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鱼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很强力的生物。
虽然这些半鱼人在结阵之后，甚至能够与虾人那种如同为了战斗而生的怪物向抗衡——甚至都能做到格杀虾人，但那也仅仅只是占了群攻之利还有武艺精熟的便宜而已。而在战斗之外，这些长着鱼头的人形生物单论身体素质来讲，也仅仅只是比陆地上的人类强一点而已。
喝多了也吐，挨打也疼，这就是号称深渊之子的半鱼人。虽然漫长的生命让他们大多都有着强大的武技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但这仅仅只代表了他们在对敌的时候会有优势而已。
不代表他们就一定不会被杀死。
“随军祭祀们提取到的血液并不多，但确实能和盔斧留在军营里的样本对上。”
随手将啃得精光的羊腿丢到一边，自称青鳐的半鱼人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深渊之子身上长有鳞片，轻易不会流血。也就是说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战斗，才导致了盔斧受伤。”
“嗯。”
漆黑的盔甲点点头，递了一碗黄酒过去。
“然后呢？”
“然后……时间跨度太长了。”
将碗里的黄酒一饮而尽，青鳐喷出一股酒气。
“按照军法，如果有休假的战士在外受伤，必须第一时间内回到军营进行治疗……可盔斧到现在都没回来。据祭祀们推断，盔斧应该是已经殉职了。”
“嘶……”
杜康倒吸一口凉气。
半鱼人战士的武技他还是知道一点的，更何况盔斧可是所谓的重甲突击队的百夫长——百夫长这个位置算是代表着半鱼人战士里武技最高的那一批了。
职位更高的半鱼人需要坐镇后方指挥调度，根本没有使用武技的机会，只有那些武技超群又能在局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半鱼人才会被提拔为百夫长——但这种半鱼人中的佼佼者如今却被判定为死在了这里。
“谁干的？”
“不知道。”
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青鳐显得有些尴尬。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这片土地上的生物干的，后来我找一些看起来比较强的生物试过手之后……怎么说呢，我那个在神之都上祭祀培训班的外甥都能打得过他们。”
“嗯？你外甥？”
杜康又递了一碗酒过去。
“今年多大了？”
“两千岁不到吧……一次战争都没有经过，还是幼崽。”
“呃……打扰了。”
杜康噎了一下。
果然和半鱼人谈论年龄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继续查？”
“不查了。都已经查了多少年了，不是一样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青鳐叹了口气。
“这次来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能查出东西来更好，查不出来的话……也就这样了。”
“哎。”
叹了口气，杜康又递了一碗酒过去。
“不用了，强大的火焰之主，我该回去交差了。”
青鳐连忙摆手推拒着。
“对了，那些陆上才有的食物我能带一点回去给营里的弟兄们吗？”
“可以可以。”
杜康点点头。
“随便拿就好，不够的话下次我在帮你买点。”
“非常感谢您！”
青鳐深深地行了个礼，随后抱了一大堆食物远去了。
“晴明啊……刚才那个生物叫深渊之子，不过我一般都叫他们半鱼人。”
待到青鳐走了之后，杜康继续和墓碑对饮起来。
“什么？河童？”
杜康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
“晴明我跟你讲，这些半鱼人可比河童能打多了。尤其是半鱼人多起来之后……他们最擅长合击之术了，不过单体实力其实也不是不能战胜。所以按照规定，半鱼人不管到哪里都至少是两个一组，这样他们才能保证安……嗯？”
杜康楞了一下。
那个叫青鳐的半鱼人，好像并没有带什么同伴。
青鳐是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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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州岛，摄津国，石山本愿寺。
作为净土真宗的本山所在，这座偌大的寺庙中随处可见前来祭拜的信众。而在寺庙后院的巨大广场上，更有着数不清的武僧在刻苦地习练武艺。挥汗如雨，佛号震天。就连山上的树木都因这整齐划一的佛号而颤抖着，落了满地的叶子。
但眼下，这震天的佛号却因为一个男人的脚步声而停止了。
一个背负着大太刀的男人。
“恭迎莲如上人！”
武僧们纷纷爆发出兴奋地呐喊，但铭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却让他们硬生生地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哪怕出现在眼前的是他们的主持，是他们极度崇拜的偶像。
是在世活佛。
“好，好，都打得不错。”
背着大太刀的男人笑着摆了摆手。
“继续，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就好。”
“是！莲如上人！”
武僧们继续操练起来，念诵的佛号也更加响亮了几分。
“莲如上人。”
有身披袈裟的大和尚迎了出来，摘下了男人身上的大太刀。
“您辛苦了。”
“辛苦什么啊，输了。”
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来都已经到了山顶了，结果被一只老狸猫算计了一把，差点折在那里。下山的时候还撞到了那只关东的猴子，好悬没被一拳打死……这次算是丢人了。”
“这……数珠丸也无法抗衡那些妖物吗？”
如同侍从一般抱着大太刀的和尚跟随在男人身后。
“这可是第一代莲如传下来的……”
“数珠丸的强项在于杀鬼和杀人，对付妖怪只能说是一把有点法力的刀而已。更何况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算了，不提这个。”
摇了摇头，男人将视线转到了一处偏殿上。
“除魔枪复原的怎么样了？”
“还在尝试中。”
大和尚一脸愁容。
“门人们根本没有人能修成《地藏菩萨本愿经》，打造出来的除魔枪也只是个样子货，伤不到妖怪。”
“那就继续做。”
男人的语气冷了下来。
“宗门四分之一的收入都砸在你们头上了。如果连个结果都没有，你知道后果。”
“是。”
抱着大太刀的和尚强忍着恐惧，对着面前的背影俯下了身躯。
“本愿寺莲如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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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三更（1/3）,感觉过几天作息就要恢复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