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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刀依次斩出，但在几人眼中看来却仿佛同时斩出一般，第一刀斩向准备杀向徐虞的那名神使级灵侍，他几乎都要杀到了徐虞面前，徐虞只觉得背后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传来的诡异之感又随之消失——
王睿九刀斩出，其余人比他修为差的太多，根本无法抵挡甚至是招架，这一刀直接将那名神使级灵侍斩杀！
而此时第二刀第三刀也已经斩向了剩下的两名神使级灵侍，王睿与这几人缠斗许久，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套路，这三刀依次斩出，这三名神使级的灵侍根本无法反应，被王睿依次斩杀，毫无反手之力！
而王睿接下来的六刀，更是刀刀如演大道，一齐斩向了安途！
王睿所斩九刀速度极快，已经很难用常理去解释，即便是安途也来不及反应，但安途看见周围手下一个接着一个惨死，他也不敢大意，一边向后撤退躲闪，一边毫不怜惜地甩出了三片虚灵碎片！
三片虚灵碎片各不相同，或如小山，或如永世沉眠之寂静、或有闪电横空，或攻或守，横亘在了王睿与安途之间！
王睿表情不变，并未抽刀回防，第四刀斩中小山，小山与刀光瞬间一同消散无形；第五刀迎向沉眠的寂静领域，刀光直接被寂静吞没，但是第六刀接踵而来，破开寂静之后去势不减，直到被一道雷电击中之后才消失于无形；第七刀、第八刀依次站在雷层之中，最终终于破开雷层，第九刀势如破竹地斩向了在雷层之后的安途！
这九刀王睿以天地湮灭催动，牵扯的法则越多，最后的一刀反而越强，安途仓皇之中甩出了三个虚灵碎片却正中王睿下怀，第九刀之威，甚至令不远处正在与林兹对战的渡运也产生了一丝惊悸之感！
但刀光，最无情。
长刀斩落，带着天地之威，那一瞬间，无形的虚空之中似乎有什么睁开了双眼一样，天地法则似乎都为之一颤，而后，一切又恢复了平常模样。
除了那渡运催动到一半就被这一刀同样斩灭的虚灵碎片，以及神态安详，但已经毫无生机的安途。
还有那在这一刀之下，仿佛经历了巨大变动的、分裂成无数块落的土地。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刀震惊，斩出这一刀的王睿也很难再支撑自己的身体，调动的其他法则越多，对于王睿自己的消耗也越多，这九刀斩出，其所牵扯的法则无数，王睿斩至后来几乎已经脱力，但好在他如今对平衡法则融会贯通，自身能够通过种种手段迅速恢复，早已经今非昔比。
而这九刀之后，战局已经十分明显——
“无敌！无敌！无敌！”减员了将近一半的折冲营众将士再次看到自己的主将仿佛天神下凡一般连斩敌方四员大将，士气空前高涨，此时乔梦菀的琴声入耳，仿佛比之从前又多了几分力气，而对面的将士看见自己主将身死，虽然是多年训练有素，四名长官死后迅速有其他军官补上指挥，使得冰龙营仍能够维持小规模的战斗不失节奏，但是整体冰龙营上下士气已经跌到了低点，两相比较之下，折冲营与冰龙营的战损瞬间被拉回到一比一，并且还在持续增长！
而见到自己的师父大发神威之后，徐虞也是精神抖擞，冰龙营中虽然有不少行者级的百夫长，但一来徐虞天分颇高，二来有着乔梦菀的琴声加持，三来敌方士气不高，因此将近学徒级巅峰修为的徐虞以平衡法则为根基，虚实为手段，一杆长枪或扫或刺，或缠或点，在冰龙营军中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虽然冰龙营士兵都身着重甲，但仍架不住徐虞的攻击，冰龙营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王睿解决了安途等人之后，稍作调息便抬头看向了另一边战场——此时在林兹有意牵引之下，林兹与渡运的战场已经向西偏移了不少，不会影响到这边两营将士的战斗，而此时二人神国投影纠缠在一起，只不过看情形是寒云压制了万鬼，使得林兹处处被动，难以抵挡，这也是为何刚刚渡运能够得空向王睿施展出一片虚灵碎片，而林兹根本来不及阻止的缘故。
王睿眉毛一皱，虽然他刚刚挡下了渡运的一击，但他也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能够参与到半神的争斗中去——在半神的神国投影之内，几乎能够将整个神国投影全部转化为自己所悟法则，半神之间的争斗，更多时候都是看谁对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刻、能够运用的法则力量更多，而实际上在法则的见解之上林兹未必比渡运弱上多少，但二人争斗，渡运手中握有数片虚灵碎片，时常偷袭林兹，打林兹个措手不及，一来二去之下，林兹便渐渐落入了下风。
