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切肉怎么切的跟狗啃的一样。”
密林之间，杜康打量着被卫郎扛在身上的兽肉，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牙疼。
“你就不能切整齐一点吗？这么搞看着很不舒服啊。”
“啊？有吗？”
卫郎愣了一下，随后取下背上的熊肉看了一眼。
“明明没问题啊……有什么不对吗？”
“你……算了。”
杜康沉默了一下，还是没说出什么“强迫症看了很难受”之类的丢人话语。
“小子，抽空再买把小刀吧。”
“嗯。”
卫郎点点头，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老先生，既然身体的操作方式才是最基本的，刀只是工具，那么没刀的时候我是不是用手也能制造出刀刃切割的效果？比如……”
“不用比如，用不出来。”
瞥了一眼异想天开的卫郎，杜康忍不住叹了口气。
教了卫郎几个月的时间，他也算看出来了。这小子虽说天赋一般，但是领悟力和执行力都还不错，听话也是够听话的——但就是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想象力总是压不住，脑子里整天都是那一堆稀奇古怪的想法。
按理来说，一个武者有着丰富的联想能力本是好事，毕竟身体的操作方式很多时候都需要借助其他类似的东西来阐述清楚——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胡想瞎想，至少某些违背人体极限的事情是肯定做不出来的。
比如，把手当成刀来切肉。
“别多想了，刀法对应的身体操作在使用的时候是投技，枪术对应的身体操作被用出来的时候是拳劲，没有一个能切东西的……再者说了，你手又没有刀刃那么薄，怎么完成切这个动作？”
“这样吗……”
卫郎迟疑了一下。
“不过这种事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只要继续练下去……”
“继续练下去也做不到，别想了。”
杜康摇了摇头。
这种满脑子瞎想的态度最不利于学习，成天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一点好处都没有——要不是碰不到卫郎，他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
但他终究还是碰不到卫郎的。
杜康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很清楚自己只要把脸上的书本掀开就能脱离这里，但在这里的时候他又不能亲自影响到任何东西——除了卫郎和那个曾经附在戒指上的老骗子能听到他的话，其他人根本听不到他发出的任何声音。
杜康不得不承认，奈亚拉托提普拿出来的玩意确实很高科技。
“好好练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感受着高科技所带来的便利，心情不错的杜康甚至罕见的对着卫郎笑了笑。
“根理这种东西值得你练一辈子……不过虽然原理相通，具体应用的时候其实是会根据个人风格和应用场合产生差别的。你现在先把形意记住，等练的差不多得了我就教你八极和刚柔流的唐手，你也可以横向对比一下，原理相通的技术具体的差别都差在哪。”
“哦！又有新东西可以学了吗！”
卫郎愣了一下，脸上渐渐浮现出兴奋的表情。
仅仅只是学了那种叫“形意”的拳法，他就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突破到了这种地步——虽然他现在还只是月之力三段，但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确实变强了很多。
而这仅仅只是一门拳法的效果。
如果能再学到更多拳法的话……
月之力就算再方便，对他来说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其实形意只能说相对速成一点，真正能感受发力轨迹的是太极……不过我估计你现在的水平也就只能练个样子出来。根子不对学了也白学。”
卫郎的眼前，巨型虾影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还是先把手头的东西学完吧。”
“……好吧。”
卫郎叹了口气。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今年剩下的时间就对形意的掌握再加深一下，争取年底能开始学新拳……嗯？”
卫郎的鼻子翕动了几下。
“什么东西？”
“你问我我问谁？”
杜康诧异地看了卫郎一眼。
“你觉得我像是能闻得到东西吗？”
“不是……”
卫郎的鼻子又翕动了几下，随后瞪大了双眼。
“这个气味……是鹿啊！”
————————
“是鹿啊……”
山林之间，有卫家的少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瑟瑟发抖。
“真的是鹿啊……”
“是啊，真的是鹿。”
打量着面前那头喷着白气的巨兽，卫慎耳咬紧了牙关。
眼前这头庞然大物确实看起来很像鹿没错，那一对硕大鹿角上的锋利尖刺更是让人胆寒——但卫慎耳从没见过有哪头鹿会长这么大的个头，生着满口的利齿，甚至嘴角还残留着碎肉和血渍。
他更是没见过哪头鹿身上会散发着如此浓厚的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鹿。
“白尾凶鹿，三阶魔兽……”
卫慎耳的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
三阶魔兽，就算正式的月者来了都讨不了什么好处，更何况他们这些连月者都不是的小字辈？
“啪嚓——”
持矛的虚影才堪堪冲出，便被那泛着金属光泽的鹿蹄踏碎了头颅。
“噗——”
伴随着虚影的破碎，身为召唤者的卫慎耳也喷出一口鲜血。
他引以为傲的月之力六段，在三阶魔兽的面前，什么都不是。
“快……”
嘭！
没等卫慎耳出声，硕大的鹿蹄便已然将他猛地踹翻在地。
看来这头鹿很清楚，一定要先解决最具有威胁的敌人。
“跑……”
倒在地上的卫慎耳艰难地喘息着。
他很清楚，这些由他带来的卫家子弟，已经跑不掉了。
和闻人声而逃的普通野兽不同，这些掌握着强大力量的魔兽在见到人类之后非但不会逃跑，甚至还会无差别地攻击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完……
“呦——”
伴随着悠长的鹿鸣，名为白尾凶鹿的魔兽竟猛地转过了头颅，望向了背后的方向。
“什……”
看着白尾凶鹿的动作，卫慎耳却愣住了。
但没等卫慎耳反映过来，一道黑影已经扑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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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概没有忘说的事了，我先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