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滨海的夜晚灯红酒绿,韩谦默默低着头,回想当初来滨海走进校门,他充满了理想,所有课程都是老师夸奖的好学生,之后毅然决然的退学。
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说,韩谦的固执。
为了老妈的身体,他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天大地大,母亲最大!
在一个月不到两百块钱的出租屋里算计着如何拿到医药费,吃着一块钱两个的馒头,他在想如何能快速的拿到钱,硬着头皮进入畅享,满口谎言的蒙骗人事部的人。
准备计划,陪经理喝酒到天亮找到弱点,越过禁忌的红线去拿几十万的医药费,之后事情暴露,带上了手铐。
那个时候韩谦已经绝望了,但是他没后悔,钱已经给了老头儿,老妈的身体会康复,剩下的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牢狱而已,比起母亲的身体算的了什么?
他放弃了自己的自由。
这有什么?
在监狱门口见到了温暖,一份合同放在面前,签?不签?
怎么会不签啊!
做家庭妇男嘛,比起在监狱里面,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放弃的不过是恋爱而已,从未婚变成了二婚男。
做出离婚的决定折磨了韩谦很久很久,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离婚,会有人说他的脑子不好,说他是个傻·逼,可他们怎么会理解他的想法?
我已经放弃了人生,放弃了自由,放弃了恋爱。
可最后的那一丝丝尊严要咬在牙缝里。
像个懦夫一样等待两个月,然后看着林纵横回来,然后被温暖一脚踹开?
你可以选择让我来,但是离开的方式我要自己做主。
我能站着走,我也能跪着爬,但是我绝对不会是滚着离开。
我跪,是我路难走!滚则是被一脚踹开。
同时这三年里温暖做得真的很好很好,韩谦也不想让她做出选择来,哪怕对他韩谦只有百分之一的不舍,这也是韩谦的罪过,因为他们只是合同关系。
什么所谓的把丢掉的在捡起来,这都是屁话,你所丢掉的东西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就算回来它也是脏的。
离开温暖,重操旧业。
韩谦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背上四百万的债务韩谦也不觉得温暖有错。
你在最落魄的时候她对你伸出了援手。
你在温家学习到了知识,并且给你一年的时候让你去努力,这些难道还不够么?
温暖有什么错?
但是韩谦很想问自己错在了哪里,但是他不敢,他怕住在他心里那个满身漆黑的韩谦会告诉他答案。
点了一根烟,坐在路边望着夜空。
报复前妻?
这种事情韩谦做不出来,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是不要去无限放大一个人的错误,要想想你们曾快乐的时光,离婚了就一定是仇人么?分手了一定要诋毁对方么?
将痛苦建立在别人的身上?
韩谦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好聚好散,再见后一句好久不见,如此很好。
活的洒脱一些吧。
冯伦出现的那个晚上是韩谦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不去救那个被凌辱的女孩子?韩谦做不到?可如果当时被大牛杀了呢?韩谦当时也没想过这些。
每个人都有权利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审判者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死,你大牛为什么要为了你的一时痛快要去毁了别人的一生?
但是没想过大牛会死,也没想到会打赢蛤蟆,拖着两个人走进大厅对冯伦开枪的时候,韩谦又一次的放弃了。
生命!
那是他从来有犹豫过的放弃,温暖救她免于牢狱之灾,他补偿她一个全身而退。
而且你是男人!你是一个肩膀上有责任的男人。
侥幸活了下来,但是这条给丢掉的命也脏了。
摸了摸肩膀上的弹孔,韩谦叹了口气,摸了摸另一个肩膀的刀疤,苦笑一声,在摸摸胸口那道被刀疤,那个雨夜是韩谦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韩谦低下头。
好像没有为自己活过。
好像没有为自己做过一次可口的饭菜。
好像没有个自己买过一件衣服。
好像没有给自己过过一次生日。
好像没有为了放松去给旅行。
好像没有为了自己去选择自己的人生。
最后一次好像也要放弃自己拼搏的一切了。
韩谦低下头,低声哽咽。
“对不起,韩先生!”
