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云端之上挥洒雷霆的巨人，他挥动大剑。
云雾消散，巨人坠落云端。
好了，现在谁也走不了了。
一共六头野兽，自己只有一人一剑。
敌人很多，这并不公平。但是很像当年的白城。
等一下……
提着大剑，他看着那个飞奔而来的身影。
七头吗？
不对。
看着那个熟悉的脸庞，感受着那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气息，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谁？
敌人传来的气息并不是肆意妄为的野兽，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这是谁？
随手挡住两记来自神明的攻击，他看着那个莫名熟悉的脸庞。
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披着狮皮，对他挥下手中的巨棒。
你是……这样吗？
明白了。
格开巨棒，他举起大剑，对那个身影微微行礼。
来，跟我打。
————————
收回赫利孔山上的橄榄树制成的木棒，赫拉克勒斯默默地看着眼前那个挥舞着大剑的男人。
那个莫名熟悉的身影。
那个如同自己孪生兄弟一般的身影。
这种游走于战场之间无所畏惧的身姿……
他很羡慕。
如果当年欧律斯透斯没有征召自己的话，或许在妻子去世，儿子们也能够自立之后，自己也有可能会变成眼前这个战鬼的模样。
只为了追寻战斗，无关生死。一切只为了变强，即使前进一步也是莫大的快乐。
但是，无法认同。
赫拉克勒斯无法认同这个战鬼的行为。
赫拉克勒斯明白，这个战鬼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冲动，这个战鬼只会对向自己攻击的存在出手。但是这个战鬼依旧冲入了战场，引诱着在场的一切对他发起攻击。
那种气势也太明显了吧，就像是在对一切挑衅一样。
“来！跟我打！”
不应该是这样的。
赫拉克勒斯看得到那个战鬼的眼睛。
战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眼睛却像是在说话。
“你为什么这么痛苦？”
赫拉克勒斯一愣。
自己……过的很痛苦吗？
明明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神明，成为了众神的英雄。有了同为神明的妻子，还有着那些永生的孩子。至高的宙斯器重我，众神夸耀着我的功绩。你为什么会……
有水迹顺着赫拉克勒斯的面庞滑下。
他看得到，那个战鬼举着大剑，在对自己发起挑战。
“别多想，跟我打。”
虽然没有一句话语，但他却能清晰的明白那个战鬼的意思。
对方是为战斗而生的鬼，只求胜负，不论生死。
如果自己没有成为神明，或许也会成长为这个样子。
但是，无法认同。
可是，很羡慕。
面对着那个举起大剑的战鬼，赫拉克勒斯撕下了身上刀枪不入的尼密阿狮皮，又将头上的狮头盔摘下，远远丢开。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看着那个气焰嚣张的战鬼，赫拉克勒斯跨步收拳。
我想跟你打。
他莫名的想起那个午后。那时候自己还不是神明，只是一个迷茫的牧人。那个教导他的盔甲大汉乘着凶兽般的战车冲到他的面前，问他能不能卖掉一头牛。
他想起那个风和日丽的上午，驾着老旧的战车，他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飞驰在底比斯的郊外。
还有父亲那山一样的背影……
顺着赫拉克勒斯面庞滑下的水迹，滴落在沙地上。
正拳。
————————
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从面前的巨人身上拔出自己的大剑。
即使已经用尽全力来化解这一拳的力道，这依然是身体难以承受的打击。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选择承受这个巨人的正拳。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这一拳里，有老师的痕迹。
他看着巨人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样貌。
你也是老师的弟子吗？
每一处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根骨骼都在悲鸣。但是他知道，这远不及这一拳上传来得悲痛的万分之一。
生死之间，武艺不会说谎。
看着那巨人的眼睛，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
挥动大剑，他砍下了那个如同自己孪生兄弟一般的巨人的头颅。
他明白，这是给对方解脱的最快的方式。
看着那落地的头颅，他背对着五位神明的攻击，提起大剑。
如同身处一千六百年前的白城。
大剑回扫。
一剑。
五个巨人的身体一僵。
无视了背后缓缓倒地的那五个巨人，他提起大剑，走向那个跌落云端的巨人。
“我是宙斯！”那个巨人举起手中的权杖，对他挥洒着雷电，“我是众神之王！”
“哦。”
喉咙蠕动着，他发出沙哑的声音。
面对着那个所谓的众神之王，他第一次高高跃起。
一剑。
挥洒着雷霆的巨人倒在地上。
迈着步子，他踏上那个巨人的身体，踩在巨人的胸膛上。
大剑劈下。
一剑，一剑，一剑……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因愤怒而杀戮，而不是因为增进武艺的生死相搏。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明知这些所谓的众神要比自己弱了太多，但还是执着于杀死这些所谓的神明。
只是应对那些奇异的手段真的是自己想做的吗？
但是现在，在那个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巨人死在自己剑下之后，他明白了。
自己就是看不惯这些所谓的神明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是看不惯这些神明操纵凡人命运的嘴脸。
或者是满腔积郁，又或者是兔死狐悲。
漫长的时间过去了，或许自己依旧被困在一千六百年前的白城。
如果没有遇到老师，自己或许也会成为那个巨人的样子吧……
既然这些神明选择成为肆意妄为的野兽，那么自己就要变的更强，成为猎杀野兽的猛兽。
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巨人，他挥动着大剑。
赫拉克勒斯……刚才这个巨人应该是这么叫了。是那个战士的名字吗？
居然把战士当成狗一样……
他疯狂的劈砍着巨人的胸膛，直到感受着巨人失去最后一丝气息。
赫拉克勒斯……吗？
他拔起插在巨人胸膛上的大剑。
我已经帮你报仇了。
一路走好，战士。
不要妄自菲薄，你从未玷污过自己的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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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酒后所作，不知所言。
ps3：晚上还有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