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寻找。他听了几个朋友的建议,去城外的一处早已经废弃的卵石砌成的采煤厂去寻
找。这里通常是情侣们停车亲热的场所,但今天却没有一辆车。布查德停下了车,手拿
电筒,在漆黑的地面上寻找,几个钟头后,手电筒落到了一双毛面皮鞋上。他马上认出
这就是女儿埃塔恩的皮鞋,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找到了已经停止呼吸的女儿。尸体的
前胸、后背被连刺几处,抛在了这个漆黑的采煤厂。距尸体不远处有一团血迹和一趟车
轮印记。说明这是凶杀的第一现场,在轮胎印灌制石膏模型时,一名勘查现场的警官发
现了两块绿色的油漆碎片,其中一块仅比大头针针头大一点,另一块稍大,像心形。这
些显然是从车上掉下来的,可能是被加速的轮胎弹起的卵石击落的。
第二天,警方对布查德的活动情况进行了调查。在下午4点,她从商店买了一些巧
克力,没多长时间,有人看见她和一名开淡绿色鹿蒂亚克车的司机在谈话,可能是1952
型,一个小时后,死者的两个朋友看见她坐在一辆淡绿色鹿蒂亚克车上,在5点到6点之
间。另一个目击者看到可能是同一辆淡绿色的车停在卵石采掘厂附近。法医检验死者是
多处锐器伤致死的,无强奸迹象。从胃内巧克力的消化程度看,死亡时间不超过7点。
性骚扰
可能是布查德先生知道自己女儿生活方面不检点,他感到十分难为情。在警方调查
埃塔患失踪情况时,他没有把约翰·沃莱曼提供给警方。可死者的朋友们谈到了这位小
镇上的知名的舞男约翰·沃莱曼先生,他有一个怪癖——性要求遭到拒绝时有一种变态
的处理方法。这些信息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更令人兴奋的是约翰·沃莱曼最近买了一辆
1952型的淡绿色的庞蒂亚克车。
就像布查德先生一样,警方立刻抓紧了对约翰·沃莱曼的调查。在进行正面接触之
前,警方先搜查了停车场,发现约翰·沃莱曼的庞蒂亚克车很新,但是在客人乘坐的一
边的车门下,有一块油漆掉了,正好是心形。经过检验,现场的微量漆片和车上的漆片
两者在成分上一致。
约翰·沃莱曼对待他的审讯者显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始终坚持说他有几个月
没有见过埃塔恩。他对于目击者曾看到过死者坐在他车里的证言表现出冷嘲热讽,说,
“因为我有淡绿色的庞蒂亚克车就被怀疑,那么埃德蒙斯顿地区的警察局长也应该被审
问,因为他也驾驶相同牌子的车”。甚至当警探们提到了心型的油漆碎片时,也无法打
碎他的心理平衡。
成蒂亚克车却揭开了案件的秘密,车内的一只手套里有一块嚼了一半的已被唇膏污
染的巧克力,而且这种巧克力和死者生前买的巧克力相同。如果这还不足以让约翰·沃
莱曼供述,埃德蒙斯顿地区的停尸间里的一切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第二次尸检时,警探们发现了重要的线索,在女孩的指甲上缠绕着一根头发,有25
英寸长。很可能是在和凶犯搏斗过程中从凶犯头上揪下来的。为了验证是否是重点嫌疑
人的头发,警探们把注意力转到了当时尚有争议的原子时代的副产品——中子活化分析
上。
中子活化分析是一项复杂的技术,检验时先把样品制成胶囊,然后注入原子核反应
堆里,用中子进行轰击,使它发生辐射,随后测量辐射原子的分裂几率。这样就可鉴别
样品的微量成分。把约翰·沃莱曼头上取下的头发样本和死者的头发,以及现场发现的
