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电话，给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拨了回去。
“喂，姜伯伯，你在……”
“来住院部十一楼一一零二房间！”
电话刚接通，林枫正准备开口问清楚，电话那头的姜天楼就像放炮弹似的，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林枫像被泼了了盆冷水，浑身被浇了个透。
“嘟嘟嘟……”他拿着被挂掉的电话，呆呆站在了原地，一肚子的火气窜到了头顶。
这不就是典型的热脸贴冷屁股吗？
“粑粑，你怎么了？”
茜茜看着正发着呆的林枫，摇了摇他的手。
“哦，没事，我们上去吧！”
林枫看了看眼前的住院大楼，拉着茜茜往里走去。
住院部十一楼走廊，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在窗户口抽着烟，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旁边站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贵妇，手垮精致的粉色小包，一身扮嫩的长裙和高跟，与自己的年纪看起来格格不入。
男人正是姜天楼，闷闷地看着窗外抽着烟，一脸愁云。
女人就是姜依清的后妈黄素莲，她到看起来一脸轻松，正低着头刷着手机，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先生，这里是无烟医院，请您不要在公共场合吸烟。”
姜天楼正吞云吐雾，一个护士长模样的女士走上前去，抱歉对着他说道。
“什么狗屁无烟医院！”
姜天楼恶狠狠地盯了眼护士长，把手里的烟蒂扔到了地上，重重地踩了上去。
“天楼，你有点素质好不好。”
黄素莲闻声凑了上来，以为姜天楼又会犯倔脾气，赶忙看着他劝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别管我了！”
姜天楼一脸不耐烦，看都懒得看黄素莲一眼，就转身看向窗户外。
“姜伯伯，你在这里……”
这时一个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姜天楼和黄素莲转身，看见林枫正往两人走来，手里牵着正到处张望的茜茜。
“林枫，你还真有胆子过来！”
还没等林枫走到两人面前，姜天楼倒是先迎了过去，把林枫挡在了面前，怒睁着眼睛，像是见到仇人一样。
林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姜天楼突然面对面地发起难来，还是让他一时措手不及，本能地抓紧了茜茜，身子往后撤了撤。
“姜伯伯，你这是？……”
林枫也不想唯唯诺诺，挺直了身子，看着姜天楼淡淡开口问道。
“你就是林枫吧！”
这时黄素莲也走了上来，抢过了两人的话茬，用尖细的眼角不屑地看着林枫，尖着嗓子大声问道。
“呃，是我，您是姜伯母吧！”
“少跟我套近乎！”
黄素莲嗓门更大了，引得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侧目了过来。
“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问问清楚！”
“你到底对姜依清做了什么？！”
她全然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大声质问道。
“姜依清？！”
林枫脑袋被人击了一锤似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
“姜依清怎么了？她也在医院里？！”
“姓林的，你少在这装无辜！”
姜天楼一脸铁青，也瞪着眼睛看着林枫，大声呵斥道。
“小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一定让你拿命来还！”
林枫脑子“嗡”地一下，像是坠入了悬崖，整个身子在急速下坠。
原来是姜依清出了事情，在玛丽医院！
“一一零二房间！对没错，一一零二房间！”
林枫记起来了刚才姜天楼的病房，拉着茜茜抬脚往病房区跑去。
一一零二病房，白色的病床上，姜依清正躺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小清，你怎么了？！”
林枫一眼就认出了病床上的姜依清，拉着茜茜跑上前去，蹲了下来，死死抓住她的手。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茜茜一把趴了上去，“呜呜”地哭了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姜依清为什么躺在这里，但她小小的脑子里似乎已经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在了她身上。
但任凭两人怎么叫喊，姜依清依然纹丝不动，眼睛紧紧闭着。
“医生，医生！”
林枫急火攻心，眼里噙满了泪水，失去了理智一般，发了疯似的往病房门外冲去。
“林枫，你干什么？！”
刚冲到门口，就被门外的准备进来的姜天楼和黄素莲堵了个正着。
“你少在这大哭大嚎的！”
“如果不是你，小清会出这么大事吗？”
姜天楼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脸色憋得涨红，瞪着眼珠子恨不得把林枫一口吞下。
“就是就是，小清能有今天，可全拜你所赐！”
黄素莲站了过来，把另外一半出口也堵得死死的，扯着嗓子大声骂道。
“姜伯伯姜伯母，你们听我说！”
林枫被吵得耳朵都快要爆掉了，直勾勾地看着姜天楼和黄素莲，突然也大声咆哮出来。
“是不是我的原因，现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问清楚小清出了什么事，怎么才能救醒她！”
几句大声的怒吼，似乎把姜天楼和黄素莲怔住了。
两人这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看着林枫。
这时茜茜也被吵闹声吸引了过来，哭着跑上前来，拉住了林枫的手。
“粑粑不会害妈妈的，你们才是坏人！”
她突然长大了似的，仰着小脑袋冲着姜天楼和黄素莲大声哭喊到，小脸蛋涨的通红。
“妈妈？谁是你妈妈？”
“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乱喊乱叫的！”
黄素莲的火气正愁的没地方发，只好冲着茜茜指责了起来。
“姜伯伯，你让开一下，我去找医生问问清楚。”
林枫没有理会黄素莲，抱起了茜茜，压着性子，板着脸看着姜天楼，又望了望门外，示意他让开。
姜天楼紧紧地咬着牙齿，呆呆地看着林枫，一句话也没说。
几秒后，他恨恨地侧过脸去，挪开了脚步。
林枫来不及理会，拉着茜茜就往护士站走去。
玛丽医院精神科主任办公室，林枫抱着茜茜，焦急地看着主任。
从主任嘴里才得知，姜依清是玛丽医院的常客，过去几年，每年都会因为精神问题来医院诊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