轻声呢喃,此时的韩谦脆弱的犹如泡沫,或许一阵微风就能将他碾碎,连尘埃都不曾留下。
他也把自己当成了泡沫。
曾是死水,有人顽皮想起撩起变成泡沫,在艳阳的照耀下色彩斑斓,迅速上升,如今艳阳落下,一阵冷风吹过,泡沫破碎,不复存在。
低声哽咽,一只手落在了韩谦的头上,一道传入耳中。
“韩先生,我们不哭了好不好,我们来接你回家。”
韩谦缓缓抬起头,视线模糊,擦了擦眼中的眼泪,看着蹲在身边去叶芝,随后抬起头看着站在身旁的温暖,韩谦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这时候季静开口道。
“大侄子,舍不得咱们就不退休!”
蔡青湖握着拳头打气道。
“对!多少苦难我们都熬过来了,咱们不退休!”
燕青青眯眼笑道。
“滨海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我们的主角怎么能黯然退场呢?”
温暖再次摸了摸韩谦的头,柔声道。
“退吧,我陪着你一起退,咱们去种菜,去放牛,去烧香,去品尝小吃,你去哪里,我在哪里,老公!不哭了好不好。”
韩谦的眼泪再一次落下,这时候燕青青开口道。
“韩谦,我也爱你。”
“相公,我最爱你。”
“大侄子,我爱你!”
“冤家,你哭起来好可怜啊。”
“韩先生,我偷偷的爱你。”
“老公!”
看着站在身边的几个姑娘,韩谦又一次落泪,也就在这时,一道很不合群的声音传来。
“韩疯狗你哭起来怎么娘们唧唧的?”
韩谦转头,看着柳笙歌蹲在不远处的花坛边上,身边的赵汉卿紧接道。
“不懂了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兄弟你可劲儿的哭,我陪你。”
苏亮叼着烟淡淡道。
“我也要退休了呀,我没这个感觉呢?”
关大狗低声道。
“可能你媳妇少,你不懂。”
魏玖疑惑开口。
“我也两个啊!我也没这种感觉啊,退休后我甚至还想大笑。”
他们来了?
随后一辆车停在眼前,徐鸿昌落下车窗。
“少爷,我陪您一起退休。”
崔礼低着头小声道。
“我也想退休,行么?”
看着这些来接他的人,韩谦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这时候一道尖叫传来!
“韩谦!我要孩子!”
【全书完】
番外
番外1
韩谦退休后,滨海,甚至周边几个城市的商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人的隐退让他们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韩谦来势汹汹,从一个无名小卒,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先是干掉的李大海,之后的勾大炮,联合滨海商业圈子排挤畅享集团的林家。
甚至在京城也有着不小的手腕,他还年轻,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如果他想扩张,那么相邻的几个城市是不会被放过的。
韩谦的隐退成为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同时引起这些人注意的是滨海一个姓童的姑娘。
这个姑娘也算是凭空蹦出来的,据说以前只是一个老师。
可现在却是和滨海的几位商业大佬坐在一起谈笑风声,据说这个姓童的姑娘不仅在商业圈子吃的开,在天黑后游走在一些灰暗区域,一样是如鱼得水,商业和某些势力有瓜葛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不是最恐怖的,让人忌惮的是这个童老师不仅在商业和某势力吃的开,在衙门口儿一样被奉上座上宾。
滨海的程锦都知道吧?
现在担任滨海代理书记和市长,屁的代理,只是名义上说给大家听的,他现在就是一肩挑两个职位,这个童老师进入程锦的办公室门都不需要敲。
这还不够,有传闻说京城那个姓古的最这个童老师很是看好。
在三个圈子吃的开,这不妥妥的就是第二个韩谦么?
但是童老师有一点好处,她对商业的了解不是很多。
滨海的衙门口儿扶持了很多企业,现在的滨海犹如新生,可惜一直没溅起什么水花儿来。
吴青丝和魏玖的电影上映后效果不错,最起码蔡青湖没有亏钱,反而大赚了一笔,可随之而来的就是魏玖对外宣布要休息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再次活跃在荧幕上是一个未知数。
可这个家伙的微博一直没有停止更新,时不时的就会拍上一两张照片,多数都是叶芝那个度假村的建设,有很多细心的粉丝发现了一丝端倪。
魏玖的照片中总会出现一个寸头发型的背影,时间久了,有人查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滨海的一位年轻人,草根出身撼动企业财团的虎人。
韩谦的名字很快上了热搜,同时也把滨海的热度带了起来,可没过几天,一条热搜突然出现。
有好事者编写了韩谦的词条,当魏玖再次发微博的时候,
【猛的一塌糊涂!】
二十五岁出山,二十八岁已经站在了滨海金字塔顶。
他才二十八岁啊!
