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要塞上，璀璨的光幕前。
披覆甲壳的六足巨兽停下了划动的节肢，呼出一口气。
找不到。
他找不到犹格·索托斯究竟要对谁下手。
不是强森，也不是那个女人。不是虾人们，也不会是克苏鲁他们。杜康已经不知道犹格·索托斯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对方正在做的事绝对有问题。可不管他的直觉再怎么示警，他却没办法找出对方究竟要从什么地方下手。
他没办法揣测到犹格·索托斯的想法，也理解不了犹格·索托斯的思维方式。然而即使逐个排查，也查不到结果。
摸出一根大号烟卷叼在嘴边点燃，披覆甲壳的六足巨兽抬起左爪，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闪亮晶体。
或许应该再问问奈亚拉托提普。他肯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然而闪亮的晶体并没有产生如预期中一般的反应，反而诡异地闪烁了几下。
“伏行的混沌暂时无法接听，正在为您转接留言信箱……”
淦。
杜康无奈地放下晶体。
奈亚拉托提普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联系不上奈亚拉托提普，杜康也就只能靠自己来一点一点地排查了。
节肢继续开始划动。看着光幕上不断转动的地图，杜康陷入了沉思。
还会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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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有谁呢……
“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油和酒不可糟蹋……”
头生双角的恶魔正一边扯着经文一遍讨价还价，山羊般的蹄子跺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响声。然而在恶魔面前，穿着一袭黑衣的中年男人反而闭起了双眼，似乎在感知着什么东西。
还会有谁呢……
“喂！尤里！”
恶魔不满地扇动着巨大的蝠翼，锐利的尖爪已经指在了中年男人的鼻子上。
“你闭眼是什么意思！老子用灵魂付账你有什么意见吗！你小子是看不起老子吗！”
“怎么会……”
中年男人露出一副标准的笑容。
“客人您开出的价码足够买下这批货了。只是……”
中年男人眯起了双眼。
“这次来接头的除了客人您……还有谁？”
“什么……”
强壮的恶魔愣住了。
“什么还有谁……”
——咔嚓。
精致的短铳已经顶在了恶魔的头颅上。
冰凉铁器的触感从额头上传来，恶魔的背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直到现在，气焰嚣张的恶魔才想起那句流言。
不要惹那个武器商人。
“不是！不是！”
惊恐的恶魔连连摆手。
“您别动手！我刚才不是故……”
——砰！
剧烈的爆鸣声响起。
脱膛而出的子弹钻入恶魔的额头，只留下一个小孔。恶魔的后脑却被破开一个巨大的创口，鲜血混合着脑浆飞溅地到处都是。
真相并不重要。就算这个恶魔什么都不知道，中年男人也不打算留对方活命了。
只因为，更大的危险已经来了。
“啪，啪，啪。”
清脆的拍手声在阴影中响起。
“不愧是凋零之风，动起手来真是干脆。”
凝望着漆黑的阴影，中年男人拧起了眉头。
“你不该来。”
“是啊，我不该来……”
阴影之中传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毕竟你活着的话，还能多给那个老不死的找点麻烦，我这里也好做一点……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叛变是你自己的选择。”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与我无关。”
“是啊，叛变是我自己选的。”
顶盔掼甲的英俊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提着古朴而锐利的长矛。
“但是……没有你的话，我们又怎么会选择反叛？”
“所以你现在决定重新开始为‘他’做事了？”
中年男人露出嘲讽的笑容。
“‘明亮之星’？”
“当然不是。”
持矛男人摇了摇头。
“‘宁在地狱为王，不在天堂为奴。’我们已经得到了自由，怎么可能再回去给那个老不死的当狗……这个，不也是你告诉我的吗？”
“那你为什么要来？”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现在走，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要来？”
持矛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我也不想来。”持矛男人轻轻摇着头，“与凋零之风为敌很危险，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不过……凋零之风，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做下过什么事了吗？”
“萨麦尔？”
中年男人有些诧异。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记仇了？”
“我当然是不记仇的。”持矛男人笑了笑，“事实上萨麦尔死了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
嗡——
古朴的长矛挥动，带起一阵呼啸。漆黑的羽翼在持矛男人的背后张开，遮天蔽日。
而在这漆黑的羽翼之下，数不清的狰狞魔鬼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他们非要来给自己的长官报仇，我也没办法。”
“嗬。”
看着眼前由无数魔鬼组成的大军，中年男人面无表情。
第二柄短铳不知何时已然滑落在他的左手中。
看着对方如临大敌的模样，被称作“明亮之星”的持矛男人露出一丝笑容。
曾经作为大天使长的他当然不可能连下属都统御不住，他也很清楚一个活着的凋零之风比死了的凋零之风对他更有用，甚至来说，击杀对方的行为几乎等于帮了那个老不死的一把。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现在的他只想宰了眼前这个到处搞风搞雨的搅屎棍，仅此而已。
不在乎任何东西，行事只凭自己的喜好。对于统治着地狱七百四十五万五千九百二十六名魔鬼的撒旦来说，这就是自由。
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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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有谁呢……
月球要塞上，高大的六足巨兽看着光幕上不断变换着的地图，试图为自己寻找一些灵感。
这里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等一下。
节肢僵住了。
杜康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处倒塌的山体上。
他记得，这里是那些矮人帝国的废墟。也是在这里，他找到了一个最为得心应手的员工。
尤里。
尤里·奥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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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大家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