侍者级巅峰的战斗，很多时候也都涉及对于法则的领悟，王睿对于这样的战斗也颇为熟悉，若他仍是如原来一般，自然是万万不敢贸然加入到林兹与渡运的战斗中去的，因为他与二人所感悟的法则并不完全相同，如果进入到二人无论是谁的神国投影之中，都会受到神国投影的本能排斥，林兹势必会分心更多去控制自己的神国投影，此消彼长岂不是为渡运做嫁衣？
而此时的王睿却不同往昔，因为感悟了平衡法则，王睿能够自信，以自己平衡法则相融或是对抗二人的神国投影，而后给予渡运致命一击！
王睿心念一起，暗中传念给林兹，战斗之中也不知林兹是否知晓、又是否被渡运得知，但此时事急从权，总要比“大声密谋”好上不少。
主意打定之后，王睿收起血色骨甲，紧紧握在手中长刀天意，长刀天意随着他灌入的自己对于平衡法则的感悟而逐渐演化，形态变幻莫测，让人无法捉摸，而后王睿看了一眼在寒云之中宛如主宰的渡运之后，直接纵身冲向了渡运！
渡运一边与林兹争夺，一边自然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场中局势，安途身死，他便预料到了冰龙营会战败这一事情，但是冰龙营战败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稍微可惜而已，因为在他心中，自己想要除去林兹与王睿二人，也不过是轻而易举而已！
一个普通的半神，以及才到侍者级的王睿，哪里会是自己的对手？要知道，以半神催动的虚灵碎片，其威力甚至略微强于半神勾动天地法则的全力一击，不然渡运也不会一直压着林兹了！
所以，即便是看见了王睿在一边蠢蠢欲动，渡运也仍旧没有将王睿放在心上——蝼蚁的力量，真的能伤害到人类吗？
回答是：能！
这天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可能。
王睿在一旁一边恢复实力，一边冷静观察，直到渡运再次出手，寒云冲天而降将林兹团团包围，寒气四溢侵蚀着林兹神国之内的万千鬼魂，二人顿时形成僵持之势，若哪一方无法支撑住，恐怕就要落败了！
林兹阴森惨白的脸色更加苍白，渡运接连使出虚灵碎片已经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消耗，此时渡运突然全力出手，逼得林兹不得不仓促应对，但是如此一来本就处于劣势的林兹更是落入了绝对的下风，如此消耗下去，只怕支撑不了多久，林自己就要败与渡运之手，甚至连神魂都难以逃脱！
林兹心神波澜不惊，生死之事于他而言并无二异，人生于世不过如此，但唯一令他放心不下的，恐怕还是这个独一无二的徒弟。
正当林兹念头升起之时，在他与渡运的神国投影之外，陡然升起了一道光！
是的，一道纯净的光！
依旧是天地湮灭，但这一次，王睿的目标，是渡运的神国！
神国之内纯粹无比，因此夹杂牵扯的其他法则极少，因此王睿也改变了自己的思路，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的“天地湮灭”也足够纯粹——
便是那一道纯粹的光，真正的平衡！
王睿自身也化在了那道光束之中，而后那道光束便如爆炸了一般，以不可控的可怕速度迅速蔓延，在光束升起还来不及思考的那一刹那，便将渡运的整个神国都包围在了其中！
感受到来自渡运神国寒云的压力一减，修炼多年、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林兹哪能不抓住这样的机会？他厉声长啸，神国之内万千鬼魂与他动作同步，如泣如诉，声音响彻他的神国以及渡运的神国之内，让人忍不住生出向死之感！
即便是达到了半神级的渡运，也在那一瞬间被这催死的“鬼泣之声”击中，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神国也变得难以维持，寒云在空中摇摇晃晃，周遭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度！
那一瞬间，被王睿的光束包裹的渡运，仿佛失去了与自己法则、自己神国的感应，因此，才会被林兹轻而易举的击中！
机会，就在那一瞬间。
光束瞬间破裂，反应过来的渡运击碎了王睿的光束，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一把一十八章 平沙落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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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运大意之下，被王睿剥夺了与法则的感悟，而后被林兹以鬼泣之声击中，之后即便是他反应过来，但是自身寿元却流失了不少，操纵起自己的神国投影也不能得心应手，这一击之下令他实力大减，一时之间难以调动自己的全部力量，更别提与林兹抗衡了！
