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远方的街角，漆黑的盔甲猛地将黑肤男人按到了墙上。
“奈亚！你在干什么！”
杜康狠狠地瞪着奈亚拉托提普。
“不是说了让那小子自己选择吗！你怎么还在我眼皮底下下套！”
“我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那小子自己的选择。”
即使肩膀几乎被那只狰狞的手甲捏的粉碎，奈亚拉托提普也没有什么怒意，只是平静地盯着那一对幽幽的火光。
“甲壳怪，你真的什么都看不清吗？”
“看清什么？”
杜康愣了一下。
“奈亚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倒是想问你是什么意思。”
奈亚拉托提普轻轻叹了口气。
“还说我在你眼皮底下下套……那些在你眼皮底下给你下套的人类，你就真的一点都看不见吗？”
“你……”
紧握的大手不知不觉地松开，而杜康自己也陷入了沉默。
……
良久。
“你是说大胡子的事吧……就是德谟克利特。”
叹了口气，杜康默默地掏出烟卷点燃。
“怎么可能不知道……都已经那么久没见了，突然说找我过来帮忙，怎么想都有问题吧。”
“你……”
奈亚拉托提普迟疑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这本来就没什么啊。”
烟雾缭绕之间，只剩两点幽幽的火光在微微跳动着。
“真的没什么啊……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斤斤计较那么多的。不就是想让我帮忙带几个学生吗……既然他都不嫌弃我教的差，那我就来教就好了啊。真的没什么……”
“你……全都知道？”
奈亚拉托提普深吸一口气。
“从一开始，全都知道？”
“也不算全都知道吧。”
杜康摇了摇头。
“只是知道这个叫达芬奇的小子肯定有问题……就是没想到你会给他那么高的评价罢了。”
“是吗……”
奈亚拉托提普叹了口气。
“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不得不说这些人类确实搞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然后呢？”
杜康平静地看着奈亚拉托提普。
“至少这小子现在还是达芬奇，是我的学生。”
“你继续教下去就不会是了。”
奈亚拉托提普摇了摇头。
“强烈的求知欲背后隐藏的是更为强烈的贪欲。继续教下去，你迟早会被这小子送上解剖台。”
“不可能。”
杜康果断地摇了摇头。
“至少这小子现在还是个人，还有点良心。”
“良心？那玩意值什么？”
奈亚拉托提普发出一声嗤笑。
“‘以心换心’这种东西说说也就罢了……你还真觉得有谁愿意跟你换心吗？别傻了。”
“醒醒吧，他们根本就没有被信任的价值。”
奈亚拉托提普叹了口气。
“他们想要的也就仅仅只有他们想要的而已……一旦你无法给予他们想要的价值，那么他们马上就会背叛，不会犹豫哪怕一秒。”
“所以不用搭理他们。”
奈亚拉托提普拍了拍杜康的肩膀。
“我们，才是同类。”
“……奈亚，或许你搞错了一个问题。”
遥望着远方被一个妇人搀扶起来的达芬奇，杜康径直捻灭了烟头。
“或许那小子，真的还有点良心呢？”
————————
“明明已经长这么大了，怎么就不长心呢……”
装潢温馨屋舍中，有妇人轻轻擦拭着达芬奇脸上的伤口。
“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你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地方……”
“丽莎阿姨……”
达芬奇羞愧地垂下了头。
“我只是去取材……”
“取材？取什么材？”
妇人狠狠地瞪了达芬奇一眼。
“那是你能去取材的地方吗？你一个学生，往那边乱跑什么？你小子……”
接连不断地数落声响起，让达芬奇愈发地羞愧起来。
妇人严格来说算是他的长辈，是达芬奇父亲的朋友娶到的第二任妻子——而那个在佛罗伦萨经营丝绸生意的男人也是在城里颇有分量的人物，这也是为什么妇人能只身喝退那些小混混的原因。
但达芬奇却不是很想让妇人看到自己这副糗样。
当然，这与情感无关，达芬奇对妇人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虽然妇人的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但却已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了。作为晚辈的达芬奇仅仅只是觉得被长辈看到自己在红灯区被打有些丢脸而已。
但也仅仅只是有些丢脸而已。
达芬奇并不讨厌这种被唠叨的感觉。
“你能取什么材……对了，你不是去米兰上学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妇人依旧在唠叨着，但擦拭伤口的举动却没有停下。
“在学校要跟同学好好相处啊……别一天到晚摆一副臭脸给人看，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丽莎阿姨。”
达芬奇迟疑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
他很想说，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不管什么地方都是要凭实力来说话的。本事才是一切，强大才是真理。除此之外，一切都是虚的。
就像刚才那样，他不够强，连几个小混混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打倒在地。
果然只有强大才是……
“嘶——”
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达芬奇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需要用烈酒来清理，不然容易化脓。”
妇人抬手按住了达芬奇的肩膀。
“忍一下。”
“……嗯。”
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达芬奇还是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妇人这是在为了他好……等等？
难道除了强大以外，一切都全是假的吗？
或许大部分时候是这样的。
但至少他现在感受到的这份单纯地善意，不是假的。
“都已经老大不小的了，就别整天往那种地方跑了……”
妇人依旧在絮叨着。
“实在不行就找个老婆啊，当然你们这些搞学问的可能会像古代人一样喜欢男人，不过那也没什么，阿姨不会笑话你的。”
“怎么可能……我真的是来取材的。”
达芬奇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了，丽莎阿姨。”
“什么事？说。”
“我能给您画张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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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大家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