可没多多久,一条热搜凭空出现。
魏玖和韩谦的退休生活。
当即有人在微博哀怨留言。
二十八岁登顶,二十八岁隐退。
三年登顶不牛逼?
淡然散去手中钱财不牛逼?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蔡青湖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着微博的留言偷笑个不停,一旁的童谣斜视蔡青湖,皱眉道。
“你能出点人应该发出的动静么?”
蔡青湖放下手机,眯眼笑道。
“童老师教育的是!你今天不去外面应酬,跑家里来干嘛?”
“回来看看爸妈,韩谦和魏玖退休的热搜是你买的?衙门口那边发火呢,他们一直在借热度炒作滨海旅游业,你这突然退休可对他们的影响不小啊。”
蔡青湖撇嘴道。
“我只管我相公,别人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家伙我相公一去海边的房子,大小衙门口儿跟过年似的,我心里能畅快?”
童谣皱眉低沉道。
“几个带头的被我一撸到底,不是喜欢看别人退休么?我也让他们体验一下退休了乐趣儿,今天你不去找韩谦了?”
蔡青湖摇了摇头,随后对着西屋努努嘴。
“燕青青要生了,相公说柳笙歌最近不正常,他要在那边盯着,要我看着点燕总,倒是季静,这都快临产了,像个没事人一样,温暖的肚子没动静?”
童谣叹气了口气。
“自从那次两人同了一次房,温暖大哭了一场后,两人好像也没什么亲密接触,温暖怕怀孕,现在看着季静的肚子更害怕了。”
蔡青湖叹了口气,低头摸了摸肚子。
“我这也没什么动静啊!倒是被你说对了,季静那还真是个女孩儿,洛神现在是一天三个电话的问季静,这好像是她闺女一样。”
“就是她闺女,现在外面都不知道洛神的不能生孩子了,她需要一个孩子去掩盖外面的流言蜚语,不然到时候万一说洛家大小姐不检点,私生活混乱生不了孩子,洛家也扛不住这个舆论,你今天在这儿看着?那我晚上在来。”
童谣站起身,蔡青湖突然开口。
“别总逼迫自己,相公前几天都唠叨了,说几个月也看不到你一次。”
童谣深吸了一口气,叹气道。
“一些个手脚不老实的想要把手伸到滨海来,也有些不长眼的在往虞诗词和叶芝的身边凑合,那些个刚毛都没长齐的总想和畅享掰掰手腕,敲打一下,心里也安心的多。”
蔡青湖站起身,皱眉道。
“童谣,你杀过人了吧?”
童谣呵呵一笑,没有回答,至于杀没杀过,估计只有等在外面的崔礼知道。
出了门,崔礼下车打开车门,上车后,童谣轻声道。
“背后编排燕青青的人找到了没?”
崔礼低声道。
“找到了,这个家伙以前追求过娘娘,之后娘娘闹的有些凶。”
童谣拿出一副近视镜带上,高高挽起的妇人发型告诉的外人她已经有男人了,看着崔礼递过来的资料,童谣冷笑道。
“估计是看你家少爷退休了,他这小打小闹的韩谦也没个回应,真以为没人能收拾他了?徐鸿昌死哪去了?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崔礼低头小声道。
“是秤砣吃了铁王八,打死也不回来。”
童谣无力的叹气。
“我拿他也没办法,给八区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派辆车跟着咱们吧。”
“好的,小夫人。”
几个姑娘的称呼多少都有点不同,大夫人,小夫人,大少奶奶,小少奶奶,虞小姐,叶秘书,燕总的比较特殊,有时候老头儿都会笑着喊一声娘娘。
启动这辆奔驰S600,直奔目的地,不久后,崔礼开口道。
“小夫人,八区的人跟上来了,开车是关大狗。”
“呦呵?这家伙不是天天吵吵着不问世事么?我去八区找过他几次,抱着门框说什么都不出山,说是给孩子积德,今儿的太阳在西边出来了?”
崔礼没有开口,童谣再道。
“有些事情她们几个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你家少爷不杀人,不代表我童谣也是心慈手软的老娘们!”
一路开车抵达了一个富人小区,童谣和崔礼小车时候,后面的沃尔沃上也下来两个人,关大狗和小海,四人走进小区,崔礼先走一步,童谣不急不躁。
官大狗屁颠屁颠凑上前,笑道。
“小童老师,我家主子说你要是和她出生在同一个年代,八区也就没我家主子什么事儿了。”
童谣撇嘴道。
“听涂老大瞎说,我在那个年代也遇不到韩谦,没用的!”
