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若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在这件案子上竟然会栽跟头,日后反思在这件案子上的错误时,他才醒悟到原来是自己太“求胜心切”了。
“唉,小聪明,任何案子都不是简单的,我们切不可盲目自大,对案情进行任意的揣测,只有认真的观察、严密的推理和仔细的求证才能办好一件案子。”
“知道了,师傅!不过按理说这个案子还不是您破的嘛,嘻嘻,您要请客。”
“请客!?可以,陪我去街上吃点馄饨面,我们再把这个12?25大案好好的回忆一下,以资勉励。”
“不会吧,一碗馄饨面?老头子欸,那才不满一块钱啊,你也太抠门了吧。”
“抠门?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六口人都靠我一个月工资养活,我哪来那么多闲钱供你搓大餐。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老头子!”
“…………”
所谓的“华军复活”竟然是罗复生为了吸引“智愚”二探前来所杜撰出来的鬼话。华军的尸体此时依旧躺在警察局的法医解剖室内等着李法医的开膛破肚,又哪里能在“理盟学院”上演一出诈尸的闹剧呢!智若愚有些气急败坏,他恶狠狠地盯着罗复生:“说!你为什么编造看见华军在理盟学院出现的鬼话?”
“因为……呵呵……”罗复生欲言又止,在宿舍里,被他用各种鬼话招集来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只剩下……从宿舍的门外走进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的一个,智若愚探长已经见过了,就是刚刚被他侦讯的刘培,另一个长得比较高大,皮肤黑黝黝的,脸上显着刚毅;那个女孩长得小巧玲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透人喜爱的水灵,不过脸上的职业妆和身上过于奢华的裙饰告诉智若愚这个女孩不是学生。
“好了,这下人都到齐了!来,菲儿小姐坐这,就坐刘培的床上好了。两位警探先生你们坐这。”罗复生又搬了两把椅子出来,“其余的就各自在自己的床位上坐好吧,我把大家都叫到这来,是因为我已经解开了昨天凌晨和晚上连续发生的两起凶杀案,想请各位一起过来听听。”
“什么!你已经解开案子了?”小聪明不信,站起来狐疑地望了一眼智若愚,相比之下智若愚显得较沉稳,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缓缓开口道:“这位罗复生同学,你如果对这两起案子有什么看法,可以说出来,我们会根据情况作参考的。”
“好!既然如此,我这里有两种参考答案,还请两位警探作个决定。”罗复生回首望了一眼彼此大眼瞪小眼的同宿者,微微一笑道,“第一种答案:我们知道第一个死者华军是一位纨绔子弟,借着自己的父亲是市长兼市委书记,便狐假虎威地整天在外面为非作歹。他得罪的人多了,自然也就和社会上的一些小混混、小流氓、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组织有过节。本来那些人也不敢动他,毕竟高干子弟是不容易搞定的,但是就在昨天机会来了,华军的父母被双规了。……”
“什么?!”刘学第一个站起身来,然后是小关、刘培,他们都惊讶不已。“对啊,罗复生同学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智若愚探长在罗复生说出这话时也是脑子里同时打了一个深深的惊叹号。“智若愚探长,请恕我现在还难以奉告。”
罗复生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继续道:“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华军的父母被双规,普通百姓也许还不知道,但那些社会上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组织却是消息灵通得很,一旦知道我们的这位华公子头上已经没有了保护伞,那么就是对他进行报复的最佳时机了。于是就在那天夜里,不,应该说是昨天凌晨,一个家伙悄悄地潜入理盟学院,用身份证之类的硬卡片打开了223室大门,借着手电筒找到熟睡的华公子,然后在他心口唰唰连刺两刀。但是这位凶手因为糊涂,忘记了薛天翔这位华公子的跟班也需要灭口,所以到了晚上再次找了个机会潜进学校杀了薛天翔。”
“荒谬!”智若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然后是小聪明的接连发问:“不可能,简直比我还离谱,我问你既然是外来人员杀人,怎么死者的体内会检测到安眠药成分?怎么会和这个女人有关系?两把水果刀又是怎么回事?还有……”
