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佣兵组织吗？”
看着那块丑陋的铁牌，奈亚拉托提普轻轻点了点头。
“没想到尤里那小子居然还做过这样的布置……”
“嗯？你不知道？”
杜康诧异地看了奈亚拉托提普一眼。
“我记得我应该是跟你提过这个事啊。”
“别逗，谁会特意去记这种小事……”
奈亚拉托提普有些无奈。
“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把这个组织端掉。”
杜康一脸严肃。
是了。先不提这次袭击让他丢了脸，单是放任这个杀手组织继续存在对于杜康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接受的行为。这个组织是当年尤里一手创办的，而尤里又曾经在他手下工作过，那他就有责任，也有义务让这个组织彻底消失。
更何况这种被自己手下的手下打黑枪的感觉很不好，总让杜康觉得自己像是某个酒厂老板。
“行吧，那你先在这里玩吧。”
摇了摇头，奈亚拉托提普直接站起了身子。
“我还有点事要去出个差，就先走……”
“奈亚，你先别急。”
敲了敲桌子，杜康示意奈亚拉托提普坐下。
“我还有点事要问你。”
“……好吧，快点。”
奈亚拉托提普叹了口气。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只是很简单的小事情……”
杜康沉默了一下，随后指了指正呆坐在一旁的吉尔斯。
灯光之下，吉尔斯的背后，阴影翻腾。
“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你会突然闲到帮助这个人类？”
“唔……这可不是我的事。”
奈亚拉托提普挑了挑眉毛。
“手法太粗浅了，怎么可能会是我教的……或许是因为他买过我写的书？”
“我问的不是这个……算了，看来你也不打算隐瞒了。”
沉吟了一下，杜康叹了口气。
“说吧，你打算用这个人类干什么？”
“……也行吧，这种事没有什么好瞒你的。”
奈亚拉托提普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吉尔斯。
“我需要一个使徒，我需要一个帮手，我需要一个生灵来帮我处理一些我没精力去顾虑的事情……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嗯。”
杜康点点头。
“然后呢？”
“本来把尤里交到我手里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你的决定直接把那小子推到了犹格手里……算了先不说这个。”
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奈亚拉托提普继续解释着。
“这个叫吉尔斯的小子不错。虽然比不上尤里，但是潜力也是有的……我没有犹格那么黑心，雇他干活之前我肯定会提前支付一些报酬当订金。所以我打算先帮这小子实现愿望，顺便让这小子也清醒一点。”
“也好……吧。”
沉吟了一下，杜康最终还是没有否定奈亚拉托提普的想法。
就像奈亚拉托提普所说的那样，他的决定已经毁了一个尤里了，再去强行干预吉尔斯的未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把这个叫吉尔斯的小子交到奈亚拉托提普手里也没什么。
一个疯子而已，无伤大雅。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这小子带走？”
“等你这边完事之后吧，我现在是真的有事要去忙。”
奈亚拉托提普摆了摆手，随后迈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这小子……”
杜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手中的丑陋铁牌。
久久无言。
————————
当瓦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意识有些模糊，后脑还有些刺痛。瓦特隐隐记得昨天夜里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一时间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仔细想想，他昨天好像是在寻找丢失的研究素材，但是却被城卫军拒绝了。于是他在喝酒壮胆之后来到了午夜的伦敦街头，开始寻找能够帮助他的那个“罪恶克星”，而在那之后……
“你醒了？”
狰狞的面甲出现在瓦特的视线之中。
“喝点粥吧，你昨天喝太多了，早餐应该是吃不下什么的。”
“谢谢，谢谢。”
接过木碗，瓦特连连道谢。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如果不是您……”
“算了，别这么客气了，直接说正事吧。”
漆黑的盔甲摇了摇头，随后丢出了手中的铁牌。
“你知不知道那些想要杀你的到底是谁？”
“杀……我？”
瓦特愣住了。
昏暗的灯火在他的脑海中划过，那是他刚刚找到这位“里世界侦探”的时候。而在那之后，刺耳的枪响，嘈杂的人声，还有震耳欲聋的混沌咆哮……
“啪嚓——”
头部的剧烈疼痛让瓦特直接失手打翻了粥碗，温热的白粥撒了一地。但瓦特却浑然不觉，依旧紧紧捂着自己的头颅。
“昨天晚上……”
回忆起那股难以言喻的凶煞气势，瓦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昨天晚上……”
“看来昨天吓得太狠了……”
杜康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拍了拍瓦特的肩膀。
“好了，都过去了……先别想那些东西。告诉我，你最近有没有和谁结过仇？”
“结……仇？”
勉强镇定下来的瓦特连连摇头。
开什么玩笑，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职工，一个普通的工匠。平日里的生活也就只有吃饭睡觉又或者开会上班，怎么可能和谁结仇？
并且还算是这种需要用流血来解决的生死大仇。
“不是仇杀……”
杜康沉吟了一下。
“那就是感情问题？”
“呃……”
似乎想到了什么，瓦特一脸尴尬。
“我确实二十七岁了没错，可我还没……”
“好吧，了解，了解。”
看着瓦特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杜康叹了口气。
是了，瓦特这副德性就是标准的满脑子都是技术的理工男，说难听点都可以说是老实人了。平日里估计也接触不到什么女性，又怎么可能是情杀？
不是仇杀，也不是情杀，而这也就意味着只剩下最后一种结果了。
“那个詹姆斯……不是，瓦特，你跟我交个底。”
想到瓦特丢失的那些东西，杜康的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你正在研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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