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四月九日晚十时十七分。
北海道,新千岁机场。
客机缓缓的降落在跑道上,几名SPW财团员工的簇拥下,一身白色大衣戴着白帽的空条承太郎大步流星的走出出站口,向着尼禄和仗助走去。而在承太郎的后方不远处,是一位浑身冒着冷汗、肌肉虬结的老头,以及一身行头尼禄差点认不出来的阿雷西。
“……阿雷西啊,要不你先把能力解除了吧?我真的害怕。”
“乔斯达先生,怕也没用的,人总得面对现实的。更何况怕的人不止你一个,我也很害怕的。”
“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齐贝林先生啊!”
阿雷西,赛特神的替身使者。
花里胡哨的双马尾早就被剃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精干的短发。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穿着一身高价的手工定制西装,脚上踩着锃亮的皮鞋。
“这他妈是阿雷西?”
尼禄惊了。
尼禄真的有些年头没见过阿雷西了——严格来说是打完迪奥没两年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只知道这人在SPW财团干文职工作。
现在的阿雷西该怎么形容呢?
虽然穿的不像个替身使者,但比十一年前像个人样。
“许、许久不见,齐贝林先生。”
阿雷西看到尼禄的瞬间,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哪怕多年未见,在此刻看到尼禄的第一眼时,阿雷西便忍不住回忆起了十一年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波纹割刀。也正是自那日起,阿雷西再也不敢欺负小朋友,或是用自己的替身欺负人了。
并非邪归正、痛改前非、浪子回头。
而是很单纯的——怕被揍。
“哟,尼禄,许久不见了,还有……”
乔瑟夫·乔斯达先是笑嘻嘻的向着尼禄打了个招呼,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尼禄身边的牛粪头。
虽然很想吐槽这个发型,但是乔瑟夫还是将吐槽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有些紧张的看向仗助。
“那个,该怎么说才好,我是乔瑟夫·乔斯达,是你的……”乔瑟夫·乔斯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父亲。”
“……”
东方仗助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乔瑟夫,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乔瑟夫小声的开口:“要不……你打我两拳吧?”
“……”
东方仗助还是不说话,然后摇了摇头。
尼禄不太习惯这种午夜档的剧情,干脆对承太郎开口:“喂承太郎,我有点口渴了,去喝杯咖啡?”
承太郎也不习惯在这种事的现场呆着,虽然他确实不渴,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也有点渴了,去喝一杯吧——阿雷西,一起来。”
阿雷西瞳孔一缩。
这一路上,仅仅是和空条承太郎坐在同一班航班上已经让他快要吓出屎来了。
现在竟然要和承太郎还有尼禄一起喝咖啡?
和天堂阶梯还有白金之星一起喝咖啡?
老板,我想回美国……喔不对,自从乔瑟夫·乔斯达确诊阿兹海默之后老板变成承太郎了,现在喊他去喝咖啡的就是老板。
“阿雷西?”
尼禄刚走出几步,瞧见阿雷西还愣在原地,又喊了一声。
你这阿雷西没瞧见人家局面尬住了?
还不赶紧趁机溜了?
阿雷西却是宁愿看乔瑟夫和东方仗助尬住的场景,也不想和承太郎还有齐贝林呆在一起,但是话到嘴边却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
阿雷西深深吸了一口气。
宛如即将上刑场的死刑犯一般,跟上了承太郎与尼禄的脚步。
而在咖啡厅坐下后,承太郎直接开口。
“什么样的敌人竟然连你都搞不定?”
“喏,都写在这里了。”
尼禄取出了笔记本,将自己整理好的情报给承太郎看去。
承太郎快速的浏览一番,微微皱了皱眉头。
“……原来如此,拥有强大力量和速度,以及能够沿着电路移动的高机动性的远距离操纵型。近战你打不过,远距离扔东西也能用拳脚轻而易举的防下来,这种敌人确实和你合不来。
“不仅如此,这家伙的出现战场一定是有电路的地方,所以这个叫「辛红辣椒」的敌人和你的「天堂阶梯」一样,是想跑就没人拦得住的替身——
“——除了我的白金之星。”
空条承太郎只是以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语调来说这话的,就好像在向人介绍海豚的七种吃法一样。
但在不敢出声的阿雷西听来,承太郎实在太过嚣张了——也有嚣张的资本。
尼禄看向承太郎:“你现在能暂停多久?”
承太郎向后一仰,嘴里叼上一根烟:“五秒。”
够辛红辣椒死几回了。
尼禄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远处尬完了的东方仗助和乔瑟夫·乔斯达走了过来。
“聊完了?”尼禄看向仗助。
“……嗯。”
仗助简单应了一声,似乎有些拘谨和别扭。
很正常。
和出生至今时隔十六年的父亲相见,心里有点别扭很正常,没打起来已经算好的了。
乔瑟夫明显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细聊,直接将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需要我「紫色隐者」找的敌人是怎样的敌人?”
“这个。”
尼禄又将笔记本递给乔瑟夫。
乔瑟夫盯着笔记本认真的看了很久,旋即掏出了一只相机出来,手刀狠狠的劈下
“——紫色隐者!!!”
咔嚓!
在东方仗助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相机被摧毁。
一张彩色拍立得照片从相机中被吐了出来,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酒吧的舞台上。
神情看起来相当自信且专注的摇滚青年,正手持一把吉他纵情表演。
紫色的长发。
闪电型的刺青。
连身衣外穿着背心和夹克,从头到脚充满了圆形装饰物。
右手袖口写着「AC」,左手袖口则是「DC」,以站在其面前的视角看去连起来便是「ACDC」的字样,让乔瑟夫有了不太妙的联想。
“……好、好厉害!”
东方仗助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至于尼禄、承太郎以及承太郎的脸上,在照片出炉的那一刻皆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唯有杜王町某酒吧里的音石明唱着唱着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音石明眨了眨眼睛。
昨晚受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