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梁文甩手将那文书丢了回来。
燕离厉声道:“我是得到稷下学宫倾力支持、龙皇圣朝钦点的大考考生,圣朝律令,无论发生什么变故,没有确切的证据,是不能剥夺我大考资格的。你们连我的罪状都坐不实,拿个莫须有的名头吓唬我啊?我告诉你,你今天可以抓我,但这件事势必闹到圣书阁去,届时我倒要听听你们的圣皇陛下,对太祖订立的律令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又是圣皇又是太祖,一下子就把梁文给唬住了。
燕离怎么可能一点准备也没有,就孤身来天上京呢。来之前他可是把圣朝的律令大体背了一遍,他从中了解到,大考考生的身份,也有个特殊的名目,唤作“学士”,是“士”这一阶级的人,相当于一个正回过神来时,燕离的踪影已经全无,他忽然打了个激灵,“这个时候哪还能讲什么规矩!一群蠢货,快给我追!”
……
“帖子送到了。”青衣小吏笑着道。
姬无忆斜睨一眼,道:“这么点小事你居然办了那么久?”
“我到那里时,他已经不见了,只看到龙皇府的人。”小吏道。
“被他逃了?”姬无忆冷笑着道,“龙皇府果然都是一群废物,连个修真境都抓不到。”
“据说是因为他搬出了‘学士’的身份,唬了梁文一个绰手不及。不过,梁文好像已经决定不顾太祖律条,彻底执行孤鹰的命令,所以他们现在还在搜捕。
“你在哪里找到燕离的?”姬无忆道。
“语心湖。”小吏道,“他应该是打定主意在大考开始前,躲在那里不让人找到,可惜鹰衙司的能耐他可能还没领教过呢。”
“都是些无趣的家伙。”姬无忆百无聊赖地说道,“要是他的修为强一点就好了,还有好戏看看。帖子给了就够了,如果他足够聪明,就懂得自己审时度势,不需要我来提醒。”
……
“啪!”
如果说上一回梁文左脸上的淤青没有消退,那么此刻的他看来应该和往常不二致。
他捂着肿起的脸,有些敢怒不敢言,低着头道:“大人,下官一定会找到他的!”
但是他心中有气,这个一定之后,便加了一个前提条件,“但是,您觉得应该用什么罪来治他呢?”
言下之意,自然是淫贼的名目已经不管用了。
给一个嫌犯定罪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首先要有案件发生,跟着你要有线索或者受害者来指向嫌犯的犯罪事实,然后要取得受害者或目击者的口供,最后你才能依综上所述的种种,给嫌犯定上相应的罪名。
这个罪名的立定,在州府里是有备案的,怎么立案的过程,也都会被详细记录。你不可能凭空就断定一个人是罪犯,那样体制的存在就毫无意义了。
梁文相信,当初孤鹰根本想不到燕离会是这么一个难啃的小角色,所以这些步骤通通被他省略了,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足够的犯罪事实来指控燕离是个罪犯。
对方也正是抓住这一点,才令自己心防松懈,给了他可趁之机。
“把罪名换一个。”孤鹰淡淡地说道。
“换一个?”梁文道。
“勾结强盗,奸|淫掳掠,杀人放拦住了。
梁文来的如风如电,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就好像鬼魂一样,突然就出现在湖边,冷冷地盯住燕离,“不教你受尽折磨,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且慢!”燕离抬手道。
“慢你的娘!”梁文早经忍不住的怒火,彻底地爆发开来,单手一拳击出,便即有铺天盖地的拳势涌向燕离。
单是拳风,便将燕离逼得节节后退,直退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