“你这么说我不和你犟,今儿个我来凑热闹!你使唤小海啊。”
“谢了。”
“都是一家人。”
走到别墅的门前,门已经被打开了,童谣大不走进客厅,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坐在了沙发上,小海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冷漠,穿着红色风衣的关大狗嘿嘿一笑,半蹲在茶几上。
几分钟,一阵鬼哭狼嚎在二楼传来,童谣当即皱起眉头,小海转身去关门,也就在这时门外急匆匆的走进一对儿中年男女,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时,他们的脸色变了,男人面带怒气。
“童谣!你还有没有王法?你这是私闯民宅!”
童谣扣了扣耳朵,关大狗嘿嘿一笑。
“小童老师啊!看来韩谦不在你还是差了点分量啊。”
童谣笑着不语,随后关大狗抽出腰后的短刀,指着中年男人笑道。
“你在喊一句我听听!来,别控制自己。”
中年男人看着关大狗咬牙道。
“我和涂骁还有一些利益牵扯!”
“不对不对,这和我家主子没关系,我关大狗算是半退休的人了,说这些我不在乎。”
这时,从里在二楼下来了,拖着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男人此时已经不敢在喊了,不短的低声哀求,大喊着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可崔礼哪里会听他说什么,把人带到童谣面前,轻声道。
“小夫人,就是这个人,这个U盘里面是他购买水军诋毁娘娘的证据。”
童谣站起身,脱下身上白色的貂绒大衣露出妙曼的身材,对着崔礼点了点头,崔礼抓着这个男人的两只手按在了木质茶几上,童谣对着关大狗笑道。
“狗哥,借刀用用?”
关军彪没有答应,而是对小海使了个眼色,小海没敢动,关军彪无奈的把手里的短刀递给了童谣,随后童谣双手举起手中短刀刺向男人被按在茶几上的右手。
短刀穿过手掌,穿过了茶几。
男人准备哀嚎时,童谣弯下腰冷声道。
“在喊我割了你的舌头!”
放开手中的刀,看着白色毛衣上的鲜红,童谣皱了皱眉头,随后转过身看向眼睛已经红了男人,笑道。
“李木!咱们现在聊聊?是废了你儿子作怪的两只手,还是说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可以尽情的选择,你选择后者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得到滨海任何一家顶级企业的投资,一个亿?三个亿?五个亿?”
李木愣住了,童谣对着桌上的那把刀弹了一下,李木的儿子疼的咬破了嘴唇,可就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李木不敢在迟疑,轻声道。
“我为我儿子挨一刀!然后我送他出国。”
“呵,你当我是韩谦?出国就没事儿了?我家娘娘临产在即,如果精神状态出了任何问题都要你们来负责,你说你愿意挨一刀是把?那这一刀对准心脏吧。”
李木再次沉默,她的妻子疯了一般冲了过来,跪在童谣的面前不断哀求,童谣冷漠道。
“在你们用文字杀人的时候想过这些?这不是你儿子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吧?”
话落,崔礼开口道。
“回小夫人,在调查过程中李默曾导致一个姑娘怀孕流产,之后用言语去诋毁,并且将其裸照发在了网上,导致了这个叫赵莹莹的女孩抗受不住骂名跳楼自尽。”
童谣对着李木夫妇笑道。
“听到了?”
话落童谣转身,拔出短刀再次刺穿另一只手背,随后拔出短刀扔给关大狗,大步走向门口,开门时淡淡道。
“你们家有监控,有证人,随时可以去起诉我!但是你儿子能不能活到审判我的那一天,我就不知道了。”
童谣离开了别墅,关大狗嘿嘿一笑,低头看着李默,笑道。
“你应该溜冰吧?我会送你去戒掉的,小童老师你等等我啊,要不要咱们去看看谦儿啊~”
崔礼和小海一言不发的离开,童谣坐在车上和燕青青通着电话,唠叨着衣服脏了,她必须得赔偿,躺在床上摸着肚子的燕青青狐疑道。
“别说你去找李默去了?你搭理他干嘛呀?我寻思等我生了孩子后我去收拾他呢。”
“我只是为了我还没出生的大儿子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了。”
“童谣,你把人怎么样了?”