头发通过这一过程来测定硫、磷的比例,发现死者的头发是2.02,约翰·沃莱曼的头
发和死者手上的这根头发则分别是1.07和1.02,显然死者手上的这根头发不是死者本
人的,而非常接近约翰·沃莱曼的头发。
自信的辩护人
面对辩方的激烈反对,1958年11月4日,当约翰·沃莱曼站在埃德蒙斯顿地区的法
庭上受审时,法庭仍然决定承认这一革命性的证据。约翰·沃莱曼辩解说自己无罪,他
好像很自信,陪审团不会不关心新闻界对原子证据的看法。但是,当一些科学家作为专
家证人解释这种新的技术以及整个检验过程时,法庭的态度明显倾向于约翰·沃莱曼有
罪。最后,当约翰·沃莱曼发现法庭态度变化如此大时,他忽然收回自己的无罪辩解,
承认自己杀了埃塔恩。但解释不是故意杀她的,他说是埃塔恩首先挑逗他,但后来她又
改变了主意。他自己最后的记忆是一阵挣扎,之后一切朦胧不清了。约翰·沃莱曼最后
的孤注一掷终告失败,他被判死刑,后改为缓期执行。
结论
中子活化分析非常灵敏,它可以检验出1英寸长的头发中的14种元素。科学家认为
100万人中,只有两人9种元素可能相同。但是中子活化分析价格昂贵,而且需要进入原
子反应堆。随着其他新技术的出现,这种技术越来越少用了。
切斯特·韦格
时间:1960年
地点:伊利诺伊州,斯塔维德罗克
意义:木科学地使用刑事技术及其仪器,几乎使一起大案中的凶手漏网,幸运的是
更有能力的科学家避免了这起几乎失败的公正。
在斯塔维德罗克国家公园,发生了一起举国震动的凶杀案。三名富有的社会活动家
被抢劫杀害,她们分别是莉莲·奥订太太、尼尔德瑞·琳达科维斯太太和弗朗西斯·摩
菲太太,三人均是著名实业家的妻子。1960年3月伤口,在公园的一个门房中,发现她
们三人被藏的尸体,尸体用绳子绑着,腰部以下赤裸。不远处坚实的雪地上,扔有一根
长三英尺长的带血的树枝,分析应该是杀人的凶器。尸检证明死因是头骨粉碎,脑组织
受损。但是,奇怪的是无强奸迹象。这说明死者杂乱的衣物是凶手为了转移侦查视线而
伪装的。
因为死者的尸体在公园的门房中,所以侦探们把视线集中到了公园的工作人员和一
些客人的身上。其中嫌疑最大的是对岁的韦格,他是门房的洗碗工,其他雇员回忆,案
发的当天曾看见他的脸上有抓伤,韦格自己解释说是刮脸时不小心擦破的。
在韦格的物品中,警方发现了一件带血的皮甲克,并把它带回实验室检验。与此同
时,韦格被调查,他同意接受心理压力测试仪的检验,检验者是来自斯普林菲尔德地区
国家警察局的。测试时围绕的问题是他和这起凶杀案是否有关系,韦格否认,测试结果
显现韦格的回答是正确的。不久,实验室的分析报告也出了结果,皮夹克上的污迹是动
物血。警方极不情愿释放这名重要嫌疑人,之后,他们对他进行再次的心理测试,他又
一次通过了检验。这次,彻底排除了对韦格的怀疑,而且公园所有的职工也被排除了嫌
疑。警方认为三名死者可能死于临时起歹意的盗贼。特别是热莲澳汀太太的两枚戒指没
有了,推测可能是被凶手偷走了。于是警方通知当地的当铺注意这一线索。但没有一家
当铺收到这样的戒指。这并不惊奇,因为这个难以琢磨的戒指根本没有被偷走。最后被
发现在死者的手套里,可能是死者在被害前把装有戒指的手套塞到了外套的口袋里,才
没有被抢走。显然在陌生人接近之前,她已经感到了恐惧。
粗糙的调查
到目前为止,很显然侦查不彻底。被谴责的警官们对争论激烈的戒指事件束手无策,
实验室的警察长被迫辞了职,他们认识到对物证的收集及鉴定出了错误。于是重新鉴定
用来捆绑死者的麻绳,开始认为这是一种普通的绳子。可一名政府的官员发现这根麻绳
有二十缕线编织,和门房的其他绳子有相同的线缕。制作厂方是肯塔基公司。厂方肯定
