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到底是什么？
朝阳初升，和煦的阳光顺着窗子透了进来，洒在画板上，也洒在达芬奇的脸上。
但达芬奇却恍然不觉。
“美丽……”
达芬奇下意识地从怀中摸出自己的烟斗。但当他刚要装填烟草的时候，却瞥到了一旁的一个小纸盒。
“煊赫……门？”
没学过多少东方语言的达芬奇艰难地辨认着纸盒上的汉字。
这个小盒子还是他的便宜导师留给他的。在一群醉鬼大半夜回来之后，正撞到达芬奇抽闷烟的漆黑盔甲顺手留下了这个小盒子，还说什么让他“换换口味”。
不过达芬奇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的便宜导师总是能从身上掏出一些莫名其妙地东西——天知道那些玩意都是放在哪里的。
撕开包装，达芬奇抽出一支细长的烟卷，仅仅只是打量了一下，达芬奇便无师自通地将烟卷叼在嘴边抽了起来。
抽烟当然不会有什么乐趣可言，不仅会伤害身体，烟嘴上那股莫名的微甜更是让抽惯了烟斗的达芬奇拧起了眉头。不过在喷出第一口烟雾之后，达芬奇躁动的心神还是不知不觉地安定下来。
“美丽……”
抽着烟卷，达芬奇继续枯坐在画板之前。
美丽到底是什么呢？
那群醉鬼在回来的时候倒是说了些相关的东西，可不管祖鲁学弟口中的“白丝袜”又或者奈亚学弟嘴里的“强壮的触手”之类的听起来都不怎么靠谱。但丁和维吉尔这两个大作家或许还会靠谱一点，可这两个人在被抬回来之前就已经喝到不省人事了。至于他的便宜导师……
“你问我，我问谁？”
这一他的便宜导师给他的答复。
问是问不出结果的，谁都有自己的一套见解——甚至很多人压根就没有见解。
更何况……美这个东西，真的是靠思考就能想出来的吗？
“呼……”
吐出一口烟雾，达芬奇径直捻灭了烟头，随后起身离开了小店。
只靠想是想不出来的。
所以他决定用眼去看。
————————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小店的屋顶上，有黑肤的男人正晃着手中的酒杯，侃侃而谈。
“视觉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种感觉而已……甲壳怪，化身的制作程序你又不是没学过，所谓的感觉本身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也就是说，所谓的美本身就是不靠谱的东西。”
“那也跟什么‘强壮的触手’挨不上边。”
叼着烟卷的漆黑盔甲果断地摇了摇头。
“奈亚，别到处说你那套歪理了。要真按照你这么说，那章鱼头难道还长得很帅？”
“当然！为什么不帅？”
奈亚拉托提普挑了挑眉毛。
“甲壳怪，你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触手’只是表象，‘强壮’才是最为根本的东西。只要足够强，那当然是好的。又或者说，只要够强，就算不好的也是好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深渊之子日夜盼着，想要长出克苏鲁那样的触手？”
“半鱼人……”
嘬着烟卷的杜康说不出话了。
奈亚拉托提普举出的例子是他无法反驳的，确实有很多半鱼人想要变成克苏鲁的样子——又或者达贡的样子。虽然半鱼人们自己也有一套审美观念，比如通过鳞片，体型，又或者鱼头的样子，但他们还是会一致认为克苏鲁那样的绿皮肥仔才是最为完美的外表。
“所谓的美其实是一个相当虚无的概念，是可以被引导的。”
奈亚拉托提普叹了口气。
“只有强大才是最真实的，因为这是直指生命本质的东西。”
“那你可太真实了。”
杜康直接捻灭了手中的烟头。
“说吧，叫我上来到底有什么事。你总不会真闲到大早晨的跑到楼顶来吹风吧？”
“怎么可能。”
奈亚拉托提普笑着摇了摇头。
“有正经事要说。”
“正经事？你居然还有正经事？”
杜康愣了一下，随后又点了一根烟。
“说吧，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主要是在你这里打个招呼。”
说着话，奈亚拉托提普指了指楼下刚刚走出店门的达芬奇。
“我想要这小子。”
“你……”
杜康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后退了一步，看向奈亚拉托提普的眼神也变得诡异了起来。
“奈亚，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调调了？”
“哪种调调……你在想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奈亚拉托提普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摆手。
“我就是想让这小子来当我的使徒而已……你怎么直接往生殖方面想了？你这么喜欢交配，干脆去找我姐不好吗？”
“你姐？那个痴女？”
想起曾经在渡假村遭遇到的恐怖情况，杜康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算了吧，提谁也别提这个……不过奈亚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没，就是看这小子资质不错。”
奈亚拉托提普抿了一口酒。
“本来我觉得那个叫尤里的小子更合适来着，结果你这里拦了一手，然后被犹格给截胡了……不过也没什么，那小子的性子我都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是这次这个达芬奇不一样。”
“嗯？”
杜康狠狠地嘬了一口烟卷。
“哪里不一样？”
“尤里只能负责对外，但是达芬奇是真正的人才……你懂吗，真正的人才。”
奈亚拉托提普一脸严肃。
“这种人才太稀有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派他出去做事的，甚至就让他住在米兰也没问题……我只是会偶尔让他帮忙研究一些项目而已。让这种人才把时间用到研究以外的地方，本身就是最大的浪费。”
“这样啊……”
杜康陷入了沉默。
……
良久。
“也行吧。”
杜康叹了口气。
“不过别用什么强制手段，尊重一下他自己的意愿。要是那小子不想在你这干活，也别强求……所以说你到底看上这小子哪一点了？不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理科死宅吗？还是干什么什么不成那种。你怎么就……”
“你看的太片面了。”
奈亚拉托提普摇了摇头。
“算了，跟过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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