“是啊,这些是怎么回事?”罗复生淡淡地笑,“我刚才就说了这只是第一个参考答案,现在还有第二个答案,这个答案比较复杂,因为牵涉到这里的每一个人。
“首先我们从华军身上的两处刀伤说起,凶手为什么要在心脏的部位连刺两刀呢?而且为什么这两刀一刀刺得较轻、伤口较浅,而另一刀则刺得很重、伤口也很深呢?是因为凶手觉得第一刀下去没有结果华军,所以才补上第二刀吗?也许。但是考虑到案发的时间,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哦,这和案发时间有什么关系?”智若愚警探开始感兴趣了,他抬了抬警帽,继续听罗复生的分析。
“当然有关系,我想请问这位小警察同志,华军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是……”小聪明赶忙翻了一下笔记,“据李法医推算是今天凌晨四点半到五点半之间。”
“很好。但是我可以肯定华军的死亡时间是在今天临晨五点半左右,因为薛天翔六点钟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华军的血滴在了他的脸上,根据血液的凝固时间推算,华军的死亡时间应该在六点的半小时以前也就是凌晨五点半左右。”
“对啊!”小聪明一拍手,“我怎么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原来第一件案子的死亡时间是可以确定的。”智若愚搓了搓下巴,想也不想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探长请注意,说不定你现在喝的这杯茶里已经被人放了安眠药。”
“啊……”智若愚一紧张,忙把茶杯放了下来。
“呵呵……我是开玩笑的。不过各位,昨天晚上,华军也是在喝茶的时候被人下了安眠药。我们暂且不管下安眠药的人是谁,但是我们可以分析一下,他为什么要下安眠药。”
“很简单啊,这是他为了杀死华军所做的准备,只要华军当天晚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就可以轻易下手杀掉他嘛!”小聪明不等罗复生继续说下去,抢先回答了。
“不错,就是这个原因。下药是什么时候呢?药是下在昨晚上我们喝得柠檬茶里的。那么接下来再问,既然凶手已经知道华军喝下了自己掺了安眠药的茶,当晚必定昏睡不醒,那么他为何不在深夜乘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杀人呢,反而要等到凌晨再动手,大家不觉得这很不合理吗?”
“这、这……”小聪明想不出,智若愚探长似乎是领会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凶手是第一次杀人,所以在犹豫。”
“老探长说得好,凶手就是在犹豫。这是一次临时起意的杀人,凶手就是那个在柠檬茶里下安眠药的人,动机当然是对死者的憎恨。死者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相信两位探长也知道,我就不再累述了,总之我们这个宿舍的每一个舍友都有足够谋杀他的动机。但是关键是我们以前从来没做过,或者说是没有机会做。但是昨天有了!在昨天凶手又一次被华军逼迫去做自己不想干的事的时候,长久以来的恨意自然一发冲上心头,再加上他又看到了刘培篮子里的那把匕首样的水果刀,顿时就萌发了杀意。于是他在洗杯子的时候,悄悄地在死者和他下铺那位的杯子里面掺上了安眠药。在死者的茶杯下安眠药自然是为了让目标安安静静地躺着等自己动手,而在他下铺的茶杯里也下了安眠药是为了不让自己在动手时惊醒了下铺,因为他知道他的下铺是一个非常容易惊醒的人。”罗复生走到华边的身边盯视着他,“是不是这样!你知道我是一个很惊醒的人,所以才在我的那杯茶里也下了药。”
“不、不是!华军,我……没有杀他!”华边呆了,然后站起来拼命地否定。
“否认是没用的,昨天去洗杯子的人是你,洗完后是我和刘培当着大家的面泡的茶,之后华军就接过去喝了,所以我们两人都不可能对特定的人下药,同样那时出去的刘学和薛天翔两人也不可能,所以只可能是你!再加上你是我们宿舍里唯一有失眠症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人会有安眠药,你趁着在自己的橱柜里取百洁布的时候偷偷拿了安眠药,然后在洗杯子的时候偷偷地掺了进去。”
“华边,你老实交代,你有没有下药,有没有杀人!?”智若愚又一拍桌子,吓得华边直哆嗦,“小聪明,搜搜他的物品,看看有没有安眠药,如果有马上带回去给李医生检查。” “Yes,Sir!”小聪明一并腿,又是一个港式敬礼。
“等一下,两位探长,整件事还没有完结,你们不想听完以后再做一个决定吗?”