“废了一双手,之后就等着网暴吧,我不是韩谦那种做事的时候给人留一条后路,他喜欢用文字杀人,那我就用文字毁了他,你眼睛也瞎,你搭理这个李默干啥?”
“我可没搭理啊!你别瞎说,童谣啊!你…在外面小心一些。”
“啰嗦,我没能力保护你们我就不会去扛起韩字大旗!放心生孩子吧,以后的你们由我童谣来保护了。”
“晚上回来一起吃饭,不许再去喝酒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童谣想起蔡青湖的那句话。
相公唠叨说很久没看到你了。
童谣叹了口气,轻声道。
“小礼,开车去海边看看你家少爷还活着没,今天的事情不许和他说!听到没?”
“哦!”
崔礼低着头答应。
车子很快就到了海边,看着也下了车的关大狗,童谣低声道。
“你别做电灯泡好不好?”
关军彪指了指山顶的寺庙。
“我去找柳笙歌,听说他最近有点抽风,估计是在寺庙里寂寞了,我一会给苏亮和魏玖打电话,去寺庙打牌去。”
“不管你!天黑之前不许过来打扰!”
海边的这个房子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建好了,很普通很普通的一个小房子。
夏天篱笆园里会种一些青菜,温暖和季静那时候总过来,两头牛就散养在山上,叶芝那两条狗会跟着,童谣站在篱笆园的外面看着坐在窗前下棋的两个人,童谣笑了,娇声喊道。
“爸爸~”
老头儿转过头,对着童谣挥挥手。
“来来来,童童快过来,刚才这兔崽子还唠叨说你很久没过来看他了呢。”
童谣推开竹门走进院子,坐在韩谦的对面,拿起马放在红帅的前面,笑道。
“将军!”
韩谦笑道。
“马不能直着走,也不能走这么多呀。”
“我这是千里马!”
“那也不算将军啊。”
“我这是战马!”
韩谦认真的看着棋盘,装模作样的推演,大约过了半分钟,韩谦放下棋子,认真道。
“童老师棋艺高超,我技不如人,投降喽!”
童谣眼睛眯成了小月牙,笑道。
“你这真不回市里了呀?娘娘和季静都快生了,不回去陪陪?”
韩谦叹了口气,无奈道。
“陪哪个?现在季静的心情很不稳定,经常会发火,倒是娘娘一直很安静,还是别往一堆凑合了,季静刚走,徐鸿昌最近一直在跟着季静呢,晚上杨岚也在那边陪着呢,你这衣服不错。”
韩谦摸了一下童谣的衣服,随后看到了里面毛衣上的鲜血,韩谦微微皱眉,随后苦笑道。
“你去找李木父子了吧?急什么?我等着我闺女儿子出生后我在去找他们算账呢。”
童谣摇了摇头,轻声道。
“你?算了吧?你几个月前不是回了滨海一次?一些个新企业的老板连夜开车回老家,生怕你去找他们聊天,其实你在这边挺好的,晚上我在这儿住?温暖不过来了?”
“她晚上和虞诗词逛街去吧?徐鸿昌最近跟着季静,也没人送她,晚上基本都是不会来这边。”
“那爸爸呢?”
“做了饭就走。”
“哦!那我晚上不走了,陪你聊聊天,给你洗洗澡。”
韩谦抬起头嘿嘿笑道。
“那感情好,洗干净呢,然后等我闺女儿子出生,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叫韩甲一,女孩叫韩宠儿。”
童谣笑了笑。
“这孩子没出生的,我就感觉到了,你这宠闺女要比宠儿子多几百倍,小心娘娘和你吵架。”
韩谦笑道。
“没办法,男孩不能宠着,闺女嘛!那我是心头肉啊!”
番外2
韩先生回滨海了。
但是这一次没人紧张,因为韩家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果然是季静的孩子先出生,燕青青如何的追赶最终还是没能成功,韩谦看着温室里的闺女,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好小,好丑,可喜欢。
韩谦指着里面的孩子问护士。
“我可以抱抱么?我看她有点冷。”
护士轻声的解释说就是担心孩子会着凉,所以才放在保温箱里面,韩谦趴在玻璃上,整张脸都贴着玻璃,恨不得把脑袋伸进去,小小的闺女闭着眼似乎在睡觉,韩谦又担心了。
“妈,你看看,孩子不动了啊?”
