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不了？”
匆匆赶到比叡山下的织田信长看着眼前的一众武士们，气得浑身发抖。
虽然在收到前线失利的战报之时，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他依旧没想到这群手下会废物到这种地步。
“以多打少，还是突袭战，你们告诉我你们连山门都没打进去？那些秃驴是长了三头六臂吗？还是说刀枪不入？说啊！怎么打的！”
军帐之中，一众武士们鸦雀无声。
能有资格在场的，除了织田家的亲信，就是和织田家有密切关系的大名——他们早就对织田信长的暴脾气有所了解了，这时候接话的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织田信长今天这身打扮杀气也太重了点，那一身黑甲简直和立在旁边的“明智光秀”身上的甲胄如出一辙。尤其是头盔上那张狰狞的铁面，简直就像是岔怒的明王一样，这时候谁还敢主动上去承接这份怒火？
或许，还是有谁敢的。
“信长大人，我们已经尽力了。”
有瘦小如猿猴的身影站了出来。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是僧兵实在是太多了啊……他们从近畿来，从丹波来，甚至从甲斐来，从九州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单独的比叡山，而是所有的佛门信众。能够打到这个地步……我们已经尽力了。”
“猴子，你是什么意思？”
看着这个由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瘦小武士，织田信长抬腿就是一脚。
“你是说我铲除这些腐朽的和尚，是做错了吗！”
“属下不敢！”
被踹得趴在地上的木下藤吉郎强忍着疼痛。
“属下只是想让大人知道，我们不是大人！我们敌不过那些和尚啊！”
“你……废物！”
织田信长挥起了拳头，却没有接着打下去，只是恨恨地骂了一句。
“行了，差不多得了。”
一旁的杜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之所以跟着织田信长来到这里，是为了出现什么意外地时候出手保这小子一条命的，可不是看这小子胡闹撒泼的。
“打仗这种事哪有什么稳赢的局面，七分靠打拼，还有三分靠运气呢……打不过重新打就是了，没必要拿他们撒气。”
“呼……”
织田信长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也觉出自己刚才发火有些过于草率了，但是携着怒气来到这里的他又怎么能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轻轻带过——像眼下这种情况，能有个台阶下，已经算是最好不过的情况了。
至于打仗的话……
“整军。”
一摆大氅，织田信长转身离开。
“我自己来。”
“嗯，这样就好多了。”
杜康也站起了身子，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深深地看了倒在地上的木下藤吉郎一眼。
“小子，你不错。”
“你……”
望着漆黑盔甲离开的背影，木下藤吉郎握了握拳头，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
虽然知道那个化名“明智光秀”的高大兵俑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自己的敌人，虽然他确实和对方有着仇怨，但刚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秀吉，你没事吧？”
看到织田信长离开，刚刚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松平元康连忙凑了过来。
“吉法师哥哥刚才那一下……”
“我……没事。”
木下藤吉郎愣了一下，随后勉强笑了笑。
他知道问题在哪了。
就像他用丹羽长秀和柴田胜家的名字随便拼凑出一个新姓氏，却用那高大兵俑名字里的“秀”字和自己本身的“吉”来组成他的新名字那样。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对那个兵俑没有什么恨意的。
他只是想要像那个兵俑一样，肆意地活着。
仅此而已。
————————
“‘忠勝’被拆掉了啊……”
刚刚回到自己的本阵，名为松平元康的狸猫妖怪便开始哀嚎起来。
“那些和尚……他们知道那架‘忠勝’的造价到底是多少吗？多少代的积累，就算卖了他们的破庙都买不起！他们怎么能……”
“等一下，家主。”
似乎想起了什么，侍立在一旁的服部正成连忙叫住了松平元康。
“家主，你有没有注意到信长大人今天身上的铠甲？还有旁边的那个明智光秀……家主，我记得你说过，当年是有一个兵俑救了初代家主，对吧？”
“对，并且还救了吉法师哥哥祖上的一位女性。”
松平元康的脸色马上恢复了正成，丝毫看不出刚才那副懊恼地样子。
“所以吉法师哥哥穿出那套铠甲我一点也不奇怪，毕竟真算起来的话，当年吉法师哥哥的先祖和那位大妖的关系其实更近一些。所以初代家主能保留下那位大妖的形象，吉法师哥哥的先祖自然也……”
“家主，我说的不是那个。”
服部正成摇了摇头。
“我说的是另一个啊，是那个明智光秀……家主，你真的不觉得那个明智光秀有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很正常啊。”
松平元康愣了一下。
“当初那位大妖可是相当有名来着……甚至曾经有过一击杀死九个大妖的记录，所以形象流传的很广，后来的兵俑们都会尽量把外形改造成那位大妖的样子来让自己显得威武一点，就连大铠演变成具足其实也受了这方面的影响……正成，我不是告诉你没事的时候多读书吗？”
“我……”
服部正成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
他一个忍者出身，平日里东奔西跑还来不及，怎么会吃饱了撑的去像个匠人一样研究什么铠甲演变？
“所以说要学习，不管什么时候学习都是很重要的事啊……”
瞟了一眼那本已经快被翻烂的《孙子》，松平元康摇了摇头。
“对了，吉法师哥哥说过什么时候出兵吗？”
“最快也要明天了。”
提到正事，服部正成马上便恢复了严谨的态度。
“其实明天也有些仓促，不过看信长大人的态度……估计他是等不了的。”
“等不了也得等啊……这可是战争，又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松平元康叹了口气。
“这里可不是第二个桶狭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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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才知道杀老鼠2被全网禁播了……是我错怪逸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