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
尼禄·齐贝林表情严肃的坐在座椅上,身旁的铃美心疼的为尼禄擦拭着血迹。
“疼吗,尼禄?”
“不疼。”
尼禄揉着脖子,而天堂阶梯则代替本体说出了这样的话。
铃美握紧了手:“骗人……”
尼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放心,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阿帕基眉头皱紧。
当尼禄这种最顶级的替身使者说出“事情没有那么糟糕”的时候,阿帕基便觉得这句话可以换一种方法翻译——
事情糟糕透顶。
不过丧气话没有说出来的意义,阿帕基只是宽慰道:“放心好了,杉本小姐。现在我们的高度是「数千米」的高空中,理论上已经在敌人的「射程距离」之外了。虽然从我的视角来看,老板他刚才只是笑的好好的,突然间嘴巴里吐出来一大把刀片,但是——
“老板,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已经知道敌人的能力了吧?!”
这只是直觉。
即便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阿帕基发自内心信任着尼禄的强大。
不可动摇的强大。
而尼禄果然不负阿帕基所期待的那般点了点头。
“没错,阿帕基。
“我已经揭开敌人能力的冰山一角了。”
尼禄的话语,回应了阿帕基的期待。
旋即尼禄解释起来:“十三年前,我曾经遇到过一位持有「暗蓝之月」的替身使者,对方能够在目标身上种植藤壶。而我当时的破解方式就是利用波纹控制藤壶体内的水分并化作微小的波纹割刀,将藤壶消灭。
“只不过到了后来,要么敌人被我远距离解决掉,要么到了可以近战的时候已经用不着这份技巧了,所以我没再怎么动用过,但不代表我会忘记这份技巧。而正因为我有类似的技巧,正因为作为波纹使者的我和其他的替身使者不同,非常注重「本体」的修炼,我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了如指掌,任何一丝身体方面的变化都瞒不过我自己对自己的监测,所以我才能发现立刻理解对方的能力——
“敌人的能力和我的这份能力非常类似,只不过对方控制的不是液体,而是「铁元素」啊。”
“控制铁元素?”
阿帕基一愣。
尼禄点了点头,旋即轻轻握了握拳头。
虽然力量依旧强大,但是那股「虚弱」感却瞒不过尼禄的感知。尼禄感觉得到,自己的力量变弱了。
“敌人攻击时所用的刀片并非是「无中生有」制造的,而是需要原材料的。而这原材料,正是被攻击对象的体内所含有的铁元素!体内的铁元素变成了刀片脱离肉体,换而言之便是体内的铁元素大量流失,理所当然会造成一个可怕的结果——
“呼吸变弱。
“波纹法是源于呼吸的力量,在呼吸变弱的情况下我的波纹也理所当然也变弱了。”
“这……”
众人有点紧张。
这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而不仅如此,尼禄更是透过玻璃窗看向下方的那不勒斯。
“敌人射程距离不明。
“不仅如此,敌人发动替身攻击时我并没有观测到任何的预兆,可谓是以猛虎之形、以蔷薇之声发出的攻击。
“而在这种前提下那不勒斯更是有着「数十万」的人口!这样的敌人若是藏匿在人流之中的话,究竟该如何将他找出来呢?更重要的是在将对方找出来之前,如果再吃下同样的招数「两次」的话,就不仅仅是力量变弱的问题了。
“很有可能整个人因缺铁而窒息死!”
尼禄久违的感受到了压力。
这些日子从那谁的「手工艺品」开始到此时此刻,尼禄终于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阿帕基深吸一口气。
“将对方引到「无人」的地方如何?只要有人接近的话,杉本小姐的替身就能够发现!”
“不太可行。
“铃美的替身能力已经暴露了。敌人——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暗杀小队的队长里苏特·涅罗,没有证据,仅仅是直觉——能够支配普罗休特、加丘在内那样数量替身使者的他,绝不是有勇无谋之人。
“他绝不会只身一人出现在我们的身边。
“在我们不知晓他真面目,铃美的替身无法追踪的情况下,那不勒斯的数十万人就是他天然的藏匿手段!”
阿帕基愈发紧张。
“如果真的是暗杀小队的队长的话,难怪他能够走到这个位置。
“这样的能力在城市中用来暗杀的话,简直就是「无敌」的啊!”
尼禄摇了摇头。
不过即便如此,尼禄的脸上依旧逐渐扬起笑容。
尼禄认真的教导着阿帕基:“要学会「绕远路」啊,阿帕基。不要嫌弃麻烦,有时当你兜了一大圈抵达终点时才会发现,远路才是真正的捷径!”
“……绕远路?”
阿帕基不解。
尼禄认真的解释道:“敌人的能力我们揭开了冰山一角,也许还有其他的「未知的绝招」没有展露出来。但在此时此刻,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并非是来自于对方的能力,而是来自于如何将对方找出来——这件事真的难得到你们吗?”
“!”
阿帕基眼睛一亮。
尼禄认真的看向阿帕基:“接下来我将返回罗马,返回昨晚的战场并由你的忧郁蓝调对「普罗休特」进行回放。他们是一支小队,在过去的「短时间内」一定碰过面!将里苏特找出来,如同我们计划找出热情老板的方法那样找出来。”
说到这里。
尼禄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手指上染着殷红的血迹。
“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阿帕基忍不住道。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台词是什么吗,阿帕基?是《教父》里的这样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常常出现这样的情况:最微不足道的人,如果他时刻留意的话,总有机会向那些不可一世的人报仇雪恨。
“所以从现在开始,让我们绕远路吧。”
阿帕基点头。
旋即漆黑的轿车在空中调了个头,径直向着罗马城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