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有足够的信息。”
行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身着一袭白色狩衣，用白纱遮住面容的安倍晴明一边走一边对杜康解释着。
“那具被当做傀儡的尸体上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红和我母亲只是被袭击，对那只鬼物却没有什么了解。所以我需要在附近收集一些有关那只鬼的信息，才能占卜出那只鬼现在身在何方。”
“占卜？就是算命的搞的那玩意？”
杜康诧异地看了安倍晴明一眼。
“你还会这玩意？这东西不是骗人的吗？”
“呃……大部分时候是。”安倍晴明尴尬地打开手中的折扇，“其实大部分测得准的占卜压根就不是占卜，而是由细节推导出结果。真正的占卜的话拿来找东西还是可以的，但是测算变化无常的命运却是无稽之谈……啊对了，康先生还请不要外传，毕竟大部分没什么名气的阴阳师和僧侣们还要靠这个生活。”
“放心，这个我懂。”
杜康点点头。他当然不会去干这种事。虽然这些阴阳师和僧侣之中肯定有不少人借这个行骗，但毕竟也有不少人只是靠说几句吉祥话来换点钱用以果腹而已——还在神州的时候，杜康偶尔也随便花些铜钱来跟那些撂地算卦的人聊一会天，听对方对自己吹捧一会，权当娱乐。所以真要一句话捅出去把这些人的饭碗都砸了，那才真是缺了大德了。
“只要找到那只鬼，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安倍晴明笑着扇了扇折扇，“康先生过去给那鬼一拳就好。”
“啊？我来？”
杜康楞了一下。
“当然。”安倍晴明点点头，“康先生连九头大妖级别的恶鬼都能击杀于一息，这次的怨鬼连大妖都不是，对康先生来说不成问题。”
“可是这次的鬼不一样啊……”杜康有些疑惑，“这次的鬼明显没有实体，我拿这种东西没办法啊。”
杜康能看得出，这次的鬼和他以往见到的又或者打死的恶鬼完全不同。以往所见到的恶鬼在他看来也就是凶恶一些的生物而已，想要打还是能打死的。可这次的鬼只是一团黑雾，更类似于传统意义上的怨灵又或者白鸥派的女修们死后变成的幽灵，对于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他毫无办法——因为根本就打不着。
“没办法？康先生不会使用妖力吗？”
安倍晴明楞了一下。
“那当时的九个恶鬼是怎么被打死的？”
“打得到当然就打死了啊。”杜康疑惑地看着安倍晴明，“妖力到底是什么？我听滑瓢提这个词提了不少次了。”
“呃……”
安倍晴明噎了一下。
“康先生你是说，你打死那九个大妖级别的恶鬼，就只是单纯的打死的？”
“就是打死啊。”杜康诧异地看着安倍晴明，“有什么不对吗？”
“好吧……”安倍晴明思索了一下，“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哎，你等一会。”杜康连忙叫住安倍晴明，“你又明白什么了？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啊。”
“只是明白康先生到底是怎么对付那些恶鬼的了。”
想着刚才隐隐得出的结论，安倍晴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康一头雾水，“你把话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康先生放心好了，这次的怨鬼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无法战胜的克星。”
合上手中的折扇，安倍晴明叹了口气。
“神鬼怕恶人啊……”
————————
“鬼物和妖怪很强，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是人类无法接触的存在。”
大江山内，隐秘的宫殿中，高大的和尚盘膝而坐，教导着眼前抱着大太刀的小和尚。
“除非是像师傅这样修出法力的人，又或者那些天赋异禀的人。这样的人才能够看到那些妖怪和鬼物。能够看到，才能有伤害那些妖怪和鬼物的机会。普通人连看到那些妖鬼的能力都没有，当然会被妖鬼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是师傅，上次你除的那个鬼不是有一整个村庄的人都看到了吗？”名为莲如的小和尚有些不解，“按照师傅的说法，那些人应该看不见……”
“他们和你一样见识过鬼物的真身。”智德和尚解释着，“鬼物和妖怪有些时候不会隐藏自己，而是会把自己暴露在人前，享受人们对它们的畏惧。这对于它们来说也是增长实力的一种途径。但是对于人来说，只要曾经见识过妖怪和鬼物，那以后就都能看到了。”
“哦……”
莲如认真地点了点头。
“师傅，如果人人都能看到这些妖怪和鬼物，那它们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吧。”
“你很聪明。”
智德和尚笑着摸了摸莲如的头。
莲如很聪明，不管教什么都是一点就透。这也是智德和尚对于自己这个弟子最喜欢的一点。
如果没有那种悲惨的身世，想必会成成长为一个非常出色的人吧。
跟随自己当了和尚还是太可惜了。
“但是仅仅是看到还是不够。”
智德和尚叹了口气。
“那些鬼物和妖怪力量远超常人，更是身负各种奇诡的力量。就算是能看到它们的阴阳师和法力僧，每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它们的手中。更别说像你这种连法力都没有的普通人了……”
“啊？”
莲如楞了一下，随后扬了扬抱在怀里的连鞘大太刀。
“我用仁王也不行吗？”
看着不知何时给大太刀起了名字的莲如，智德和尚慈爱地笑了笑。
“你见了鬼物腿就软了，肯定不行。”
“呃……”
莲如很是尴尬。
他知道师傅说的是在上上次讨伐恶鬼的时候的事情。那时候自己想要把恶鬼身边的小鬼斩了好为师傅分忧，结果见到小鬼就先吓得尿了裤子。
“况且这刀虽好，想要杀伤那些鬼物和妖怪却也是不容易的。”
智德和尚摸了摸莲如的头。
“所以我们才需要武器啊，真正的武器。”
想到这里，智德和尚忍不住叹了口气。
平安京一行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帮助，就连曾经并肩作战的源赖光等人也选择作壁上观，但自己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回想起源赖光家将渡边纲的那柄爱刀，智德和尚握紧了拳头。
武器的制作方式，有了。
至于打造武器的材料……
智德和尚笑了笑。
这里不是有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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