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一年三月。
时光飞逝,距离吉良吉影不幸的离开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年头。
两年的时间内,尼禄在与杉本铃美继续完成他那环游世界的旅行的计划的同时,如同星尘十字军的其他人一样在世界各地搜查着「箭」以及「值得信赖的友人」的情报。虽说友人没有找到,但是箭却有了下落。
此时此刻欧洲某个小国的庄园中,尼禄与波鲁那雷夫正与一名古董收藏家商谈着转让事宜。
“先生,这是约定的两百万美金。”
波鲁那雷夫故作高人姿态一言不发的抽着雪茄,而戴着墨镜的尼禄则打开了身边的手提箱,亮出了整整一箱崭新的富兰克林。
古董商亦是笑呵呵的取出了一只狭长的木盒子,将其中的收藏品推到了尼禄与波鲁那雷夫的面前并将盒子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支箭。
造型与过去在虹村家、吉良家所见到的稍稍有些不同,这支箭的箭头上额外点缀着装饰品,有些像某种昆虫。也正因这样独特的造型,尼禄决定如此称呼这支箭——
虫之箭。
验货完毕。
尼禄将盒子盖上,微笑着与古董商握手。
“合作愉快,SPW财团的两位先生。”
“合作愉快。”
“二位如果不着急的话,不如喝上一杯下午茶?”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必须要尽快将这支箭回收。”
“这样啊……”
简单的与古董商寒暄了几句,尼禄将这支「虫之箭」装进了手提箱里,便与波鲁那雷夫离开这处庄园。
坐上车,两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累死了!”波鲁那雷夫长叹一口气。
“这箭找的可真是够累的!他送给她,她又转让给第三方,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四五六七八……找了那么多年,可算是找到了!只要将箭带回SPW财团,就可以稍微休息一阵子了。”
“你得庆幸这个古董商不识货,明明摆出一副想要狮子大开口的嘴脸,却仅仅只报出两百万美金的价格就将「箭」卖给了我们。”尼禄耸了耸肩。
旋即尼禄将这支箭从手提箱里拿了出来,干净利落的掰断了箭身,将箭头拿在手上把玩了起来。
而不知何时,尼禄的身边多出一个小脑袋,正是杉本铃美。
“这就是你们找了这么久的「箭」啊?”
“是啊,就为了这么个小东西,几乎跑遍了整个欧洲。”
说到这里。
尼禄却是想起了两年前的吉良吉影,想起了对方被箭刺中之后进化出的奇迹绝唱,便轻轻的将大拇指划过箭头。
箭头溢出殷红的鲜血。
“你在干嘛啊尼禄?”杉本铃美眨了眨眼睛。
“我只是想试试看这支「虫之箭」能不能像吉良吉影那样让我的天堂阶梯进化,不过似乎我想多了。”尼禄看着大拇指上的伤口,却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变化。
旋即波纹的光辉闪耀,大拇指上的伤口快速的止血。
波鲁那雷夫笑了:“被箭扎一下就能进化?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这样的好事啊!要我看啊,特殊的箭应该只有你在杜王町找到的那一支而已,这支「虫之箭」不过是工匠打造的时候心血来潮做了点额外的装饰罢了。”
“似乎只能这样解释了。”
尼禄重新收好箭,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打算。
旋即尼禄看了眼手表。
“咱们三个去镇上喝杯下午茶吧?”
“刚才不是才拒绝那个古董商吗?”
“刚才不想喝,现在又想喝了!而且超想喝杨枝甘露……虽然我估计找不到地方卖。”
“一会儿一个想法,尼禄你是小孩子嘛?!”
“嘿嘿嘿!”
看着身旁两个人就这么打情骂俏了起来,波鲁那雷夫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年了啊。
真亏你们两个二十四小时粘在一起两年还能像是热恋期一样腻歪啊。
“真羡慕啊,我波鲁那雷夫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光棍生涯呢……”波鲁那雷夫嘀咕道。
“波鲁那雷夫你不是找不到,而是要求太高了吧?”尼禄认真的说道,“长得不错、为人幽默、身材也挺好、还有一份相当高的收入……虽然比起我尼禄还是那么差了一点点,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找不到对象的人啊?”
“所以我纳闷啊,为什么我的条件都找不到对象呢?”波鲁那雷夫也很纳闷。
“会不会是因为条件太好了才找不到对象?”杉本铃美忽然间说道,“你想啊波鲁那雷夫先生,学生时代不是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吗?看到一个各方面都特别优秀的女生出现在周围时,男生很容易产生「这么优秀的女生一定有男朋友了吧?」这样的想法吧?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喔?”
“难不成,公司里的姑娘以为我……”
“就是这么回事!大概。”
“不要用大概这样模糊的说辞啊!我很慌的啊!”
波鲁那雷夫嘴角抽了抽,大概是悟了。
车辆一路前进。
离开了郊外,驶入了小镇商业区,拎着装有「虫之箭」的手提箱,两人一鬼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厅。
原本三人只是想着普通的喝杯下午茶,不过就在三人进门时,尼禄却瞧见了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男人的身影。
男人一头金发,从头到脚一身牛仔打扮,背对着尼禄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对着眼前一脸爱意与伤愁的姑娘说着只能骗骗小姑娘的情话。
“……听着,你才十六岁,而我则是已经四十多岁的浪子。得过且过,迟早有一天会横死街头,而你出身名门,不该有和我结婚的想法,尽管我们深爱彼此。”
“真的吗?你也爱我吗?”
“没错喔,全世界我只爱你一个。”
牛仔认认真真的对眼前的姑娘倾诉着爱意。
但是下一刻,牛仔却发现眼前深爱着自己的姑娘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难道身后有人?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人能在我荷尔·贺斯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走近我的背后……
“真是巧啊,这不是荷尔·贺斯吗?十几年没见了吧。”
“……?!”
还真有人近了我身?
而且还是认识我荷尔·贺斯的人?
十年没见?
十年前我在哪里来着?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声音虽然很陌生,但是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不过当荷尔·贺斯扭过头,瞧见了那张比记忆中稚嫩的面庞成熟了一些,但依旧化成灰都能认识的面庞时,荷尔·贺斯的眼珠子都快吓得蹦了出来。
“尼尼尼尼尼、尼禄·齐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