“这……”小聪明看了智若愚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只得又坐回到椅子上。
“刚才说了,华边是杀死华军的凶手,但是他不是唯一刺杀华军的人。而且华边在刺那一刀的时候,心理是十分恐惧的,所以他的那一刀才刺得不深,他急急忙忙地刺了华军一刀,然后十分害怕地拔出刀就逃到走廊上的洗手间去了。他务必要马上洗干净自己,还要把作为凶器的水果刀也洗干净后,再偷偷放回到水果篮里去。但是就在他离开宿舍去洗手间的时候,第二个人起来了,这第二个人同样来到了华军的床边,对他狠狠地刺下了第二刀,这个人对华军的恨意,从那一刀的深度和力度来看,都可见一斑。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使这个人如此仇恨华军呢?只是通常的同宿者的矛盾嘛,刘学?”不经意间,罗复生抛了个问题给了一直在似听非听的刘学。
“什、什么?你说什么?罗复生同学,我没听见。”
“你没听见?那好,我再问一下,一年前的圣诞节发生了什么事,使你如此地仇恨华军,并且想方设法地要调到这个宿舍来。”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刘学火了,一副站起来要找罗复生打架的样子。
“好,你可以不说,我也不需要你说。因为昨天晚上我在与小关的谈话中已经知道了,对不起刘培,小关那天晚上之所以比和你约定的时间晚了半小时,是因为那时我们碰巧在一起吃了晚饭,我和小关聊了起来,不料却使他错过了给你买礼物的时间。不过从谈话中我才发现,菲儿小姐之所以离开理盟,原因原来也和华军有关,并且也和这两起案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智若愚的眼睛盯上了坐在刘培床沿有些发楞的菲儿,刘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而小关像是在和小聪明对鸡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告诉你,这案子和菲儿无关,你不许用那种怀疑的眼光看她。”
“探长,我想你不用去逼问菲儿小姐,因为整个事件已经都在我的这里了。”罗复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一年前的圣诞夜,菲儿小姐同宿舍最好的朋友童紫雯因为不堪忍受被华军的强暴而跳楼自杀了。”
“什么?!有这样的事?”
“不、不可能吧,没有人到局里来报案啊。”
“当然不可能了,因为当时唯一的目击者菲儿小姐事后马上就被学校以莫须有的名义给开除了,紧接着她的父母也被单位开除,双双‘下岗’,我想这是什么原因,你们也应该懂的吧。
“当然菲儿小姐还属幸运,虽然开始时她对突如其来的横祸,感到绝望、内疚,也曾自杀过,但是最终还是被医生和朋友们救活了过来。后来她们一家搬到了南方的一座城市,在那里依靠着亲戚和朋友的帮助,展开了新的生活,而且菲儿小姐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同时她在工作的空闲时仍然不断地学习、进修,想把自己被那些人剥夺的东西给补回来,在此我不得对她表示深深的敬佩。不过菲儿小姐在心里面还有两桩心愿,一是替自己那个妄死的好友讨个公道,二就是与自己亲梅竹马的伙伴再见上一面,所以她在昨晚结束公司的圣诞晚宴后,就趁火车来到这里。但是她没想到,当今早她打电话给刘培想给他们一个意外惊喜时,却听到了华军被人谋杀的消息!我想她当时一定是即高兴又害怕,高兴当然是因为恶人遭到了报应,可又害怕自己与这件事有牵连,毕竟在这样一个时间段突然出现,不能不令人怀疑。而这也就解释了刘培在面对探长的问话时为什么显得支支吾吾,他是在保护菲儿小姐,不想让人知道她回来了。探长,相信这么说你也应该明白了,菲儿小姐的出现纯属巧合,菲儿小姐、刘培和小关与谋杀案本身其实是完全没有关系的,那个刺了华军又一刀,并且杀了薛天翔的人是我的另一位室友--刘学。”
“你!你胡说!!”
