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早已毫无悬念。
但是真正的牛仔绝不会因为前方有一座名为尼禄·齐贝林的高山便停下脚步,有名有姓的牛仔们依旧驰骋在通往4th Stage堪萨斯城的赛道上,贯彻着属于他们自己的荣光与信条。
杰洛与乔尼也是如此。
他们早已预想到了尼禄会理所当然的拿下这个赛道的冠军,只不过这两人并没有想到尼禄这个家伙竟然跑到终点之后还折返回来找他们。
“尼禄你这个家伙都跑到终点了还跑回来?你神经病啊啊啊啊啊!”
看着溜达回来的尼禄,杰洛瞪大了眼睛。
乔尼则是看向尼禄:“发生什么了吗?”
尼禄理所当然的说道:“确认了我们要面对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美利坚合众国大总统法尼·瓦伦泰。我只是觉得应该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
“!”
乔尼瞳孔一缩。
反倒是杰洛咂了咂嘴:“嘁,果然是这么回事啊。”
“你已经猜到了?”尼禄一挑眉毛。
“有能力将大赛的赛道严丝合缝的架设在遗体的必经之路上,还沿途安排大量替身使者作为杀手的人,只有可能是这个国家的权力者了吧?我只是不确定具体是哪一位权力者而已,可能是军方高层、可能是某个政党党魁、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国家的权力顶点——总统。”杰洛如此说道。
“所以尼禄,你接下来要和总统为敌吗?”乔尼忍不住问道。
“不是要和他为敌,是早就为敌了——从纷芳一家的刺杀开始。”尼禄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不知道那家伙得到遗体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一己之私,也许是什么其他的动机,我根本不在乎。
“他是敌人,而我要打断他的脊椎骨,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听起来一点和谈的机会都没有?”杰洛吹着口哨问道。
“当然有,老齐贝林可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与我为敌的人中也是有那么几个人活下来的。”尼禄理所当然的说道。
“等到什么时候法尼·瓦伦泰认清他败者的身份并低下头颅,发自内心的向我尼禄齐贝林投降,接下来才有和谈的可能性。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给我区区一座曼哈顿岛、区区一个纽约州的州长——甚至还是空头支票,然后命令我交出遗体。”
“……这你都能拒绝的了?”杰洛一惊。
“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力,如果我真的想要,我自然会用我的手去拿,就好像这场大赛的奖金那样!”尼禄坦坦荡荡的说道,“反倒是你们两个接下来怎么说?我要和总统为敌是我的事情,没有拉你们两个下水的理由。
“尤其是乔尼你,虽然我总是会一不小心把你当成英国人,但你实际上是美国人吧?
“将我认定为你祖国的敌人,认定为恐怖分子也是合情合理的。”
乔尼·乔斯达是美国人。
乔斯达家祖上是英国的贵族,没落后趁着开拓美洲的移民浪潮移民到了美国,在那之后乔尼本人也出生在美国的肯塔基州。哪怕乔尼出生后的少年时代有许多年都是在英国度过的,但他从法律层面上看终究是有资格竞选美国总统的美国人——
能不能选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即便如此,乔尼依旧平静的说道。
“美国没有帮助我恢复健康。
“帮助我恢复了双腿,将我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出来的不是这个国家,而是尼禄·齐贝林,是你!甚至你还将宝贵的波纹呼吸法交给了我!正因为如此,我乔尼·乔斯达将视你为一生的挚友!
“哪怕是与总统为敌,我也要与你并肩作战。”
“哈!”
尼禄大笑一声。
旋即尼禄看向杰洛:“你呢?”
“我可不是美国人,没什么心理负担。”杰洛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我还需要你这家伙帮忙劫狱呢,要是你出事的话可就麻烦了。为了防止你在和大总统战斗时遇到什么意外,我得好好帮你一把才行——对了,你的回转练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游刃有余了!”
提到回转,尼禄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下一刻尼禄摸出瓶塞,轻轻发力便将瓶塞在手掌心上转了起来。
瞧见尼禄那得意的嘴脸,杰洛嘴角一挑。
“你这家伙终于能转起来了,既然如此我就教你下一课好了。
“Lesson3——
“相信回旋吧,只管相信就是了!”
“……?”
尼禄眨了眨眼睛。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熟悉,好像自己瞎捉摸回转的时候自己也产生了类似的想法——虽然是万般无奈之下迫不得已的举动,但尼禄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
“终于不是和Lesson1和Lesson2一样的废话了,但是我觉得你这个Lesson3是不是可以……稍微早一点说出来?”
“喂喂喂,尼禄!让瓶塞转起来这种事情不过只是「新手入门」而已!仅仅是一个入门就需要用到Lesson3实在是太夸张了!”杰洛理所当然的说道,“就好像你只是用小拇指戳乔尼就让他的波纹入门了一样,我教你两课让你入门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
尼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旋即尼禄忍不住问道:“那么可敬的齐贝林法务官,请问我学会Lesson3以后该做什么?”
“嘿嚯!”杰洛的笑声诡异极了,“先熟练的用回转起来的物体战斗吧!等到你什么时候能随心所欲的利用回转战斗,我才会教你下一步。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的「黄金割刀的轨迹」是怎么回事?”
“黄金割刀的轨迹?”尼禄愣了一下,旋即解释起来,“你听说过「黄金长方形」吗,杰洛?”
“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黄金螺线」吧?”
“这我当然也知道。”
“那你还问?”尼禄一愣。
“……?”杰洛也愣住了,“你是要说你的黄金割刀的轨迹是黄金螺线?”
“不然呢?”
“不对啊,你那不是黄金螺线吧?”
杰洛翻身下马,随手摘了根树枝便在地上画了起来。
先是在黄金长方形中分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正方形,然后开始将这些正方形的中点连成线,连出一道又一道的弧线……
“等等等等,杰洛,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黄金螺线啊?”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把正方形中点连起来的黄金螺线啊!看好了啊,黄金螺线是这么画的,以正方形的边为半径,做一个又一个的九十度圆弧,这些弧线连接起来就是黄金螺线……”
“这是什么鬼画法?”杰洛懵逼的看着尼禄画出来的所谓黄金螺线。
“黄金螺线只有这一种画法!反倒是你那个将正方形中点连起来的画法……我该怎么确定弧线的弧度?如何确认圆心和半径?按照这种画法无论弯大一点弯小一点都能连得上去吧?能做出的螺线可谓有无限种,简直一点数学的美感都没有!”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尼禄!这可是齐贝林家数百年传承下来的黄金螺线,怎么可能会是错的!”
“但这就是错的啊!”
“那从现在开始,将齐贝林家的这个「连接正方形中点的螺线」改名为黄金螺线,你的那个换个名字!”
“我也是齐贝林啊,齐贝林!”
“我们不是一个齐贝林!”
“拼写是一样的!”
“!@#¥%……”
看着杰洛和尼禄围在地上开始的激烈争吵,乔尼有些茫然。
旋即乔尼压低声音问向铃美。
“他们在吵什么?”
“数学的事情,不需要弄的那么清楚。”
“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