谦儿妈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打开保温箱用毯子把孩子抱的严实,然后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摇晃,韩谦想上前,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催促徐鸿昌去拿个口罩过来,他这满嘴的烟味。
等徐鸿昌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副杀了菌的手套,韩谦这才敢上前,很出手想要去碰闺女的小手,手伸到了一半,他又缩了回来。
“妈,要不咱们放回去吧?我担心……”
“你不是活的好好的?”
话落谦儿妈把孩子放在了季静的床边,虚弱的季静看着刚出生的孩子,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好丑啊!这肯定不是我闺女,大侄子!”
“我在我在我在!不丑啊?多俊啊,我韩谦的闺女肯定是天下第一美人儿,随她妈妈。”
话落韩谦抬起头看向老妈。
“妈,孩子叫韩宠儿行么?小名叫公主。”
谦儿妈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名字你和季静做主,但是这个小名不能叫的太大,公主太大了,叫丫儿吧。”
韩谦的脸都皱成菊花儿了,季静轻声道。
“就听咱妈的吧。”
随后谦儿妈告诉韩谦去把门打开,一会外面都快要闹翻天了。
韩谦这个家伙太小心了,孩子出生后除了老妈和医生护士,他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包括一直表达不满的温暖,韩谦看着宝贝闺女,随后看了一眼门,轻声道。
“用不用告诉她们消毒之后在进来啊?”
“滚!”
“好嘞!”
韩谦转身屁颠屁颠的去开门,刚打开门,温暖抓着韩谦的耳朵就给了他一记头槌,这一次温暖真的没留情,两个人同时蹲在了地上,姑娘们去看孩子了。
都是母爱泛滥的女人啊!
孩子被童谣抱在怀里,燕青青轻声问季静顺产疼不疼,季静当时就哭了,一个劲儿的点头。
“疼,特别疼。”
几个姑娘唧唧喳喳的讨论着孩子,韩谦捂着脑门蹲在门口,温暖已经起身走进了房间,大喊一声。
“我闺女呢?”
话出,几个姑娘都挡在了小公主的身前,这个孩子有两个人不能抱,一个是温暖,另一个就是燕青青。
在医院休息了一周,季静出院了,韩谦也回到了老妈的新家,这个上下三层一千平的别墅,家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小的房子住不下,就算有时候这几个姑娘不会回来,家里还是有很多人,现在孩子出生了,谦儿妈就没准备让季静再回去自己住。
回家后,这个孩子就没离开过韩谦视线,蹲在婴儿床的边上看着躺在里面的小孩子。
闺女的眼睛很大,这一点遗传了季静,像是两颗黑宝石一样,听着闺女咿咿呀呀,韩谦的脸笑的像个菊花儿一样。
“叫爸爸。”
“咿咿呀呀。”
“叫爸爸。”
“哇…”
闺女哭了,韩谦连忙把孩子抱在怀里安抚,没过多久父女在沙发上,看着闺女露出了笑脸,韩谦比什么都要开心,他抱起闺女去老妈的房间,喊道。
“妈,丫儿对我笑了,她是不是很喜欢我这个爹?”
坐在炕头的叶芝无奈道。
“韩先生,孩子出生后到三个月内的笑是因为中枢神经发育还不完全,会不由自主的笑,和喜不喜欢没什么关系,喜欢不喜欢要等三个月后。”
韩谦瞪了一眼叶芝,低声道。
“你懂个屁,我闺女就是喜欢我这个爹!你们下午都小点动静啊,把我闺女吵醒了我和你们翻脸啊,走走走,闺女咱们看金鱼去。”
看着韩谦离开,叶芝无奈道。
“这不典型的女儿奴么?这才刚出生,我突然觉得童谣做得决定没错,孩子交给洛神挺好,在韩谦身边不得被宠的无法无天么?”
谦儿妈笑道。
“这啊!说不准。”
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周,也就是燕青青季静临产的时候,闭关的洛神在京城杀了过来,洛家大小姐这一次来的场面可以用奢华形容,清一色的奔驰S600车队,第二辆车是一辆迈巴赫,开车的是妮儿。
光是送来了给婴儿用的东西就堆满了一楼客厅,此时韩谦已经被泼辣的洛神撵走,站在婴儿床边上看着韩宠儿,这个在她眼里可爱到了极点的小东西让她的心都酥了,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季静,轻声道。
“季静,真的舍得把小宝贝给我做闺女?”