在伊利诺伊州只有斯塔维德罗克国家公园一个地方有这种绳子。
警方又把侦察方向集中到了公园的门房。在工具房里,他们发现的绳子不仅长度和
现场的吻合,连结绳的方式也和现场的一样。使用这种绳子的人很快被列了出来,其中
使用最多的是韦格。他的甲克又一次被送去分析。这次进行鉴定的是华盛顿联邦调查局
所属的刑事犯罪实验室,那里的科学家作出的结论是:血痕是人血痕,而且很可能是三
名死者中一个人的血。
韦格成为重点嫌疑人。然而他已经两次通过心理测试。但还是决定对他进行再次测
试,这次是让更高一级的专家约翰·里德先生进行鉴定,仪器清晰地显示韦格否认自己
就是凶手的回答是一种欺骗。
另外的一个证据出现了,1959年秋,三人被杀之前,一名女孩被强奸,而且也被相
同的绳子捆绑过。通过照片辨认,她认出韦格就是作案人,女孩告诉警方,在她被强暴
的过程,韦格日含一颗子弹,并警告说不许她把发生的一切告知任何人。这一有利的证
据,再加上已得到的血痕以及心理测试的结果使韦格认罪了。1961年3月3日,韦格承认
谋杀了莉莲·奥订,被判终生监禁,对另两个被害人案件的起诉,警方认为没有这个必
要,因为他已经认罪伏法。
但是,他是怎样骗过心理测试仪的呢?有人问约翰·里德先生为什么他成功了,而
另两次却失败了?他是这样回答的:这很简单,仅仅是个技术问题。关键在于知道怎样
有效的使用这种仪器。
韦格也被问了同样的问题。他作出了完全不同的回答:“在前两次实验之前,我正
好吞下了大量的阿司匹林,并且服用了一瓶古柯碱,它可以使人平静。最后一次实验没
有这么做的原因是我事先不知道要检测。
结论
据调查,一些类似于斯塔维德罗克国家公园凶杀案件侦破中出现的失误,均是因为
犯罪实验室工作的失误。于是当地立法机关解散了当时不合格的实验室。目前,伊利诺
伊州的刑事科学技术实验室是美国一流的。
斯蒂温·布拉德利
时间:1960年
地点:澳大利亚,悉尼
意义:为了侦破这起令全国震惊的大案,澳大利亚的警方聘请了地质学家、医生、
科学家和重要的公众代表,组成刑事技术小组,共同努力,并肩作战。
悉尼郊区有一对普通的夫妇名叫巴扎尔和弗里达·索恩。1960年6月1日,他们获得
了10万澳大利亚镑的乐透奖金(ZI0000美元),这一新闻使得这对普通的夫妇成为了新
闻人物。六个星期里,兴奋一直伴随着他们。然而不幸却悄悄地降临,7月7日,他们7
岁的儿子格瑞姆在上学的路上被绑架了。
那天早晨,有一名操浓重外国口音男子给索恩夫妇打电话。声称如果想孩子安全回
家,必须支付2.5万镑。下午少硼,他又打电话重复他的要求,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目的是防止警方的电话追踪,这是凶犯和被害人家属的最后一次联系。
第二天,在离市区较远的一个垃圾场内发现了格瑞姆的空书包。但却不见孩子的踪
影。一名目击者报告说,一辆1955年产的兰色的福特CustOInline汽车,在绑架案的当
天早晨曾在索恩家门前停过,这为侦察提供了线索。但事实又令警方改变了乐观。在新
南威尔斯州登记注册的这种车牌,不下5000辆。
每过一天,索恩生还的希望就减少一分,这一切都得到证实。五个星期后,8月16
日,在离他家十英里的地方找到了孩子的尸体,尸体被一条毯子裹着。他被窒息并摔打
致死。科学调查局负责寻找痕迹物证。索恩的衣服上附着一种品红色的像泥土一样的物
质,这种物质的重要意义可能会在以后体现出来。包尸的毯子缺一条穗状花絮。上面有
动物和人的毛发,死者的夹克和裤子也是这样的。在鞋和袜子周围,霉菌已经生成。在
衣服上还发现了植物性的物质。
所有这些物证将被进行连续的检验。政府医学博士凯莫若恩·科瑞姆先生负责这项
