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娜的确变漂亮了不少。
虽然那一身肌肉少了很多，脸上更是有些面黄肌瘦的样子，可让娜现在的身形却更协调了一些——又或者说，更正常了一些。
眉清目秀的面容，略显纤细却不失英武的身材，配上那一米八左右的身高……
就连看过所谓的“维多利亚的小秘密”的杜康也不得不承认，让娜现在去当模特绝对完爆那些女人十条街。
如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让娜是这种模样的话……杜康或许会选择直接从了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的话……
他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行了，起来吧。”
杜康一把将坐在地上的让娜拉了起来，随后继续蹲回角落抽起烟来。
他寻找让娜其实已经有段时间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让娜还在军营里来着，可赶到军营之后他却扑了个空。就算他抓了几个舌头出来问话，也没人知道让娜到底去了哪里。
一军主将亲自带队出门打破袭战，也只有让娜这种没长大的愣头青才能干得出来。
寻找让娜的行踪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在冬天。凛冽的寒风和紧随其后几场大雪彻底掩盖了杜康能找到的所有踪迹。不过好在月球要塞上还有对于这个星球的监控记录，在翻了小半年的记录之后，杜康终于找到了让娜的记录，也大概知道了让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简单来说，让娜被恰巧路过的强森教育了一顿，随后被打扫战场的敌人丢进了牢里。
记录构架没有透视房屋的功能，杜康花了半个多月才知道让娜到底被关在哪里——但他没想到，刚一过来就能碰到这种场面。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用不用我找人帮你……”
杜康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嗯？”
“不用，一群废物而已。”
让娜洒脱地摇了摇头。
“他们想用那些事来把我当成魔女定罪而已……都是小事。不过刚铎先生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
杜康从身后摸出一个包袱递了过去。
“先吃饭吧。”
“这……”
让娜愣住了。
眼前这个包袱，很眼熟。
“愣着干什么？”
杜康又把包袱往前送了送。
“吃啊，你有段时间没吃东西了吧？”
“我……”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包袱所承载的含义，饥肠辘辘的让娜还是在本能地驱使下打开了包袱，取出了里面的食盒。
嚼着食盒内的饭菜，让娜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是家的……嗯？
“刚铎先生，这……是谁做的？”
让娜诧异地抬起了头。
“这味道不像是我妈……”
“废话，当然是我做的。”
杜康没好气地将烟头摔在地上。
“老子找了你五个月，你妈做的饭菜早他娘的馊了……不过你也是，一军主将带两百人跑到前线来打游击？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我……”
让娜说不出话了。
她难道能说，她带领亲卫去前线是为了抗击勃艮第人吗？
她难道能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法兰西吗？
一切都只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骗得了那些亲卫，骗得了她麾下的将士，甚至骗得了吉尔斯元帅，但却骗不过她自己。
也骗不过她面前的漆黑盔甲。
真实的原因只有一个。
她只是想来前线发泄一下心中的憋闷而已。
一切都只是因为她自己的任性。
“行了，别说了。”
杜康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先吃吧。”
再次摸出一根烟点燃，叼着烟卷的杜康看着面前小口啃食着饭菜的让娜，无奈地摇了摇头。
终究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身为一个普通人还不至于惹出什么乱子，但是身为一军主将的话简直是带着麾下所有的人去死。
再加上那枭雄一般的心性……
“哎。”
喷出一口烟雾，杜康终究没能说出什么话。
或许在他看来是隐患，但是对于让娜麾下那些人来说却是无稽之谈，对于那些因让娜的攻势而获救的法国人而言更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视角不同，立场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也不同。
他又能说什么呢？
或许他只是不想让这个萍水相逢的姑娘走上歧路而已。
“算了。”
摇了摇头，杜康从阴影中站起身来。
“吃完了就走吧，回你母亲那去。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领兵。你可能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你也不需要知道……说句难听的，老子活的比你这个国家都长，这方面的事我还是见过太多了……”
“刚铎先生，您喝酒了？”
让娜并没有正面回应，反而仰起头看着面前的漆黑盔甲。
“呃……确实喝了一点。”
被说中了的杜康尴尬地挠了挠头。
古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虽然杜康严格来说不算什么怂人，但他其实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现在的让娜。
毕竟“后会无期”这种话都甩出来了，再跑过来几乎等于是把自己说出来的话吃回去。
食言而肥这种事……
“行了，别瞎扯了。”
恼羞成怒的杜康干脆放弃了解释。
“快点，你母亲都快急的……”
“不用了。”
让娜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回……”
“又要来你那一套？别傻了。骗别人还行，真以为能骗我？”
捻灭了手中的烟头，杜康这次是真上火了。
“不用跟我说什么救苦救难的昏话，当初的计划还是我帮你敲的，局势推演也是我帮你做的。已经走到这个地步，这个国家压根就不需要你拯救。甚至来说，有你没你本身就已经没区别了。你硬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我……”
让娜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
没有任何能够辩解的地方。
因为对方说的本就是事实。
“你还是……哎。”
摇了摇头，杜康随手扭断了锁住牢门的铁链，径直走了出去。
他原本以为让娜挨了强森一顿揍能稍微清醒一点，不过现在看来……
终究还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爱走不走吧。
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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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大家晚安……还有，一卷没结束千万别急着下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