季静捂着头无力道。
“你能带走最好现在就带走,现在她一哭,我就想哭。”
“不行!说好的两岁才能带走,我要听我闺女叫爸爸。”
“韩谦你闭嘴,养闺女的边角料就够养活你了,要不你也去京城?这太可爱了吧?签合同!必须签合同,我担心你们反悔,闺女啊!妈妈抱抱。”
洛神抱起韩宠儿,小丫头伸出手就抓住了洛神的长发,以前的洛神不喜欢孩子,但是在得知自己不能生孩子后,她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男孩很好,女孩最好!
现在的韩宠儿就长在了她内心期盼孩子的样子,韩谦无奈叹气道。
“这才刚出生还没一个月,你这买的东西够她用到十八了!”
“我喜欢,我愿意,我有钱!闺女啊,叫妈妈,韩谦!孩子的姥姥姥爷不过来看看?”
提起季静的家人,韩谦皱起眉头,皱眉道。
“还真没来,来不来的无所谓。”
“哦!那我给孩子姥姥送点见面礼去,啊!太可爱了啊!她想要抱我哎。”
可能是孩子和洛神比较投缘,在洛神的怀里笑个不停。
这说来也奇怪,每次季静抱的时候孩子都哭的撕心裂肺的,每次吃奶过后季静会哭的撕心裂肺的。
这母女俩…
生怕季静在生过孩子后会落下病根,家里人对季静的照顾无微不至。
最近一直很闲的叶芝看着洛神带来的礼物和洛神,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这个嘴啊!这不比韩谦还宠么?”
这时候洛神抱着孩子走到了季静身边,原本笑嘻嘻的闺女看见季静哇的一声就哭了,季静捂着耳朵咬牙道。
“抱走!她肯定不是我闺女!”
洛神无奈的笑道。
“你们这母女关系刚见面就这样了?季静,内个孩子的户口我想落在京城,这也是老古主动联系我要求我做得事情。”
“哦!”
季静面无表情,韩谦开口道。
“不行!”
洛神转头怒喝。
“闭嘴!”
一声厉呵,原本哭的闺女突然不哭了,这一下洛神更开心了,试探着又呵斥了韩谦一局,闺女笑了,洛神开心的大笑。
“果然是我闺女啊!”
韩谦无奈,用叶芝说的话打击洛神。
“孩子出生大脑中枢神经发育不健全…”
“闭嘴,你懂个屁!我洛神的闺女出生就是天才,我还担心季静会舍不得呢,哇呀呀呀,我在滨海住两年!”
然后洛神就没离开韩家,十分坦然住下,对谦儿妈一口一个妈妈的喊着,一点都不见外,然后韩谦稀罕闺女的时间骤减了大半,多数都在洛神的怀里抱着,这女人这一年来似乎是去进修了一样,对孩子事情比老妈都要熟悉,那孩子照顾的叫一个明白。
闺女在洛神的照顾下也愈发的水灵。
可没过多久,燕青青进了产房,她坚持顺产,现在她的肚子上已经有了一道疤,她不希望有第二道,而且顺产会回复的快一些。
上一次季静生孩子的时候家属签字韩谦没赶上,今天韩谦早早的就在医院等着了。
医生送来文件的时候,韩谦想都没想,开口道。
“我没心情签这玩意,保大!孩子没了就是我韩谦没有这个命。”
随后韩谦对着一声深鞠一躬。
“一定要保护好家娘娘。”
随后童谣突然开口。
“我家娘娘如果出了意外,你们都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随后就是焦急的等待,韩谦不断的踱步,因为季静是在预产期内生的孩子,而娘娘已经过了预产期,韩谦不懂,所以对此很是担忧。
一分钟过去了,韩谦猛然抬起头。
“怎么还没好?”
童谣皱眉道。
“才一分钟,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别来回动?”
又过了一会,韩谦再次开口,童谣怒道。
“才五分钟!你才退休多久,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废话,那里是我家娘娘和我儿子啊!”
“你给我闭嘴,韩谦我告诉你,你一次都没有赢过我,别逼我在这里算计你!”
韩谦安静了,可还是不时的抬头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偶尔有经过的护士说说笑笑,在看到韩谦的目光时,瞬间被吓得脸色苍白。
在韩谦心里满是担忧的时候,医院的院长来了,走上前低声道。
“韩少,您放心,这次给娘娘接生的医生都是有着十几年经验的专家。”
韩谦抬起头冷声道。
“我感觉都进去一年了!”
