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的海面上，一条扬起了风帆的三桅大舰正漫无目的地航行着。
船是弄到手了，可杜康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去哪了。茫茫大海，天知道达贡会把那个装了海豹的箱子填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虽然人类世界里确实开始流传起一些关于宝藏的消息，但奈亚拉托提普也散布了不少与宝藏有关的谣言。消息混杂之下，杜康也不知道该信哪个了。
但是不管要相信哪条消息，终归要先让这条船正常地运作起来。
用阴阳术召唤维京人这种事，杜康是不打算再做了。先不提那些维京人根本就不会开这种三桅大舰，就算会开杜康也不会用这些满脑子就只知道砍人的蠢货。打架的活有他自己就够了，他需要的是能帮他做其他事的人才——开船，寻宝，乃至于操纵火炮，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单靠他自己还是太过麻烦了，必须找一些帮手。
至于那个维京战士……杜康暂时不打算送回去了。一条船上总是要有个相对熟悉的人来充当耳目。
既然确定了要招募水手，杜康便把整条船也检查了一下——他还不知道这条仓促到手的船到底需要多少人才能正常运转。毕竟他带在身上的黄金几乎全都扔在港口了，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能省一点钱还是要省一点的。
检查的结果大体上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这条船虽然体量不小，但百十来号人也足以让它正常运转了——这还是考虑到需要轮班休息的情况之下。船上搭载了八门重炮，十六门轻炮，船尾还有专门用来应付接舷战的小型火炮。虽然船上没有什么给养，但弹药库倒是满的，备用的风帆和缆绳也都齐备。
可这条船终究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
作为军用船，这条三桅大舰上所搭载的火炮确实远远多于武装商船，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那些重炮和小型火炮的炮弹都是特制的军用型号，打一发少一发，想买都没得买。反而是十六门轻炮的炮弹是比较常见的型号，按照武装商船所使用的炮弹来买就好。
不过好在这条船的船型比武装商船要强了不少，就算打光了重炮和小型火炮的炮弹，比起杜康见过的其他船只也有着一定的速度优势，不至于沦落到成为大号武装商船的地步。
但杜康终究还是有些不爽的，他本来以为能够一步到位来着。就像他年轻的时候玩过的年货信条一样，一条〇鸦号只要升到顶配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来着。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没关系。
思索了片刻，杜康便回到了甲板之上。
船太次的话……
他可以改。
————————
“不对！都不对！”
诺顿准将的临时官邸中，愤怒的沈千户再一次将箱子里那些所谓的“奇珍异宝”砸在了地上。
“我说了多少遍！我要的是宝物！不是财宝！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只是一支偏师，所以随便糊弄也没问题？”
说着话，沈千户手中的绣春刀已经横在了诺顿准将的脖子上。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可以试试看。”
“我，我没……”
镔铁打造的锋刃闪烁着寒光。面对着沈千户散发的森然杀意，诺顿准将的脊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打湿。
脖颈处传来的隐约刺痛提醒着诺顿准将，面前这个东方官员是真的有杀死他的意思。
“算了算了……”
见势不对的王修连忙将沈千户拦了回去。
“没事，这番人虽然可恶，但咱们至少还有用的到他的地方……哎！那个谁来着？”
稍微安抚了一下老上司，王修扭头狠狠地瞪了诺顿准将一眼，嘴里的凤阳官话也变成了半生不熟的英语。
“快滚！继续去找！”
“哦……哦！”
惊魂未定的诺顿准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这种生死间的大恐怖……他可不想多体验几回。
“千总还请息怒，这些番人就这样……”王修继续安抚着暴怒的沈千户，“不过千总也不必把那些财宝都给砸了。毕竟这些东西也算是难得的珍品了。带回去的话应该也能将功折罪……”
“你不懂……”
沈千户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财宝是财宝，也仅仅只是财宝而已……郑公公那边根本不缺这种东西，道衍大师要的也不是这种东西。他们要的是那些拥有神奇力量的珍宝……”
“神奇力量……”
王修沉默了一下。
“千总，难道咱们还没出大明的时候听到的那些流言……都是真的？”
“什么流言？”
沈千户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都知道些什么？”
“千总，您还记得前几年的事吗？”王修压低了声音，“就是修《永乐大典》的事……”
“永乐大典……”
沈千户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沈千户当然知道王修指的是什么。永乐元年，天子欲修纂天下知识整理备辑为一书，以求化繁为简，内阁首辅解缙领命。但是在永乐二年，解缙等人编纂的《文献集成》却被天子用一句“所纂尚多未备”直接打了回去。而在那之后的永乐三年，“黑衣宰相”姚广孝突然奉天子之命接手了解缙的工作，这才有了后来的《永乐大典》。
姚广孝才学高绝，就连帝都的布局也出自他之手，天子会进行如此调动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这其中，还有另一种说法。
姚广孝参与修书并不是因为什么天子之命，而是主动请缨。
换句话来说……
姚广孝根本就不是去修书的。
他是去读书的。
“永乐五年，《永乐大典》第一次成书。”
王修沉吟了一下。
“同年，郑公公奉天子之命第一次出海……到咱们这一次可是第四次了。”
“你想要说什么？”
沈千户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卑职不敢。卑职只是有些不解……”
王修拱了拱手。
“当年道衍大师在编纂《永乐大典》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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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最近精神不是很好，更新慢了，对不住。
ps3：这是第二更，第三更能不能有只能看缘分了……如果今天补不上的话就后天也就是二十七号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