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手是不同的,和骑手。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侦探,曼登·提姆先是翻身上马,先是沿着尼禄蹄印的方向走出一段距离,接着往旁边一拐,直至抵达小山崖的边缘附近。紧接着竟是操控着马儿按照前进时留下的蹄印一步一步的倒退。
整段路面上只留下前进的蹄印,却根本瞧不见后退的蹄印。这毫无疑问是尼禄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下一刻,曼登猛地向灌木丛中扔出他的绳索——
——哦!孤独的我!
——Oh!Lonesome Me
那虽然是尼禄这样的普通人都可以看得见的绳索,但与此同时展现出的也是货真价实的替身能力。
无论是曼登还是他的爱马,皆在这一刻仿佛被大卸八块一般将一块又一块的身体部件挂在了绳索上,并顺着绳索滑到了灌木丛中宛如蛇一般藏匿了起来。正常来说绝对不可能藏匿下一个完整的人与马的灌木丛,因为人与马被拆分了小块的缘故,竟是完美的将他们隐藏了起来。爱马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一声不吭,仅仅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主人完事。
片刻后一阵马蹄声逐渐传来,三道身影现身。
隐匿的曼登认得这三人,是纷芳一家。
本杰明·纷芳,父亲,第12名。
安德烈·纷芳,儿子,第13名。
L·A·纷芳,小儿子,第14名。
此时此刻这一家三口停留在了曼登先前准备生火的石圈旁,陷入了沉默。
“石圈和干草已经铺好了,但是没有生火的迹象。”
本杰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现场,又沿着地上的马蹄印向前走了几步。
安德烈亦在周围打量,忽然间大声叫道:“爸爸,一道蹄印沿着山路继续前进了,但是令一道蹄印却是一直到了「山崖」的边上!这家伙难不成是从山崖上跳了下去吗?话说回来这些蹄印哪个是哪个的啊!”
“山崖边的是曼登·提姆的蹄印,而那个正常沿山路前进的蹄印的主人则是——
“——尼禄·齐贝林!1st Stage的冠军!”
其实铃美才是冠军。
但是在所有人眼中,尤其是这些参赛选手的眼中,铃美只是跟着尼禄出来兜风的幸福女人,真正的冠军无疑是驾驭马匹的尼禄。
“我们该往哪里走,爸爸!”安德烈大声问道。
本杰明掏了掏耳朵。
“蠢货,吵死了!当然是跟上冠军了!那家伙明明是个外行,但却从头到脚充斥着诡异……毫无疑问也是拥有「能力」的人!尤其是那只叫克劳狄乌斯的马展现出的耐力,一定和他的能力有关。
“照着那个趋势下去的话,如果我们不能在第一天就追上他解决掉他,那么在这1200公里的路上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追上他了,拉开的距离会越来越大!
“今天,就要把他宰了!”
“然后帮助爸爸拿下冠军!”安德烈喊道。
“5150万美金的奖金!”LA也异常兴奋。
沉浸在冠军的美梦中,一家三口追寻着尼禄的蹄印,一路前进。
不过直到这一家人消失,曼登也依旧没有出现,依旧一动不动的躲藏在灌木丛里。而片刻之后,作为父亲的本杰明竟然杀了个回马枪,重新回到了这里打量起来。
“爸爸……?”LA远远的喊道。
“我总觉得那个牛仔的蹄印似乎「变深」了一些,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本杰明嘀咕一句,调头狂奔。
这一回是真的走了。
直到这时曼登与他的爱马才从灌木丛中现身回到路面上,一块又一块的肉块顺着绳索滑落重新拼接成完整的人与马。
曼登的目光严肃。
“纷芳一家,他们就是我要追踪的家伙。不仅如此,他们刚才确确实实说了这样的词——
“——能力。
“他们也是拥有能力的人,而他们的目标是齐贝林夫妇!他们准备在「第一天」将这对夫妇给杀害,为他们夺冠创造机会!这也是他们的犯罪动机!既然如此的话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曼登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马。
轻轻捋了捋爱马的鬃毛,曼登轻声道:“今天要辛苦你了。”
“咴——”
北美野马轻轻蹄叫一声,追寻着纷芳一家的蹄印不断前进。
太阳也落山了。
璀璨的星空点缀着无垠的苍穹。
醉心于冠军的尼禄与铃美驰骋在亚利桑那的沙漠与戈壁之间,向着第二处水源全进。只不过就在这时,铃美却是忽然开口。
“尼禄!”
“嗯?”
“那个牛仔追上来了,不过……”
“不过……?”
“我们和牛仔之间还有人,是三个黑点,是不认识的家伙——怎么做?”
“喔?”
尼禄挑了挑眉毛。
铃美则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牛仔之前不是提到「凶杀案」吗?你觉得会不会有联系?亦或者那三个只是普通的参赛选手?”
“……”
尼禄思索片刻。
旋即尼禄拉了拉缰绳减慢速度——这种程度的马术,尼禄还是学得会的——向着不远一处丘陵走去。边走边问:“迪奥……迪亚哥、乔尼他们都停下了吗?”
“都在十公里之内,头像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他们在宿营!”铃美认真的说道。
“也就是说经验丰富的骑手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宿营。那么这种时候还不断往前冲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呢?要么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要么就是有问题的家伙了。”
尼禄虽然是外行,但却可以根据高手的行动作出判断。
铃美忍不住问道:“那你是哪种呢?”
尼禄坦坦荡荡:“两种都是!”
“说起来刚才因为那个牛仔的缘故还没来得及吃饭。既然如此就趁着吃饭的工夫稍微等一等,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吧。如果是外行也不耽误我们吃饭,但如果是心怀不轨之人,也不妨碍我做点什么。”
尼禄与铃美,就此下马休息。
但绝非安营扎寨,仅仅是单纯的享受起属于他们的晚餐罢了。与此同时,纷芳一家逐渐向着尼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