕首规格外形都一样，只是，新旧不同，看来，这里面也有文章。”小聪明得意洋洋地收起他的小本子。

智若愚不停地点头，直到最后，他才意味深长地说：“按照你的国产电视剧逻辑，那两把刀也许会是定情信物，不过现在都成了凶器，新的杀掉了薛天翔，旧的杀死了华君……”

智若愚和蔼地看着他的徒弟，眼睛里全是慈祥和喜爱。

小聪明这下安心了，心里想：师傅其实也挺可爱的嘛。这下子我终于对了吧！

智若愚慢慢地走到他身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腿往裆里一靠，肩往上顶。 只听咕咚一声，小聪明又被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过肩摔！

“分析得有条有理，也很不错！但未必就是什么有用的东西。比如，篮子晚了半小时才送来完全可以是巧合，这能说明什么？来回路程方面的矛盾，也根本不成问题，如果是骑自行车呢？至于两把相同的水果刀，这太正常了，如果是在同一家商店里买的，自然是一模一样的！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那个菲儿……好了！”说着，智若愚一把拉起了小聪明。

“师傅！干吗？”

“去和看见鬼魂的人会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