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
作修士打扮的人类走了过来。
“这里是私人土地，请您……”
“嗯？”
杜康收回目光，看了身前这个想要劝退自己的人类一眼。
闷雷般的低吼响起，作修士打扮的人类却没有什么惊恐的神色。但看到杜康那隐藏在兜帽之下的面甲时，作修士打扮的人类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您……”作修士打扮的人类压低了声音，“客人，请进来详谈。”
客人？
对方在称呼上的转变让杜康有些诧异，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对方带路。
这座建筑与其称之为教堂，不如说是修道院更为恰当一点。建筑内部虽然很宽敞，但装潢却很朴素。也没有什么人在这里传道又或者讲经，只有几个同样作神职人员打扮的人类正默默打扫着各个屋子——对方动作的熟练程度和神态比起修士来说更像是仆人，这甚至让杜康怀疑外面挂在墙上的那个大十字架根本就是个摆设。
拐过几个弯作，修士打扮的人类停下了脚步，将身边的一个烛台拧了大半圈。伴随着铰链转动的声音，有厚重的铁盖从地面上掀起，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客人，请进。”
作修士打扮的人类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个地方……好像有点意思。
杜康本身就对器械方面有些研究，当然看得出来刚才这修士拧烛台的那一下其实很有门道。烛台的角度必须一点不差，这地下室的门才会被打开——烛台旁又没有什么参照物，只是看一遍的话很难记住该拧多深。如果拧得不对的话……就要体验到生命的可贵了。
这已经不算是防盗设施了，更像是用来惩罚入侵者的杀人装置。
但是……客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杜康迈步走进黑漆漆的地下室中。
向下的阶梯有些长，但这对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东西的杜康来说不算什么。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甚至还让杜康提起了几分兴趣——事实上这种手法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漆黑的阶梯之后就会是……
一扇门出现在阶梯的尽头，杜康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他看到了光。
明亮的白光充斥着这片地下空间，和外面黑漆漆的阶梯形成鲜明的对比。杜康可以肯定，如果是普通的人类来走这条路的话，首先就会惊讶于地下室开启的手法——毕竟这机关虽然粗糙，但在这年头也算是难得的高科技了。然后在黑暗的通道里开始不安，在漫长的行走之后，再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一个跟头。
手法并不复杂，但对付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类却很有效。
但也仅仅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类。
所以说……
“客人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牌。”
轻柔的女声在面前响起。看着柜台内那个金发碧眼的俏丽身影，杜康眼神一凝。
柜台内的女人确实是罕见的美女。不管是傲人的身材还是隐隐透出的气质都不是人间的女子能比得上的。但引起杜康注意的却不是容貌这种简单的东西。
这女人的背后，生着一对小巧的蝠翼。
现在是对付见过世面的人类的时间了。
接下来这个女人肯定会展现一些人类无法理解的东西，从而以“我比你懂的多”为基础，彻底掌握住交流的节奏。至于为了什么……那个称呼已经把整件事说的很明白了。
既然是“客人”，那就肯定是来交易的。
不过……
“你等一下。”
杜康疑惑地抬起了头。
“身份牌是什么？”
“嗯？”
柜台中的女子被杜康的话语吓了一跳。
“没有身份牌你是怎么……”
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背生蝠翼的女子已经悄悄地将手摸到了柜台下的摇铃上。
虽然不知道上层为什么对于闯入者没有反应，但这里至少有着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只要把这个铃铛敲……
……
铃声最终还是没有响起。
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的脸，柜台内的女子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上层为什么会让对方下来了。
整张脸都是身份牌……那是能畅通无阻。
不过……
看着眼前的狰狞面甲，柜台内的女子一阵头痛。
这该怎么算？
————————
威尼斯城，大运河。
几个打扮成朝圣者模样的强壮男人正静静地坐在船中，聆听着为首的那一位的训话。
“我们这次来，首要目的是打掉‘那个人’在威尼斯的地下交易所。”
说着话，为首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铁牌。
“这个就是那里的交易凭证。”男人指着铁牌上浮雕着的那张狰狞而不失威严的面孔，示意其他人看清楚，“只要身上有这个，没有一个无辜者，全部杀掉。”
“安德烈主教。”
有伪装成朝圣者的男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真的……要全杀掉吗？”
被称作安德烈主教的男人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下属指的是什么。
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对谁都不能心软。
果然，比起曾经互为表里的“恶魔与天使”，新生的“背叛者”还是太过年轻了。
然而可笑的是，拥有着强大力量的“恶魔与天使”却直接背叛了教会，而背负着犹大之名的“背叛者”反而是最为忠诚的。
但是，这份忠诚还需要接受考验。
比如……
亲手去杀掉那些已经堕落成黑暗生物的前辈们，那些“恶魔与天使”的余孽。
“杀。”
安德烈主教收起鬼面铁牌，缓缓吐出一口气。
“全部杀光。主的意志高于一切。”
“嗯。”
打扮成朝圣者模样的男人们纷纷点头。
他们都是最为虔诚的信徒，甚至不惜为了主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沉默再次降临了。船只很快便靠在了岸边，安德烈主教一马当先，带领着手下们向着已经查明的方向走去。
威尼斯城的守卫并不可靠，他们只能靠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望着不远处高大的修道院，安德烈主教轻轻点头。
“A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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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结果七点才搞定……
ps3：大家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