工作。通过检验发现:四种毛发中三种是人发,一种几乎可以肯定是狮子狗的毛。耐威
尔·怀特博士说鞋子上的霉点有四种,可能是因为尸体周围环境的原因,它已经生成六
个星期之久,说明索恩被绑架之后就遇害。
悉尼地质学和矿物博物馆的馆长对这种粉红色的物质进行了鉴定,这是一种在澳大
利亚房屋建筑中使用频繁的一种胶泥。所有物质中只有植物性物质没有鉴别出。因为种
类和数量的关系,国家干燥标本集的全部标本都被借助来检验。到9月中旬,所有的尸
体上发现的树叶种子及少量树枝都已作出鉴定。其中一种是十分稀有的丝搞种子。因为
这种植物在尸体周围是不生长的,所以对提供侦查方向大有帮助。
公众的控诉
侦探们重新分析了这种粉红色的胶泥。如果这种胶泥是正在施工的建筑中使用,同
时它还和这种丝相在一起,那么就可以建立有价值的联系。于是警方通过广播传媒向公
众摆放,鼓励人们如果知道这种情况就向警方报告。结果立刻见效,一名邮差说他在送
邮件的路线上,曾见到过这种特殊的建筑。这栋粉红色的房子在摩尔街28号克朗塔夫,
特别符合这些特征。在这栋建筑的车库门的另一边生长着丝柏和其他植物。这些植物的
微量物证在孩子的尸体上都找到了。这里的居民都是最近搬过来的,不久他们都被排除
了嫌疑,最后只剩下一名最近搬来的雇员。
斯蒂温·布拉德利(他的真名叫伊斯塔文·巴拉诺)是一位匈牙利移民。在绑架案
发生的那几天他出去了,邻居们肯定他说话的口音很重,有一辆兰色的福特Customline
轿车。此人对他的狮子狗十分用心。在他的家里,侦探们发现了一张旧的照片,显示他
和家里人喜欢野餐,他们坐在一张毯子上,而这条毯子正好是包裹着索思的那条毯子。
侦探们甚至发现了照片上的那条毯子也缺少一条穗状花絮,这条花絮被撕下来放在不引
人注目的地板上。
有消息说,在9月20日斯蒂温·布拉德利便把他的福特车买给了一位旧车窗。侦探
们听到了这一消息后,立刻去找了旧车商。在那里,有很多车,侦探们找了两个月前放
在那里的福持轿车。科学家们对车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发现在汽车的行李箱里有粉红色
微量物质,经鉴定和索恩尸体上的物质成分相同。
通过旅游代理商,侦探们知道斯蒂温·布拉德利和他的家人已订了去英格兰的定期
轮船海姆罗亚号,船于9月26号已起航,现在船已到科伦坡杰伊汉。在离开前,他把他
的狗留在了兽医院。科瑞姆博士检查了这条狗身上的毛,他断定和死者衣服上的其中一
种毛是一致的。侦探们飞往科伦坡,当布拉德利的船到达那里时,侦探们已经在码头等
着他了。稍稍耽搁后,他被引渡回澳大利亚。在返回途中,他声称索总是在行李箱里意
外窒息而死的,但是他的这种说法却无法解释孩子的头骨是怎样粉碎的。后来,布拉德
利翻供了,但是已经无济于事。1961年7月对日,他被判终身监禁。
结论
因为澳大利亚过去从未发生过绑架——这是30年前发生的催—一例。格瑞姆·索恩
的案子一开始令许多媒体十分热衷,在他被绑架的一个小时里,国家的每个新闻台都播
发了这一消息,是否这样刺激布拉德利杀死了孩子,已经不得而知了。但可以肯定的是,
这种媒介的大肆渲染无助于找回孩子。
罗杰·佩思
时间:1968年
地点:英格兰,伯朗姆莱
意义:这起恐怖的谋杀案,揭示了现场纤维的收集活动在刑事科学技术中的意义是
空前重要的。
1968年2月7日晚8点过几分,刚结婚不久的伯纳德·约瑟夫回到伯朗姆莱州的家中。
进屋后,他在黑暗中打开了灯。顺手把雨衣和公事包放在长椅上,然后呼唤自己妻子克
