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你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等等。”
看着眼前穿着全身板甲的让娜，杜康愣了一下。
刚才他还没有这方面的感觉，可现在仔细打量之后他才发现，让娜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求学的小女孩了。
不知不觉间，对方已经成为坐镇一方的将军了。
难怪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不是最近你手底下有人给你戴高帽了？”杜康思索了一下，“我跟你讲啊，手底下的人说的话可不能全信，搞不好会出大事情。我当年的时候……”
“呃……不是。”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猜得这么准，但让娜还是摇了摇头。
“只是突然想问一下而已。”
“你……算了。”
杜康摇了摇头，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的打算。
杜康并不觉得自己的判断会出什么岔子，毕竟以让娜的心性根本不会考虑这些问题。不过既让娜会如此否认，那么肯定是有着她自己的理由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一些必要的隐私还是要尊重一下。
知道主动去维护自己的部下，让娜已经算是一个合格的将领了。
“王者这个事，我没办法给你答案。我以前没做过，现在不想做，以后也不会去做。”
“为什么呢？”
让娜依旧沉浸在疑惑当中。
“难道是成为王者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这个东西……一半一半吧。”杜康沉吟了一下，“不管是什么事，有好的地方就会有坏的地方，这很正常。但是这玩意怎么说呢……当起来并不是那么好受的。”
说着话，杜康捡了一根树枝，在地面上划着。
“成为王的话确实可以得到很多的东西，但最主要的还是得到了众人的拥戴。可是人一多的话……很麻烦，非常麻烦，不同的人想要的东西是不同的，你没办法完成所有人的期待。如果你没办法完成他们的期待，他们会抛弃你，如果你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他们甚至还会恨你。”
看了一眼依旧一脸懵懂的让娜，杜康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了大局考虑，就会牺牲局部。为了眼前考虑，就会牺牲以后。平衡这些矛盾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做不来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嗤——
树枝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如刀砍斧劈。
更像是刽子手的刀痕。
“你明白吗？”
“我……”
让娜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杜康叹了口气。
“别瞎想，没必要非得跟着别人的思路走。你现在有本事，也有的是赚钱的法子。想怎么活的话，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不管活法到底如何，总之到老了能说这辈子活得不后悔，也就行了。”
“我知道了。”
让娜重重地点了点头。
“啊对了。”
杜康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包袱。
“这是你母亲让我帮忙带给你的，应该是已经凉了……不过热一下还能吃。”
“嗯。”
有水迹从让娜的脸庞上滑落。
“我知道了。”
————————
雅尔诺城内，法兰西的士兵们正在欢庆着又一场胜利。
雅尔诺的防御虽然比不得什么大城，但是比起那些小堡垒还是要坚实太多了。就算他们的“圣女大人”几次挥砸，也没能破开雅尔诺城的城门——这也是为什么法军选择正常攻城的原因。
原本法兰西的士兵们还以为正常攻城会更吃力一点来着——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虽然他们迅速制作了云梯，还布置了火炮轰打城墙，但英国人居高临下的优势太大了，在英军的弓箭和火炮的覆盖之下，他们根本没办法迅速拿下这个城池。
就连他们的“圣女大人”也挨了一炮。
但战局却在“圣女大人”被炮击之后马上扭转了——只因为那一炮根本就没有让“圣女大人”受伤。连城墙都能打碎的射石炮，直击头部，没有受伤，吓得城墙上的英国人还以为自己在跟天神作战，纷纷下跪祈祷，只希望能活一条命。
一刻钟之后，雅尔诺城全员放弃抵抗。
虽然还是对于“圣女大人”所展现的奇迹感到惊讶，但法兰西的士兵们剩下的也就只是惊讶而已了。毕竟“圣女大人”所展现的神迹已经太多了，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圣女大人’其实就是神派到人间的天使，不是人可以匹敌的。”
这是最近在士兵们中间流传着的说法。
百战百胜的威名，勇冠三军的气魄，“圣女大人”已经赢得了士兵们的一致拥戴。至于对方是个女人这种问题……面对这种强大，谁还会在意对方的性别？
只有力量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听说已经有狂热的崇拜者私下将“圣女大人”当作仅次于神的天使来祭拜了，甚至还设立了祭坛，撰写了经文——不过没有真实的证据，谁也不敢确认这件事情。
但至少“圣女大人”的话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是绝对的正确了。
比如……
“谁让你们对俘虏下手的？”
抱着包袱回来的让娜皱起了眉头。
在她眼前，一个法兰西士兵正按住一个英国士兵的躯体，准备下刀。
“放开。”
“是！大人！”
被斥责了的士兵非但没有气馁，反而隐隐有些高兴。
毕竟能和“圣女大人”搭上话可是要看运气的。
至于俘虏……谁在乎？
他只知道“圣女大人”确实有着天使一样的正义和慈悲，连俘虏都不肯杀。
“滚吧！”
法兰西士兵一脚踹在了英国兵的屁股上。
“大人已经发话了！你可以滚……”
“谁让你放了他的？”
让娜诧异地看了士兵一眼。
“你现在放了他，他下次不会找你报仇吗？我的意思是直接带回去啊，有的是地方让他干活。”
“是！大人！”
法兰西士兵点点头。
果然是他想错了，“圣女大人”原来是想要让俘虏干活，这种不浪费壮劳力的想法代表着天使一样的睿智，和对法兰西人民的关怀。
总之“圣女大人”肯定是不会错的。
“你……算了。”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满腹心事的让娜还是忽略了这点小事。
“传令下去，修整一天，明天继续往前打。”
“争取七月打进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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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今天去了书客编辑部，感觉还行。
ps3：早六点之前还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