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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窗外的雨静静的下着,越下愈大。
尼禄掀开被子,轻轻的在杉本铃美的脸上啄了一下。
“我该走了,铃美。”
“……”
杉本铃美缓缓的坐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被子挡着精光的身子,看着尼禄钻出被子穿起内裤。
尼禄穿好裤子后,伸出手来用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捏了捏杉本铃美的面庞。
“等到我回来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在杜王町,一起生活在这条小巷里,一直到世界终结的那一天。”
“……”
杉本铃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回了肚子里。
也不在意自己光着的模样,直接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了尼禄的腰,担忧的看向了窗外。
“尼禄,不是还下着雨吗?”
杉本铃美到现在都记得,那样强大的尼禄倒在了雨幕下,满手臂是血的模样。
她也从尼禄口中知晓了吉良吉影的替身能力,在追踪对方时一切遇到的不幸都会成为杀手皇后的炸弹。
仅仅几滴雨水而已,就废了尼禄整整一条胳膊。
“没关系的喔,铃美。”
“哎?”
杉本铃美愣住了,她无法理解尼禄这句话的意思。
尼禄却是轻轻的握住了杉本铃美抱着他的手,温柔的说道。
“我已经明白了,杀手皇后·奇迹绝唱是「支配不幸」的替身,拥有能够将不幸化作「爆炸般的灾厄」那般的力量。”
“所以……”
“但是,奇迹绝唱对我已经无效了。”
“……哎?”
“因为我有了你啊,铃美,现在的我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还记得那天你念叨我不要像傻瓜一样站在雨里吗?就好像那天想要将吉良吉影之死的好消息告诉你时那样,不,甚至凌驾于那之上。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幸福的。
“现在的我已经能够做到岸边露伴所说的那般境界了——
“——爱着这美丽的世界。”
说完这话。
尼禄轻轻的在杉本铃美的额上吻了一下。
“我走了,一会儿就回来。”
尼禄披上了外套,离开了杉本铃美的闺房。
看着尼禄的背影逐渐远去,杉本铃美的眼中洋溢着幸福。但除了幸福之外,还有几分愧疚。
唯有尼禄悠哉悠哉的离开了杉本家。
打开门。
天空中下着雨。
哪怕是前世的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天气预报出现纰漏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更何况是这二十世纪末呢?天气预报中播报晚上会有小雨,很快就会停,但实际上这场雨已然在愈下愈大。
但是无所谓。
现在的话,即便是雷阵雨也无所谓。
没有伞。
没有耳机。
没有任何防护的措施,尼禄就这样大步的迈进了雨幕之中。
“呀嚯——!”
明明是在去猎杀吉良吉影的路上。
明明之前仅仅几滴雨水便能将他的手臂炸个稀巴烂。
但是此时此刻的尼禄却是张开了双臂,任由瓢泼大雨冲刷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那天来给铃美汇报工作时那样。但是即便如此,杀手皇后·奇迹绝唱仍然没有丝毫发动的迹象。
爱情是魔药。
如同龙卷风般壮烈到来的爱情,足以将一切的不幸击散。
“——至福!!!”
尼禄如此高声呼嚎着。
屋里听见了尼禄这样的高呼声,杉本铃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至于尼禄却是在雨中回过身看向了杉本家,脑袋微歪,双手的食指与大拇指比作两个八,合为一个相框的造型对着杉本家比划了起来。
“嗯嗯嗯,这个是黄金矩形。”
曾经的尼禄,在追寻黄金矩形的路上缺少热情。
而现在,沸腾的热血充盈在尼禄的全身,令尼禄仿佛对着世界万物都充满了过剩的热情。
“咦,那也是黄金矩形?”
来到小巷口,尼禄看向了街边的地图板。
再一扭头看向了路边的银杏树。
“真是奇妙啊,树冠大概也许可能也是黄金矩形?完全没有在意啊之前……啊,那也是黄金矩形!”
尼禄又看向了路面上驶过的车辆。
哗啦!
驶过的轿车溅起一阵污水与泥点溅在尼禄的裤子上。
奇迹绝唱依然没有发动,而尼禄则是开开心心的笑着打量着裤子上的泥点。
“说起来古代罗马的占卜师似乎会用偶然成型的泥巴的图案来占卜?那么这个图案是什么呢?兔子?这一块稍微溅得多一点的像是兔子的耳朵,这一块空出来的地方是嘴巴……这说明了什么?
“不管了,我又不是占卜师,在意这个干嘛!”
拍了拍裤腿,尼禄继续上路。
走着走着,尼禄来到了另一条路上,路的两边种满了樱花树。
“呀,虽然不是樱花季,但是樱花树的树叶也挺有趣的嘛……嗯?又是黄金矩阵?树叶也有?”
伸手拨弄起樱花树的树叶,尼禄瞧见有好几片樱花树叶的轮廓大致呈现出黄金矩形的模样。
不止是樱花树。
“哟,这不是独角仙先生嘛?今天很辛苦啊!”
在路人一脸看疯子的目光中,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的尼禄,认认真真的将之前炸了自己一发的独角仙拿在了手中。
轻轻放在手背上,任由独角仙在风雨里爬行。
“你也是黄金矩形啊?一定要坚强喔!”
尼禄认认真真的将独角仙放进树杈里,寻了处最为枝繁叶茂的位置让独角仙安家,能够顺利的度过这场暴风雨。
不过就在安置独角仙时,尼禄瞧见了几只小东西——
——蜗牛。
“蜗牛?蜗牛也是黄金矩形?
“话说这是什么种类的蜗牛?能焗着吃嘛?抱歉啊蜗牛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种类的蜗牛,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杀了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这个不过这个螺线是……
“……等角螺线?
“不不不,稍微有点不太一样,但是以前上数学课的时候我确实学过的,这个螺线是怎么画出来来着?我想想看啊。”
在独角仙的目送中,尼禄将蜗牛放在了左手手背。
右手更是如同交响乐团的指挥舞动指挥棒一般乱舞,不过尼禄并非在指挥,而是在路人惊恐的目光中虚空打草稿,计算起这只蜗牛的螺线公式。
旋即尼禄一拍大腿。
“这个螺线——
“也是黄金矩形的延伸啊。”
不得不承认,以正常人的角度来说一般这样称呼尼禄的行为——
发病。
而且病的不清。
但正是这样一位因爱情而病的不清的神经病,此时此刻一边计算着螺线公式,一边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杜王车站的车门打开,一道普普通通的身影拿着公文包出现在了站台。
“该回家了啊。
“虽然稍微加了一会儿班,但是勉强能在八点前到家,可喜可贺。”
如同往常一样,植物般的吉良吉影踏上了回家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