莱尔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他感到很纳闷,于是他进人卧室,也没有马上看到妻子,
突然,他发现床下伸出一条腿,这才看到克莱尔脸朝下趴在地板上,喉咙被割了一条很
宽的口子,身上还穿着丈夫送给她的桃红色的羊毛衫——这件衣服可能在追捕凶手过程
中起到重要作用。
尸检是由詹姆斯·金马伦教授进行的。死者的喉咙被尖刀刺至脊骨,右手上的伤说
明克莱尔为了生存进行过殊死的搏斗。尸检还发现,被害者是先被勒至昏迷,然后被有
锯齿的尖刀刺死。詹姆斯·金马伦教授分析死亡时间是下午7:15左右。迹象表明死者
没有受到性侵犯。房间里没有找到凶器,但第二天发现,死者家中有一把带锯齿的8英
寸长的切面包刀不见了。
案件的调查由约翰·埃明斯警探负责。在死者生命的最后时刻,时间是下午的5:
45分,她的婆婆还给她打过电话,两人谈了大约15分钟。通过厨房里有一大碗已经准备
好的晚餐原料,警探推断,下午6.7点时分,克莱尔正在准备晚餐,被进来的凶手惊动,
因为没有发现暴力侵入的迹象,推断凶手可能是一个熟人。他的这一个推理被厨房的丰
杯咖啡证明了,另外还有一碟小甜饼。约翰·埃明斯警探注意到小甜饼是从桌边一个新
打开的袋子中取出的。这么正式的待客方式意味着来访者不大可能是亲密的朋友。
暴力倾向的背景
埃明斯警探通过对死者的朋友和亲属的调查,很快查到一个叫罗杰·佩恩的26岁的
银行职员,他曾因袭击妇女被判过刑,佩恩夫妇与死者很熟,1968年1月曾拜访过死者。
佩恩夫妇来克莱尔家时,身穿一件绿色的汗衫,外面披着外套——后来这身衣服成为侦
破证据。一个星期后,也就是1月15日,克莱尔开始了电话接线员的工作,从那时起,
她开始穿死时穿的那件桃红色羊毛衫,在这之前,从1967年6月份左右开始这件羊毛衫
一直放在手提箱内。
警方接触罗杰·佩恩时,发现他手上有多处抓伤。他解释说是前几天和他妻子争吵
时造成的。警方让他提供2月7日的活动情况,他说:那天早上他身穿在洗衣工人那儿刚
熨好的衣服,去伦敦参加一个工作的招聘。罗杰·佩恩问他头上的操伤,他解释说,当
天回家的路上,他决定去探望母亲,他的车在路上抛了锚,修车的发动机时,发动机的
盖子滑了下来划伤的。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修好车子继续上路,向他母亲家驶去。根据
他第一次的陈述,推断佩恩是在6点以后的某一个时间到达他母亲家的,在那里仅仅停
留了几分钟,而他说是下午六点三十分才到达的,一小时后离开的。返回时,车子又坏
了,这次车子更难修理,所以下午915才回到家。第二天,他把衣服送到洗衣房那里。
埃明斯对他所说的话一句也不信,他咨询了首都警察局资格最老、最有威望的官员
玛格丽特·佩雷拉先生,他分析,佩恩的衣服和帽子上都有血迹,血型是A型,和佩恩
的血型相同(克莱尔的血型是较少见的AB型),现场发现的咖啡杯又一次引起注意,从
林边取下的唾液样本,经检验含A到物质。这就意味佩恩可能用这只杯饮过咖啡。但这
种几率在普通人群中是百分之四十二。
血清学检验得出的非逻辑性的结果,比已经收集的纯粹的纤维证据更具有说服力。
克莱尔特殊的桃红色的衣服是由毛茸茸的羊毛织成,这种羊毛很容易脱落。这些纤维易
产生荧光。在紫外光下很容易观察——这使佩恩作案后去洗衣房成为一个笑话,衣服的
表面清洗了,但是衣服的线缝和缝边没有完全清洗到。所以从他的衣服上找到了不少于
61根桃红色的纤维,没有一种纤维佩恩可以解释是1月份到死者家时留下的。值得注意
的是,克莱尔在佩恩拜访她一周前一直没有穿过这件羊毛衫。更有力的证据
这次成功,在某种意义上刺激了佩雷拉先生去仔细的寻找死者身上是否有佩思衣服