“我有胡说吗?刘学同学,虽说你平时装成一副书呆子的样子,但是在我的眼里,你却表演得很蹩脚。一般来说,典型的书呆子都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但是表演得太过,反而就露出了马脚。你昨晚先前还痛苦地陪着华军一起喝酒,忽然就因为华军命令华边去洗杯子而摔门出去,搬了张椅子到外面去自习,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而且那时已快九点了。”
“可笑,哪里可笑了,我从九点一直看书到今天早上两点不行吗?”
“可以!那我问你,昨晚你看的是什么书?”
“《刑法》第154页到234页。”
“好,讲的是什么内容?”
“定罪、刑事责任和量刑。呵……和你说那么详细,你也不明白,反正你也是一天到晚地在逃课。”
“那好啊,我倒要请教刘学同学你了,对于谋杀了一具尸体该定为什么罪?前提条件--你不知你要杀的人已经死了。”
“是……是无罪!”
“哼,你错了,是故意杀人未遂!你昨天,或者说长久以来一直没有好好地看过书,你的脑子里一直被‘复仇’两个字缠绕着,仇恨一直在你的心头低语,要你杀了华军、杀了薛天翔,为你的女朋友报仇。
“其实,你昨晚上本来就预谋要杀死华军的!刘培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上薛天翔和华军有这么一段对话:‘老大,已经八点半了,九点你不是还有一个约会吗?’‘放屁,什么约会?那个家伙发疯了,想找我单挑,说要算什么帐。谁理他?明天我找人摆平他就是了。现在我们喝酒、喝酒,不要打扰我的雅兴!’华军口中的这个人是谁,一开始我们包括华军和薛天翔在内谁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在薛天翔死后我就突然明白了,那个人就是刘学你,本来你是想以单挑为名义试图引华军一人到操场上去杀了他,为此你还在那里藏了一把水果刀。但是没想到华军竟然拒绝赴约,这样你原本的谋杀计划就泡汤了,你非常着急,也就失去了耐心。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你突然看见华边去洗杯子的时候身上藏了安眠药,再加上华边脸上的表情。你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了,于是假装生气的样子搬了张椅子出去复习,其实你是出去给华边火上浇油。华边我问你,昨晚,你出去洗杯子的时候刘学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这……他没有对我说什么,但是我听他在嘴里嘀咕‘竟然有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人渣一个,真恨自己竟然会和他在一个宿舍,和这样的人有关系简直就是耻辱,真恨不得趁他晚上睡着的时候把他一刀给捅死。’”
“哦,你真的确定他是这么说的?”
“是的。”
“哼,说了那有怎么样?我一时气愤随便说说的,又不是我叫华边去杀的人,再说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为什么,关键的时候嘴里就犹豫了啊,你是不是想说‘这和我杀死华军又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里面大有关系,正是你有意无意的嘀咕,促使华边把心里的犯罪冲动转化为了犯罪现实,看过阿嘉沙?克里斯蒂《幕》的人都知道,这种利用人的心理弱点教唆杀人的犯罪是完全可行的。当然也许你也并不想让华边杀了华军,当时你心里想要的是让华边把随身带的安眠药掺入华军的茶杯,杀人还是要你亲自动手的,否则将无法满足你心里强烈的复仇欲望。等到你偷偷地看着华边将安眠药掺如茶杯以后,你放心了,于是你做了一件你认为安全的另一项行动,但这个行为后来却无意被薛天翔想了起来,所以也促成了你杀他的又一个动机。
“你看着华边在华军的茶杯里掺上安眠药并回到宿舍以后,你就确定了要在晚上杀死华军的任务,接着你就偷偷地跑到操场上去拿回你的那把水果刀,本来这件事你认为在薛天翔返回宿舍前就可以完成,因为从宿舍到学校外面的商店需要40分钟的时间,但是不曾想薛天翔很有点小机灵,他根本没有出学校,而是在外面打了电话给校园外小店的老板,让他送一箱啤酒过来,因此他回宿舍的时候也就只有九点。大家还记得吗,薛天翔回来的时候,曾问过刘学在哪里。这不是很奇怪吗?如果那时你在走廊里的话,他又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本来他是在你之前离开宿舍的,所以回来时没看见你在走廊也没什么奇怪,而且即便看到宿舍里也没有你,他还是没多加怀疑。但是后来命案发生了,可能是通过其他室友,他了解到了一些当时的情形,就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他认为你与华军的死有关,所以要来讹诈你,而你则是将计就计地把他引到夏园的幽静之处杀死了他。