渡运长啸一声，他自然不会就此认输，只见他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了三片虚灵碎片——算上他之前使用的以及交给安途使用的，他这里竟然足足有十二片虚灵碎片！
而这三片虚灵碎片颜色同样的暗沉，显然来自于同一虚灵——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同归于尽吧！”渡运声嘶力竭地吼着，所有的计划的优先级，都比上击杀掉王睿！
如果能一开始，就对他出手好了。
渡运心中想着，同时毫不犹豫地激发了手中的三片虚灵碎片！
一瞬之间，整片天地都被黑暗笼罩，仿佛看不到尽头，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沉眠永暗之中。
这三片虚灵碎片，来源于传说之中的第一虚灵，沉眠永暗·壬，那个甚至连准神都未能见到一面的虚灵，传说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幽幽暗暗，这片空间仿佛被从天地之间剥夺了一般，若从外间看去，此处空间已经被一片黑雾笼罩，任你是有准神级的修为，也探查不得，进入不得！
但这片空间会逐渐吸收其中的生物，达成最终的，沉眠永暗！
黑暗之中，渡运桀桀怪笑，所有人几乎都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恐慌之中，唯有王睿紧紧握住了手中长刀天意的刀柄——
而后，他抬起了刀。
刀身如有光。
纯黑的长刀，在一片黑暗之中，绽放出了光芒。
平衡法则搅动黑暗，渡运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悸之感再次升起——这小子的平衡法则究竟掌握到了什么程度？自己所留下的，可是威力最强的三个来自于第一虚灵沉眠永暗·壬的虚灵碎片，难道这样，他也能化解吗？
半神级的一击？
然而事实并没有渡运太过惊讶，平衡法则所形成的平衡之光并不能破掉此时的“沉眠永暗空间”，但是光芒之下，折冲营众人自然而然地聚在王睿身旁，被光芒覆盖到的冰龙营将士则是无法抵挡，直接被格杀当场！
而沉眠永暗空间的吞噬，几乎在这光芒的抵挡之下完全被抵消了！
渡运眉头一紧，怪不得王们如此在乎这个王睿，看起来平衡法则似乎能够克制到灵侍乃至于虚灵的根本力量！
“该结束了。”王睿古井无波地说着，此时乔梦菀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琴声悠扬滋补着王睿，而长刀天意所化的平衡之光则在不断扩大——
那一瞬间，渡运仿佛看到了传说之中的永生灵域与无边黑暗的对抗。
“降者免杀。”
光芒在不断扩大，林兹已经再次缠住渡运， 时间或许会很久，但是当渡运身死之后，这片沉眠永暗空间便会很快被王睿破掉！
因为王睿发现，此时渡运正是在以自己的力量苦苦支撑着这片空间！
王睿话音落地，一众冰龙营将士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迟疑的神色，而王睿只是冷然一笑，长刀天意演化的平衡之光直接照入他们的体内，一瞬间就为他们废去了修为，并且彻底根除了他们体内的灵之传承残余！
冰龙营的灵侍要么死，要么便是被王睿废去了修为，场面转换只在一瞬之间，沉眠永暗·壬的虚灵碎片想要达到如今的效果确实需要来自于渡运的力量的维持，但渡运从未想过王睿竟然能够通过平衡法则将虚灵碎片内的力量平衡住！
“你竟然已经有半神级的修为了。”渡运发现，王睿竟然仿佛一直都力有未逮，似乎从来没有用尽全力，这也让自己对于他的实力的判断一直出错，渡运眼神转冷看着王睿，达到了半神级，对于宇宙之背其中的秘辛已经有了一些了解，渡运缓缓开口，“王睿，即便你凝聚神国，踏过了那道关口，但你也会受到来自灵侍、虚灵的无限的攻击！”
“谢谢你告知我一个我早就知道了的事情。”王睿并不能真正地理解渡运这句话的含义，但这句话背后的深意此时对于王睿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渡运话音落地之后便不再开口，他已经报了必死的心思，而且他也清楚，今天的自己已然无法真正除去身旁有着另一名半神的王睿——
那么，就希望以自己的一死，好让其他的灵侍知晓，这个感悟了平衡法则的人类，究竟有多可怕！
黑暗，在深渊中翻腾，渡运被众人夹击，沉眠永暗无法延伸，败局早已落定，林兹干脆利落地出手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渡运的种种攻击，而随着渡运力量的消耗，沉眠永暗空间在不断地缩小，长刀天意所化的平衡之光则是光芒大盛，渐渐地就要将整个沉眠永暗空间湮没！
光明，湮没黑暗！
这就是神迹！
折冲营的士兵满是崇拜地看着此时身形仿佛顶天立地的王睿，在他们心中，他们的主将，就是唯一的神！
