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黄金比语言有效得多。
也麻烦得多。
没有多费口舌，这些看起来很壮实的人类雄性很快便接受了杜康想要包船的要求。但或许是看到了黄金的原因，又或者是杜康没解释清，这些人类居然起了小心思。
于是在将第五个试图用斧头砍自己后背的人类雄性踹下海喂鱼之后，杜康不得不当着这些人类雄性的面将一柄剑硬生生地捏成一个铁球，以此来表达自己是真的不好惹。
可能是自己掌握的语言有点过时了，这些人类雄性听不懂自己说的话，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杜康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对于送那几个人类雄性下海喂鱼，杜康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先不说这船上的人类看起来一个个手里都经过几条性命，就算这一船的人都是没见过血的普通人，对自己挥动斧头也得踹下海喂鱼。
对他人动了杀心还付诸了行动，那死在对方的反击里也是理所应当的。杜康又不是什么人权圣母，他没时间也没兴趣去对这些人类进行所谓的“感化”。
他只想把自己流落在外的作品找回来，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包括这些人类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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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被丢在甲板上的铁球，斯温苦笑了一下。
刚才这铁球还是一柄剑来着。
这种恐怖的握力……万幸这个亡者没有向全船人追究的意思，不然谁也活不下来。
面前的亡者确实是古代的英雄无疑了。对方这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盔甲和那一口古诺尔斯语做不了假。
更何况对方是只身踏船而来。
斯温听说过那些传闻。如果有值得称之为英雄的维京男人去世，那么他的亲友就会为他穿上他生前最喜欢的铠甲，挂上他生前最爱的武器，然后把他的遗体放到一条龙首船上推进海里，再将龙首船焚烧，这样这位英雄就能被瓦尔基里接引，在死后也能开着他的船继续征战。
他甚至还参加过一场这样的葬礼。
但是……
斯温皱起了眉头。
这亡者究竟是哪个英雄？
经常混迹蜜酒厅的他也听过了不少诗歌，但是眼前这个亡者的形象和任何诗歌都对不上号——会说古诺尔斯语，这亡者应该曾经是自己的同族——可是这亡者的铠甲上雕刻的那些简约的装饰却又有一些匈人的风格。铠甲是厚重的板甲，只有古代的罗马人才会做这样沉重的防具——但罗马人制作甲胄用的是青铜，眼前这亡者身上的铠甲材质……斯温看不出来，但绝对是比青铜强上百倍的东西。
还有那无帆无桨却可以行驶自如的龙首船……
这亡者到底是谁？
更何况这亡者提出要去的两个地点也很有问题……又或者说根本就到不了。
萨法塔夫汉和华纳海姆……斯温感觉这亡者像是在开玩笑，自己和手下的小伙子们只是一群海盗，要怎么才能把船开进黑侏儒之家和华纳神族的领地？
重点是斯温连这些地方在哪里都不知道。
而那个亡灵……看起来好像也不知道。
这……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斯温很快便思考出了一个计划。
跟亡灵正面战斗是不可能的。首先要把亡者带到岸边——最好是一些老对头们的巢穴附近，然后找借口说去补给，带着手下的小伙子们离开，把这亡者丢在这里。至于船和抢到的货物——这些都不要了，只要能远离亡者保住性命，一切都再会有……
“斯温叔叔！”有少年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快看！”
“嗯？阿米特，怎么了？”斯温顺着阿米特手指的方向望去，“别这么大惊小……淦！”
四条刷了黑漆的龙首战船上挂了血红的风帆，惟妙惟肖的骷髅头绘在风帆之上，随风飘扬。战船上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穿着破烂的链甲，拿着生锈的武器。古旧的诺尔斯盔之下，是泛着腥红的双眼。
如同永不瞑目的亡灵。
“又是幽灵船……”
而且这一次的幽灵船可不像刚才那个亡者英雄一样好说话了。
这次的幽灵船，是带着杀意来的。
它们想要的只有血和铁。
看着视线中那些拉开的大弓，斯温当即喊叫出声。
“举盾！快举盾……”
绷绷绷绷……
弓弦接连不断地响动着，箭矢从龙首战船上升腾而起，向着斯温的坐舰飞来，势如闪电。
哚！哚！哚！
感受着箭矢钉在盾牌上的冲击，斯温抽空回过头，扫了一眼同样举着盾的海盗们。
还好，只有两个倒霉鬼被箭伤了，一个死的都没有。
“小心！下一波是投矛！”
看着迎面飞来的短矛，斯温无奈地再次举起盾牌。
一天遇两次幽灵船……看来自己的运气已经不适合再接着干这个行当了。
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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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首战船上，一个身披锁甲的高大人影正站在血帆之下，挥动着双刃长斧，指挥着战局。
其实他这种指挥和没指挥也没什么区别，背对着他的的射手们根本看不到他挥斧的动作。与其说是他在指挥战斗，不如说他是在单纯的按照射手们射击的节奏挥动斧头。
“拉尔森，放下斧头。”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影出声了，“小心别砍死自己人。”
“你不懂，诺曼。”被称作拉尔森的男人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这是一个游戏，能让小伙子们打起精神来的游戏。常年不参加战斗的你是不会理解的。再者说……勇士们！你们怕死吗？”
“为了前往瓦尔哈拉！”
战船上爆发出狂热的呐喊。
“看。”拉尔森一摊手，“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带领狂战士，而你不行。”
“这就是你去不完成神庙交付的任务，反而跑来海上装鬼的原因？”诺曼斜了拉尔森一眼，“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所以说你不懂……”
拉尔森笑了起来，露出锋利的牙齿。
“小伙子们在干活之前，总得先杀点人找找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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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海盗战记》算是我看过的为数不多的讲北欧故事讲得不错的漫画了，但是后面怎么说呢……还是看作者想怎么画吧。
ps3：去吃个饭，还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