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对蛇说、你既作了这事、就必受咒诅、比一切的牲畜野兽更甚、你必用肚子行走、终身吃土。——《创世纪》3:14
卡斯托斯抽出腰间的利剑，面无表情。
这种事情对于卡斯托斯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曾经有过很多身份。魔鬼的信徒，恶魔的奴隶，异教的祭司，凶残的行尸……他甚至连邪神都当过。
但是这段肆意妄为的人生却并不是他想要的。
每当午夜梦回，卡斯托斯总是能梦到自己的童年，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没有厮杀，没有战斗。只有导师和几个同龄的孩子。
“导师，神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为什么神不直接把邪恶的魔鬼消灭呢？”
年幼的卡斯托斯在学习经文的时候曾经向导师问过这样的问题。
“傻孩子，神会那么做，自然有祂的道理。”导师耐心的向卡斯托斯解释着，“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但正是因为有黑暗的阴影，才能凸显出光明的伟大。正是因为有魔鬼存在，所以我们才更应该去相信神。”
“那我以后要跟导师一样，传播神的荣光。”
年幼的卡斯托斯拍着手中的抄本。
“我要把神的教诲讲给所有人听！”
“傻孩子……”
导师从年幼的卡斯托斯手中接过抄本。
“你要用的可不是书本……”
你要用的是剑和血。
……
“大人，您怎么了？大人？”
“嗯？”卡斯托斯猛然惊醒，“怎么了？”
“大人。”身披链甲的侍从畏惧地看着卡斯托斯，“您刚刚……”
“老毛病犯了。”卡斯托斯摇了摇头，“没事。”
想要获得超凡的力量就需要付出同样的代价，卡斯托斯很清楚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而类似刚才这种时不时出现的恍惚也只是代价的一部分而已。
但卡斯托斯不在乎。
只要能够让神的大爱充满这个世界，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从投身黑暗的那一天起，卡斯托斯就已经有了觉悟。
既然已经选择成为光芒之下的阴影，那么迟早也会消失在光芒之下。
但是在这之前……
卡斯托起催动战马，率领亲卫冲向战场的最中央。
要先杀光这些异教徒。
————————
“宰了这群杂碎！”
“吼！”
大斧挥下，一个弩手的脑袋被拉尔森剁了下来。
弩机这种远程武器虽然威力强大，但拉尔森却不怎么喜欢。按照拉尔森的想法，真男人就该用剑和斧头面对面的肉搏，使用远程武器的都是弱子——尤其是弓箭和弩机，用投枪和飞斧都比用那两样玩意有血性的多。
拜蛇教的弩手很多，大概有一百来人，这也是为什么拉尔森宁可选择让诺曼使用预备队也不直接冲上来砍的原因——他拉尔森大爷自然是不会怕这些弩手的，可那些狂战士们在冲锋里会折损不少人。虽然诺尔斯男儿都不怕死，但死在冲锋的路上对于他们来说还是过于羞耻了点。
一百多把劲弩，价值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对于拜蛇教这种地下宗教来说更不是一个小数目。现在在这里的应该是这片地区拜蛇教的主力。至于拜蛇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军队……拉尔森根本不在乎。无非是想要悄悄取代某个领主，又或者受雇于什么贵族。那些事和他拉尔森没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现在有仗打，这就够了。
有弩手试图抽剑格挡，被拉尔森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小伙子们！”拉尔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躺了几个？”
“一个也没有！”
狂战士们哈哈大笑着。
战斗很顺利，顺利到拉尔森也有些意外。虽然拉尔森按照自己的战场直觉提前在拜蛇教可能出现的位置布下了伏兵，但他没想到拜蛇教的动向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提前暴露了伏兵有些可惜，但这百十来号弩手应该就是拜蛇教的王牌了。只要先把这些射手打散，只能选择近战的拜蛇教教徒根本不会是狂战士们的对手——即使他们像传说中的那样力大无穷、刀剑难伤也是一样。
挥动大斧，拉尔森卸掉了一个拜蛇教士兵的膀子，连带劈碎了对方手中的蛇纹木盾。
没有了弩手的干扰，这片战场已经是他的主场了。
“玩蛇的孙子们！”
拉尔森舞动大斧，带起一片残肢断臂。
“出来跟拉尔森大爷玩啊！”
“你们的改造人呢？出来打啊！”拉尔森发出兴奋地嚎叫，“来跟你拉尔森大爷打……”
拉尔森的嚎叫戛然而止。
“他娘的……”
看着远方冲来的几个冰蓝色的庞大身影，拉尔森嘴角一阵抽搐。
霜巨人……这种传说里的东西居然真的有？并且还在帮拜蛇教？
这可真他娘的……
拉尔森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这可真他娘的运气好啊！”
提起大斧，拉尔森对着庞大的霜巨人直冲而去。
“来！跟我打！”
————————
“最近几起霜巨人的灾祸果然是人为。”
诺曼遥望着远方的战场。
“我就说那些教会的牧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霜巨人……”
看着那几个冰蓝色的庞大身影，杜康也有些牙疼。完整的旁观了几个拜蛇教的士兵由人变成霜巨人的过程之后，再结合刚才诺曼说的话，杜康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些人类的行为。
但是这几个霜巨人明显比战士们要能打的多，虽然霜巨人们没有什么合适的武器，可单是体型上霜巨人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不会出问题吗？”杜康指了指正在冲锋的拉尔森，“他打得过？”
“不知道。”诺曼摇了摇头，“虽然整个北海没人打得过拉尔森，但跟霜巨人打的话……还是得打完了再确定。”
“人体改造，拜蛇教已经用出最后的底牌了。”诺曼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行装，“我也该动手了。”
“你真的不需要帮忙？”
“感谢阁下的好意。”
诺曼对杜康微微鞠躬。
“还是不劳阁下费心了。”
看着诺曼远去的背影，杜康摇了摇头。
对于这种低端战局，他的判断是不会出错的。
这些人类是真的打不过拜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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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一章码了四个小时……感觉自己像个废人。
ps3：大家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