而那些刚刚被废去修为的冰龙营将士也是大受震撼，穷其一生，他们也不曾看过有人会拥有这样的力量，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的半神、准神，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这样的人手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幽幽暗暗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一般，就在这漫长的光与暗的交替之中，忽然之间，似乎有什么开关被撬动了一般，整片空间的黑暗突然消失不见，光芒冲破了屏障，重新辉耀世间！
沉眠永暗空间，随着神魂俱灭的渡运，永远的消失了。
再见天日的人们未能缓过神来，愣了一下之后才看向王睿，这些本来就出身底层的人们看向王睿，异口同声地一齐呼喊着，“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喊着喊着，不知是谁带头，口号忽然变作了“混沌光明之神！混沌光明之神！混沌光明之神！”
王睿听着这个口号不由得一愣，站在他身旁的乔梦菀也是始料未及，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外号，我猜不是祖翠如这丫头起的，就是徐虞起的。”
王睿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两个人能够混在众军之中，想起这个一个口号来了，但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就是把自己立成了一个靶子，吸引无数的灵侍来攻击自己吗......
“怎么不突破到半神级？”大战渡运之后的林兹极为疲惫，但他仍是走到王睿身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王睿道。
王睿回头朝着自己的师父一鞠躬，“我打算再稳定稳定，总觉得似乎还能做的更好。”
“呵呵，这个时候你倒是谨慎起来了。”
“大概是，师父教导有方。”
林兹嘿嘿一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自行疗伤，而剩余的一千多折冲营将士以及伤兵、投降的冰龙营灵侍则在李笑凡带着祖翠如、徐虞的指挥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安排调度，因为他们在野外战胜之后，接下来的任务3就是要与沈如辉部队汇合，直接拿下屏玉城！
“还好吗？”乔梦菀在一旁见王睿脸色苍白，身体 也也有些摇摇晃晃，显然是一番力战之后已经难以支持，因此她赶忙走到王睿身边，巧妙地扶住王睿不让别人发现，而后轻声关切说道，“这一战，你的消耗——”
“没事，小问题。”
“你也就只会和我说没事了。”乔梦菀摇了摇头，这样的情形又怎会没事？但她也不过多追问，只是温然笑道，“不过既然你说没事，那我就当你真的没事喽，那，要不要再听我弹弹琴？”
“好啊， 好久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听你弹琴了。”
自源语城一战，乔梦菀便只在战斗之时以琴声为辅助，而除了战斗之时，二人又都有太多事情要忙，平日里甚至很少有时间能够聚在一起，因此王睿才感慨说道。而乔梦菀听了之后也是心有所感，她轻轻点了点头，“最近我们都太忙了，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早点结束啊。”
王睿闻言，转头看向乔梦菀，眼神之中尽是温柔之色，一身戎装仍难掩乔梦菀的温婉，那一眼万年，仿佛从时光长河绵延到了今日，以及，无尽的未来。
“干嘛这么看着我？”乔梦菀迎向王睿的目光，略微有些害羞，但仍是带着浅浅笑意，似乎又有些许欢愉，“最近修炼你重新传授的混沌传承似有所感，那，就给你弹一首将军令如何，正好应景？”
“不。”王睿摇头，“不，我要听那首平沙落雁。”
源语城画舍之时，乔梦菀本来想教授王睿画、琴两项技巧，但怎奈何王睿天分不够，只能草草画上几笔，至于琴技更是无从入门，也因此，乔梦菀后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平沙落雁，却是乔梦菀想要教授给王睿的第一首曲子。
平沙落雁以大雁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倒与二人期许相合。乔梦菀含情一笑，将古琴流玉横于膝前，纤指轻拢慢捻，琴声悠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