“好了,现在我们再回到你取了水果刀以后。你回到走廊装作认真复习的样子,一直看书到凌晨两点才回宿舍,这段时间你在外面干什么,我不知道,也许真的在看书,也许是在为你的复仇作祷告。你回宿舍之后就锁了门,接着你开始确定是不是宿舍里的每个人都已经睡着了,以便你动手,可是你发现华边没有睡着,所以你只能悄悄地爬回自己的上铺慢慢等待。这个等待是漫长的,你不曾想到华边竟然思想斗争了一个晚上,而且最终还是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匆匆忙忙地插入了华军的胸口。那一瞬也许你也很震惊、很害怕,但是复仇的欲望很快又占据了你的全身,所以你在华边溜出宿舍出去清洗凶器的时候,抓起了你自已的水果刀,爬下床铺,在华军的胸口狠狠地刺下了第二刀!接着你理应马上再杀了薛天翔灭口,却不想听到了华边回来的脚步声,于是你赶快随手抓起自己床铺那里的一件衣服擦拭手上和凶器上的血迹,却没有注意到那件衣服是刘培的。当然由于你一时情急没有注意,后来因为警察的到来和薛天翔的讹诈,你又急着要马上杀了薛天翔灭口,所以就忽略了那件衣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学突然仰天长笑,然后反问道,“你说了那么多,可有证据吗?”
“当然有,不信我们可以问问菲儿小姐,她那位妄死好友的男友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问问外面的小店老板,昨晚有没有人打电话来要了一箱啤酒?我们可以问问附近的小饰品店,像这样的水果刀卖过几把,卖给了谁?我们还可以问问……”
“别说了!!我承认,杀死华军的人就是我,杀死薛天翔的人也是我,我、我、杀死了紫雯的凶手也是我……!如果那个圣诞夜,我没有出去和别人鬼混而是陪着紫雯的话,她就不会给那两个杂种给…………,是他们两个轮流将紫雯给糟蹋了,是他们两个……!紫雯自杀了,她被那两个畜生给毁了,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报仇!!……”泣不成声的刘学露出他的胳膊,上面赫然显出“童紫雯”三个刀刻的疤痕。
案子终于是水落石出了,智若愚捏着墨镜不做声;小聪明愣成了一座雕塑;菲儿趴在刘培的肩膀上默默地流泪;小关和刘培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华边坐在床铺上在颤抖、在悔恨;而刘学则是跪倒在了地板上不愿再爬起。
“唉,一切都已了结了。”罗复生叹了口气,“但是一切也都刚开始。两位探长,这件案子该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吧,我还是去做我该做的事更好。”
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理盟学院瞬间被染成白茫茫的一片,在那片银色的雪地上摇曳着一个高高的身影,他的身后有一串孤单的脚印。
尾声
“师傅,如果当时那两个学生没有自首,你会选择罗复生的哪一种答案?”
“这个,我想我会选择二吧。”
“真的吗?难道你对这两个学生就没有一点同情心?”
“小聪明,你要知道,只有勇于揭发他们的错误,帮助他们改正,才是对他们真正的同情。”
“是嘛?真的?我……唉,师傅。还有两个问题,为什么那个罗复生对整件案子了如指掌,还有那个举报华厉行的人又是谁,为什么会和凶杀案发生在同一天?”
“这个,小聪明,你没有看今天的报纸吧。”
智若愚摸了摸嘴角,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日报,上面的头版头条上赫然印有醒目的标题:省公安厅优秀警员沈甫洛同志卧底查探一年,查出我市特大走私案件,……目前警方已根据沈甫洛同志的线索捉拿犯罪人员四十二名,同时此案还牵出一大批腐败贪污案件,其中包括我市原市委书记兼市长华厉行,我市经贸委主席…………
“小聪明,时间不早了,今天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日子。”
“知道了,师傅,我就来。”匆匆地收起报纸,小聪明这才发现报纸照片中的沈甫洛同志是那么的眼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