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人一旦有了目标，所爆发出来的行动力是极其恐怖的。
在那一丝灵感的指引之下，瓦特甚至连图纸之类的都没有画，便拉着吉尔斯将外面那几车纽科门蒸汽机的零件切成了更细碎的玩意——而这也让瓦特正式见识到了魔法的方便之处。于是在拼凑了大半夜之后，一个饭盒大小的钢铁匣子便出现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
天亮之后，匆匆赶回来的杜康诧异地看着桌上的钢铁匣子。
“詹姆斯，你点的外卖？包装这么贵的吗？”
“不是……”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疲惫的瓦特骄傲地比了个拇指。
“那玩意，做出来了。”
“什么做出来了？”
杜康被瓦特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昨天晚上没睡觉？”
“是啊……”
瓦特点了点头，随后轻轻扳动了钢铁匣子侧面的一根操纵杆。
“您看，完成了。”
嗡——
“这……”
杜康愣住了。
在他的视线中，厚实的钢铁匣子竟像是安了轮子一样，贴着桌面直接跑了起来。
“你这……”
沉默了一下，杜康将马上就要跌落地面的钢铁匣子拿在了手中。
“合着一晚上没睡，你就做了个四驱车出来？”
“……不是。”
虽然有点好奇四驱车是什么，但疲惫的瓦特还是把这点没什么营养的小细节抛诸脑后。
“是您画的那张图纸……材料有限，所以我按照自己的思路改了一下。”
“改了一……嗯？”
将钢铁匣子翻过来，杜康算是明白瓦特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匣子底部确实有轮子没错，但却不是杜康想象的那种轮子，而是四个泛着钢铁光泽的齿轮。旋转的齿轮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田野中辛劳的蜜蜂。
“小型蒸汽机，可以用来输出动力。”
灌下一大口凉水润喉，提了些精神的瓦特认真解释着。
“输出的动力可以调控，暂时只做了五个档位，刚才开的是第一档，也就是最小的动力……只要把齿轮驳接到机械上就可以输出动力了，很方便。个头也不大，携带也没那么麻烦。”
“呃，这玩意真的是蒸汽机？”
杜康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匣子。
“蒸汽呢？排废气的口子呢？还有为什么一定要是四个齿轮？”
“当然是蒸汽机。”
瓦特一脸骄傲。
“有魔法的辅助，蒸汽已经在内部达成了完美的循环，根本不会排放废气。至于为什么是四个齿轮……”
尴尬地挠了挠头，瓦特将视线转到了蹲在墙角的吉尔斯身上。
“那个法国人！你为什么要做四个齿轮？”
“因为这玩意有四个角。”
吉尔斯抬起了头。
“你不觉得四个角上都有齿轮，看起来会很舒服吗？”
“嗯？你不疯了？”
听着那强迫症一般的发言，杜康扭头看了吉尔斯一眼。
“对了，你那个圣女我已经找到了，大概两天到三天之内你就能见到……不过先说好，我只是帮你找人，你要是被打死我可不管。”
“什么？找到了？”
吉尔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在哪！圣女大人在……”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旅店。
地动山摇。
“他们在这里！那个叫瓦特的小子在这里！”
有尖锐的声音在旅店外响起。
“宰了他！”
————————
旅店之外，一群裹着黑袍的狂徒正放肆地对着旅店投掷着火药包和燃烧瓶。爆炸，烈焰，浓烟，整个旅店很快便化为一片火海。
“别犹豫！必须杀了瓦特！不然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有黑衣人大声嘶吼着。
“一个都别留！”
“老大……”
有裹着黑袍的身影凑了上来。
“这样不太好吧，现在可是白天，搞这么大……”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了。”
被称作老大的黑衣人冷漠地摇了摇头。
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可就算他已经把话说到那么明白，依旧有手下还在认为那个叫瓦特的小子只是在单纯地改良机械，会被追杀只是因为触犯到了某些大佬的利益。
然而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那个穿着古怪黑衣的委托人把话说得清清楚楚。那个叫瓦特的小子所进行的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机械改良，而是会改变整个世界的惊天之作——但那种东西却对于他们这些里世界的人毫无益处。
“想想吧，人类的力量修炼到极致能怎样，就算跨越了极限成为了非人又能怎样。血肉能对抗钢铁吗？你的力量能比得上世界本身吗？”
这是委托人在交付任务的时候所说的话。
而在那之后，他看到了未来。
那是一片绚丽多彩的未来。
那是属于钢铁与蒸汽的未来。
那是没有剑与魔法的未来。
也是没有他们的未来。
“开什么玩笑……”
想起那个恐怖的场景，老大忍不住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魔法与长剑都脱离了时代，凭借自身本事成为英杰的人也不再存在。软弱的灵魂们挥舞着金钱操控一切，而那些根深蒂固的则在玩弄着这些软弱的灵魂……一切都被掌控，一切都身不由己。在那种世界里，不会有他这种人的位置。
所以就算那个世界再怎么繁花似锦，他也不要。
因为那里不是他的栖身之所。
“杀！杀了瓦特！”
拔出腰间的利剑，老大奋力咆哮着。
杀了瓦特，就能改变一切吗？
他不知道。
但这是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所以他一定会做完。
不惜一切代价。
“火药！燃烧弹！都丢过去！谁都别偷懒！”
扫视着麾下的黑衣人们，老大高声命令着。
“你！你！还有你……你站在那干什么！”
看着一个呆立在原地的黑衣身影，老大拧起了眉头。
“你小子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嗯？”
老大愣住了。
他的手下里……有过这么高大的人吗？
“你是……”
莫名的危险感觉在心底升起，老大举起了手中的利剑。
然而有些东西，比剑更快。
那是，拳头。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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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名侦探的破案方式：等着嫌疑人自己找上门。
ps3：大家晚安，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