院长顿时皱起眉头。
“这么久了?韩少您别急,我去看看。”
话落童谣开口道。
“张院长你别搭理他,他脑子有毛病,这才十五分钟。”
院长看着韩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又过了五分钟,韩谦站起身搂过院长的脖子,轻声威胁道。
“你是院长,你有权利,你带我进去看看。”
院长满脸我的为难,无奈道。
“韩少,这个不行啊!”
“为啥不行?护士能进去我不能进去?”
“我……我给您找一套衣服。”
很快,韩谦被套上了一件隔离服,院长硬着头皮走到手术室的门口,这时候门突然开了,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人,在看她手里的扫把,韩谦慌了,转身就跑。
燕青青举着扫把指着韩谦怒道。
“叫叫叫,在里面就听你在外面叫唤!我他妈给我过来受死。”
跑出两步的韩谦屁颠屁颠回到了燕青青的身边,耳朵瞬间被拧住,燕青青咬牙道。
“你他妈的不给我加油打气?你一个退休人员这么厉害呢?威胁医生,威胁院长?你在给我威胁一个我看看?”
巴掌落在后脑勺上,韩谦也不当回事,对着里面面色尴尬的医生问道。
“我儿子呢?她咋能自己走出来的啊?”
医生的面色有些尴尬,轻声解释。
“小少爷很健康,娘娘的身体素质很好,顺产没有浪费多少力气,这么长的时间是在给娘娘做全身的检查,所以……”
“哦!叶芝啊!”
叶芝走上前把一个黑色塑料袋塞给院长,轻声道。
“韩家的一点的心意。”
院长推脱,童谣皱眉道。
“你瞧不起我们韩家?”
院长都快要哭了,不得不收下,随后就是娘娘揪着韩谦的耳朵把人拖走了,韩谦心里那叫一个担心啊,趁着燕青青不注意,一个公主抱把娘娘抱在怀里走向病房。
回到病房后,娘娘大喊饿了,要吃饺子。
韩谦屁颠屁颠去买饺子,买来饺子,看着娘娘一口一个,韩谦那叫一个担心啊,一个劲儿的叮嘱慢着点慢着点,至于孩子已经被童谣抱在怀里了,燕青青看都不看不一眼,鼓着嘴盯着韩谦,认真道。
“我儿子是长子,你在外面没什么私生子什么的吧?”
“我不是有个闺女么?”
“闺女不算。”
“那就这么一个儿子。”
“你带在身边?也给算是给你一个小拖油瓶,免得四处勾搭小姑娘。”
“内个,男孩我带在身边?那不废了么?和我能有啥区别啊?不是你父母说带着么?”
“他们带能有出息?”
韩谦皱起眉头,随后低声道。
“我…”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推开,柳笙歌潇洒的甩了甩头发。
“洛神抢走了一个闺女,那我就勉强收走你一个儿子吧,孩子三岁以后跟着我吧。”
韩谦皱眉道。
“滚蛋!孩子认你做干爹?”
柳笙歌笑道。
“我不介意,我想看看是洛神的闺女厉害,还是我柳笙歌儿子更优秀一些,就这么定了,三岁后我会来接这个孩子,孩子的妈太多,会把孩子宠坏的,燕青青你也不希望你儿子给你带一堆儿媳妇回来吧?”
番外3
撒泼打滚不讲理的磨蹭了三年。
闺女去了京城,一年回来两次。
儿子去了寺庙,周末会回家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们请安。
至于这个爹。
完全不在柳笙歌的教育之内,韩谦对柳笙歌教育孩子这边有一点担心,万一这孙子突然教育孩子杀老子可怎么办?
但是燕青青和叶芝都告诉韩谦,柳笙歌的精神虽然有点问题,但是在培育人才这方面,极少能有人比的上他,韩谦好奇的问大概是怎么个培养的办法,叶芝轻声道。
“他培养了我四年的时间,说最直白的,从说话的每一个声调他都会去叮嘱,对娘娘算是放养吧,给一个目标,给一个期限,柳笙歌这边你倒是不用担心,咱闺女那边可能会有那么一点问题。”
寺庙里,三岁的韩甲一坐在台阶上看着寺庙的大门,从被带进寺庙后他就在也没有见过干爹了,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到,跟着这里的和尚叔叔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