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禅寺,某公寓。
回了家找仗助治了手的东方良平,带着仿佛即将踏上沙场的坚毅表情带着尼禄来到了公寓楼。
而在公寓楼的某房间前站着三道身影。
肥胖的中年人。
年轻的警员。
以及一只静静立在旁边的警犬。
“……我是来找他们收这个月房租的。来的时候房门是开着的,根本没有锁,我就直接进来了。结果一进门,我就看见地上有一摊血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报了警。”
肥胖的男人这么说着。
从发言来看,像是这间公寓的房东。
年轻的警员继续问着房东各种事情,一旁的警犬看见了陌生的尼禄到来,瞬间露出了犀利的目光。不过在瞧见尼禄身边的东方良平后便收起了这样的神色,仅仅是慢步来到尼禄的身边轻轻嗅了嗅,又坐回了原位。
尼禄却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尼禄问向东方良平:“……他们没事?”
东方良平倒也知道尼禄口中的所谓有事是指什么,表情很复杂的说道:“从目前来看,有事的人只有我一个。”
尼禄眼睛一亮。
“见了鬼了,我似乎明白什么了。”
知晓奇迹绝唱的限制条件的人,名叫川尻早人,而非尼禄·齐贝林。
尼禄看着年轻警员和警犬竟然这样活生生的调查着事件,不由得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然后尼禄装出一副要打探屋内情况的模样,假装从警犬的身边经过。
然后——故意踩上了警犬的尾巴。
“嗷呜!”
警犬当即冲着尼禄龇牙咧嘴。
不过在警犬迎上尼禄目光的同时,原本龇牙咧嘴的表情退了回去,仅露出恐惧与畏缩,简直就好像是见到了狮子、猎豹一般食物链上位捕食者一般恐惧。
而紧接着,在警犬恐惧的目光中,尼禄蹲了下来。
年轻的警员似乎想问些什么,却被东方良平轻轻摆了摆手拦住了:“你先带房东先生回所完成笔录吧,这里交给我和我这位亲戚就可以了。至于宪助一会儿我会带回所里去的。”
宪助似乎是这只警犬的名字。
“……”
年轻警员点了点头,领着肥胖的房东离去。
尼禄则是与警犬对视着:“你叫宪助啊?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啊。”
警犬畏缩的点了点头:“唔……”
东方良平则是表情古怪的说道:“这只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另外……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宪助有这样畏惧的表情,但你还是别太吓坏它比较好。”
尼禄站起了身:“放心好了东方先生,我只是有了灵感——为什么年轻警员和这只警犬安然无恙?绝对不是因为他们足够幸运,我甚至故意踩在了狗的尾巴上,它都没有被炸残,说明一定有别的理由。”
东方良平目光一亮:“难道……”
尼禄竖起一根手指。
“——限制条件。
“我们和年轻警员以及这只警犬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并非是是否拥有替身,毕竟东方先生您也不是替身使者。我们和他们最大的区别,便是我们知道我们要追踪的人究竟是谁!
“恐怕正因为我们知晓答案、知晓「那个名字」所以我们才成为了攻击对象!”
杀手皇后的能力,进一步解明了。
而旋即尼禄又看向房间。
“东方先生。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您带着这只警犬确认一下这个房间里除了失踪者和房东的气味,还有没有别人的气味?从地上留下的血迹来看,和之前那起最终失踪地点都不确定的事件不同,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失踪的男女就是在这里,在这个玄关被炸死的!”
“交给我好了!”
东方良平立刻领悟了尼禄的意思,旋即牵着警犬进屋调查。
片刻后,东方良平牵着警犬出来,说出了他的调查报告。
“尼禄,我们先从结论开始好了!这个玄关确确实实存在着气味——
“——并不属于房东以及遇害者的气味!”
“汪唔。”
警犬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
尼禄忍不住咧起了嘴。
“中奖了。
“之前只是随口一猜吉良吉影会不会附在了什么人的身上。但是现在警犬在第一案发现场嗅到了气味,这也就意味着——吉良吉影正以某种能够留下气味的方式,活动在杜王町!
“兴许是附身了,兴许是什么其他的怪诞方式,但无论如何有气味就意味着可以追踪!”
东方良平却摇了摇头:“别对杜王町的警犬抱太大希望。在这个小区里搜一搜还行,但是在这六万人的杜王町想要依靠警犬找出来无疑是不可能的!气味会散去,警犬的训练程度也没有高到可以「牢牢记住」这个味道直到将人找出来。
“否则要是能靠警犬解决这样的案件,我们也不至于十五年毫无收获了。”
尼禄却是笑的更开心了。
“也就是说,问题是「警犬不够优秀」对吧?换而言之,我们现在需要的是——
“——另一只足够优秀的狗。”
东方良平却没有那么乐观:“能够优秀到足以将气味牢牢记住,直到在六万人中将目标找出来的警犬,这个世界上真的……等等,看你那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难不成你真的有什么途径?”
尼禄点了点头。
“接下来交给我好了,东方先生。
“这十天来我一直被一种败北感笼罩,甚至一度生出了一种「我做不到」的错觉,但实际上是因为我走进了误区。毕竟吉良吉影的肉体死后,根本就没有案件。
“没有案件,自然就没有犯人。
“侦探自然也没有发挥的空间,我理所当然不可能找到能够追踪到吉良吉影的幽灵的蛛丝马迹。不是我找不到决定性线索,而是因为决定性的线索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现在不同了。
“吉良吉影,已经近在眼前了。”
留下这句话后,尼禄赶赴了最近的一处电话亭。
电话的那头,是远在美国的SPW财团本部。
“我是尼禄·齐贝林。
“现在、立刻、马上,我需要调遣一名替身使者来到杜王町,这个替身使者的名字是——
“——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