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谁？”
嘶哑的咆哮在耳边响起，被揪住领子的杜康直接愣住了。
“什么玩意？”
杜康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狰狞恶魔。
“你是……”
喀嚓——
没等杜康说完，造型夸张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脸上。
“敢拿我的枪，你算什么东西？”
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地下酒吧。
桌椅破碎声，躯体倒地声，刺耳的尖叫声，骷髅酒保的劝慰声……片刻的宁静之后，嘈杂的声音瞬间便充满了整个酒吧。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酒吧中的所有人或者非人都开始混乱起来。碎酒瓶，凳子腿，闪电术，爆炎弹……一切可以被用来杀伤的手段都被酒客们拿来向着和他们有过节的目标招呼过去，整个酒馆瞬间便成为了战场。
只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小疯马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来！”
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大手猛地将小疯马扯到了一扇倒地的圆桌后面，顺带挡飞了两支飞刀。
“愣着干什么！”
“大叔你……”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小疯马才刚刚开口，就被一只大手捂了回去。
“嘘……小点声，这里太乱了。”
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杜康扯了扯被枪弹打破的大方巾。
“看来这次没办法给你们买枪了，下次……”
砰！
剧烈的爆鸣声再次响起，杜康所藏身的圆桌猛地爆成一团木屑。
“骨头还挺硬啊……”
狰狞的恶魔喷吐着硫磺的气息。
“那试试……”
“滚！”
嘭！
话音未落，一块黄金方砖便已经嵌进了恶魔的头颅中，那柄造型夸张的巨大手枪也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
“我已经付过账了。”
将手指伸进扳机护圈试了试，杜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濒死的恶魔拖到一边，取走了恶魔身上的所有子.弹。
“我们走。”
自觉沾了便宜的杜康拉起小疯马就跑。
“大叔，我们要去哪？”
小疯马有些疑惑。
“不是要买东西……”
“不买了。”
杜康果断地摇了摇头。
“我们去报警。”
————————
甜水镇的治安官办公室中，面无表情的男人依旧在审讯着自己的猎物。
男人不得不承认，这是他遇到过的嘴最硬的猎物。恫吓，殴打，威逼，乃至于使用酷刑，都无法让对方的口风松动哪怕一点——或许只有真正承受死亡才能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厉害，但他又不可能真的把这小子给弄死。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青年也算是抓到了他的弱点。
“把钱都给你，你又能干什么？”
从昏迷中醒来的青年大口吃着盘子里的土豆泥，丝毫不在乎这种没有放盐的土豆泥会有多难吃。
“你真的花的了那些黄金吗？又或者说你真的见过那么多黄金吗？就算把钱给了你你也不会用……不如放在我手里。只要你放了我，我算你两成股份，到时候每年的分红都能……”
喀嚓——
一柄转轮手枪已经顶住了青年的头颅。
“好好好，我不说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青年却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经过那一场闹剧，青年已经确定了，“疯狗”乔纳森压根就不会杀掉自己。
毕竟现在的他，可代表着大笔的黄金。
土豆泥很难吃，但青年却吃得津津有味，因为他知道只有吃饱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他才能支配那笔黄金。一旦将那笔黄金拿到手……他就再也不是那个被黑市雇佣来跑腿的杂工了。
手握那一大笔资金，再加上以前在黑市工作所得到的经验，他也能成为老板了。
“所以说你要那么多钱到底有什么用？”
想象着自己日进斗金之后可能过上的奢侈日子，青年的状态也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
“要是只是为了钱的话你不可能盯我盯这么久的……难道这笔钱还有别的用途？应该不是债务问题，以你的性子应该会直接杀了债主才对……那就是因为亲人？朋友？还是说因为女……”
噗哧——
锐利的刀子直接捅穿了青年的臂膀。
“这不是你该问的东西。”
男人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一双眼睛却已经眯了起来。
“把黄金的下落说出来，我就会给你止血。”
“无所谓，大不了流血流死。”
强忍着剧痛，青年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直说吧，那笔钱不是你能碰的东西。或许你以为你已经很强了，强到整个西部荒原的人都知道你的名号，但是你还是差得远……说到底你也只是在‘人’这里很有知名度而已，你根本没有见识过世界的背面，又怎么知道……”
“世界的背面？”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直保持着古井无波的男人竟发出一声嗤笑。
“原来你是从那里出来的啊……”
“什……”
青年愣住了。
从那里出来……是什么意思？
接触过一些非人的顾客之后，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窥见到了世界的另一侧。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游荡在西部荒原上的疯狗知道的居然比他还要多？
“你什么意思？”
不知是因为过于惊惧，又或是因为失血过多，青年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那里是哪里？”
“我说你为什么会给印第安人运送武器，原来你是在给那些蛇头怪物干活……”
男人笑了。
“原来是这样……”
看着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青年不寒而栗。
他是给印第安人运了一批武器没错，也正是因为这场交易他才能昧下那一大笔黄金。可是……蛇头怪物？那是什么？
“我还在想要怎么才能找到报仇的机会来着，原来这么简单……”
寒光闪烁的刀刃映照出男人癫狂的面容。
“来，小子，说吧。”
噗哧——
刀刃扎穿了青年的手掌，
“那些蛇头怪物……”
“警长！快出来！警长！”
有声音打断了男人的动作。
“外面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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