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法兰西？
这到底只是一句口号？还是需要为之奋斗毕生的事业？
让娜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从动机上来说，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报仇，但是从行动上来看，她又一直在为拯救法兰西而努力着。是，这两项并不冲突，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都没有区别。可是……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现在，真的还仅仅只是在报仇吗？
让娜已经不知道了。
但她至少知道，她从来都不想当什么莫名其妙的“王”。
她没有心思，也不想去强行抢夺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王”这种东西 ，谁爱当谁当好了，她的眼里只有那些英国人。
可她没有心思，不代表她看不出她这些部下的心思。
拉瓦尔男爵在前几天的表现也太过异常了些。她又不是瞎子，当然能看得出对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让她登上王位——然而这才是她最为担心的问题。
在跟随“刚铎先生”学习的时候，让娜也曾听到过不少来自遥远东方的传奇故事——其中那个名为“赵匡胤”的王者的经历与她现在的情况何其相似。一样都恰逢乱世，一样都领兵在外，一样都被部下们拥戴，一样的骁勇无双。
所以，难道她也要像那个“赵匡胤”那样，被部下们拥立为王？
她不想这样。
但这件事却是由不得她的。
“赵匡胤”的故事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成为王不仅仅是她自己的事情，还是她手下那些将士们共同的期待。
她要拿什么来回应这份期待呢？
难道真的要成为……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让娜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
视线在旋转，耳朵在嗡鸣，遭受重创的让娜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人受伤了！大人受伤了！”
似乎有什么声音在身边喊着，喊得很急。
“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的让娜艰难地爬了起来。
“我在哪？谁打的我……等等，我是谁？”
“大人，这里是雅尔诺城啊！”
匆匆赶来的法军士兵吓了一跳。
“您刚才在云梯上挨了英军一发射石炮……等等，您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是谁了？”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甩了甩头，让娜终于清醒了一些。
“这里是雅尔诺城，咱们在攻城……等等？射石炮？”
“是啊，炮弹就在那边。”
说着话，法军士兵一直不远处的石质大球。
“那个就是。”
“呃……”
让娜陷入了沉默。
原来用头接了一发炮弹，难怪会晕成这……不对！
她的卸力技巧就算在熟练，又怎么能卸掉炮弹的劲道？
这到底是怎……嗯？
让娜愣住了。
偌大的石弹之上，一点凹痕清晰可见。
这种感觉……
“好了，我没事。”
让娜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后再次将大旗抄在了手中。
“赶快破城。”
————————
遥望着远方那个再次站起来的强壮女人，漆黑的盔甲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
万幸，真是万幸。
如果他迟到了哪怕一秒，让娜都要直接被那一炮给打死了。
战斗的时候分心……杜康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在战斗上有着恐怖天赋的让娜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过总的来说，让娜打得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对于火炮的应用上，这也是杜康最为赞赏的地方。
和在舰船上的时候不同，火炮在陆地上的时候显得笨重了许多，更是没有了那种几炮打沉一艘船然后把一船的人全都送下海的强大威力——在陆地上的话，炮弹打下去一次能杀死几个人就已经很不错了，有些时候杀伤力还不如箭矢又或者火枪。只因为火炮可以有效地对付敌人的堡垒，这种麻烦又不好用的东西才没被时代淘汰。
毕竟进攻堡垒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可在让娜手里，那些火炮却被玩出了新花样——拆除建筑反而成了次要任务，这些火炮的主要目标反而变成了敌人的主将。
以火炮的命中率，想要直接打死敌军主将还是很难的。但让娜的思路却并不是对敌人的主将进行什么杀戮，而是利用火炮轰打带来的恐慌来瘫痪敌人的指挥中枢。
这也是杜康为什么对让娜如此赞赏的原因。
制造恐惧，散播恐惧，以恐惧来操纵对手。让娜既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说明她对战争的理解已经有了一定的深度了，
并且让娜的进步还不止是战争层面。
杜康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
要知道他可是已经故意地隐藏自己了，结果让娜还是凭借着他刚刚出手的那个痕迹在第一时间把他找了出来。
不过也正好，他也有些话要对让娜嘱咐一下。
“来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杜康头也不回。
“这次只是碰巧而已。你妈让我过来问候你一下，没什么别的事……对了，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怎么拿脸去接火炮？你怎么想的？”
“我……”
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让娜看着眼前的漆黑盔甲，沉吟了一下。
“刚铎先生，我有事要问您。”
“说。”
杜康抬了抬手，示意让娜继续说下去。
他早就看出让娜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了。战场上走神，这可是兵家大忌——可这也代表着在让娜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足以让她在战斗中走神的事情。
以让娜的战斗天赋，如果还是会忍不住在战斗中走神的话……这事得有多大？章鱼头上岸了？
“那个……”
让娜长了半天嘴，却发现不知该如何开口。
“放心说。”
杜康点了点头。
“如果我懂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
“这样吗……”
让娜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你明白个锤子。”
杜康没好气的瞪了让娜一眼。
“有事说事，赶紧的，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呃……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让娜沉吟了一下。
“刚铎先生，如果让您成为一个王者 ，您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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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全勤还是赶上了……大家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