上的纤维。这件桃红色的衣服却很令人失望,因它的羊毛质地,使粘土的纤维很难检验,
但是克莱尔挂在前门内的雨衣上,却有许多纤维,可能是来自佩恩外套的。雨衣上的其
他纤维和他衣服上的纤维吻合,因为这些纤维都很普遍,所以没有特殊的价值。在佩恩
的家里,侦探们发现了一条已磨断的红围巾,克莱尔的雨衣上有20种纤维和围巾上的相
吻合,还有一根纤维在死者的拇指指甲里发现。
因为有如此多的纤维证据,现在是扩大搜查范围的时候了。埃明斯认为佩恩驾驶他
的莫里斯l100车离开了公寓,他随身带着刀子。如果作案过程是这样,最可能藏刀的地
方是驾驶员车门的袋中。推理很快得到了证明,检验车门的袋底果然发现了AB型血痕迹。
警方对血痕又进一步作了PGM酶型检验,而与AB血型相联系的PGMZ-l——和克莱尔的一
致,这种几率是1/80。显然,佩恩想在车门上擦去血迹。在车的其他部位,甚至是已
洗过的地方,非常微弱的血迹也检验了出来。在车厢地板上的碎物中也发现了几种纤维,
和死者家中的尼龙地毯上的纤维一致。另外,还有许多她衣服上的纤维。当佩恩被控犯
有谋杀克莱尔的罪行时,还没有其他被告人像他一样面对如此多的法庭科学证据。这是
一起完全没有回旋余地的案件,他的律师也发现完全不可能胜诉。1968年5月24日,佩
恩被判终身监禁。
结论
这起谋杀案件的侦查已成为法庭科学的经典案例。这是督察埃明斯最主要的一个案
子,他自己也认为这是一起最成功的案例。
杰弗里·麦克唐纳
时间:1970年
地点:北卡罗莱纳州,费耶特维尔
意义:在这起耸人听闻的致命的幻觉谋杀中,联邦调查局的分析家克服了现场物证
缺少的困难,为起诉提供了充分的证据。
1970年2月17日上午4:30,军队的警察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命令他们速赶到军医
杰弗里·麦克唐纳上尉家。此时上尉的家已成为一个惨烈的现场:麦克唐纳上尉和他的
妻子柯莱特倒在大卧室的地板上;柯莱特已经死了,窗帘搭在她的胸前,她身披一件已
经被撕得千疮百孔的蓝色睡衣;麦克唐纳奄奄一息,已不能活动;床头有三个血字迹
PIG;走廊上,他们的女儿同样被砍得支离破碎。
军队警察草率而匆忙地冲进了现场,粗心地践踏了脚下的证据。但当事人麦克唐纳
上尉可清楚地回忆起当时的经过,据说他正在起居室的长椅上睡觉,突然被妻子发疯一
样的叫声吵醒,黑暗中他看见四个嬉皮士站在他的面前,三男一女,嘴里嚷着,“……
杀死这个猪”。当时麦克唐纳大骂这些入侵者,他们就用冰锄殴打他,为了保护自己,
麦克唐纳把蓝色的睡衣包在手上,但还是被多处打伤,昏了过去。
过了一段时间,当他苏醒时,忍着伤痛跌跌撞撞地走到另一个房间查寻自己的亲人,
看到女儿后,他想用人工呼吸救活两个女儿,但已经无济于事。他找到妻子,一把小刀
插在她的胸前,他拔下刀扔在地上,用自己蓝色睡衣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打电话求救。
这是一起疯狂残忍的凶杀案。柯莱特胸部被刺了二十多刀,头部因六下重击而粉碎,
两只胳膊也因阻挡致命的攻击而骨折;两个孩子中,两岁的克里斯顿身上有三十三处刀
伤;五岁的金伯利身上也有多处刀伤和重创;比较之下麦克唐纳受的伤最轻。在进行医
疗之前,他还详细的提供了袭击者的具体情况。之后,侦探威廉·艾沃瑞和弗朗兹·格
雷伯纳仔细研究了生死搏斗的现场,却发现了许多可疑之处,这是一个离奇的案件。长
椅旁边,也就是麦克唐纳所说的回击的地方,一盏灯居然直立在那里。咖啡桌上和旁边
的地板上有一些打开的杂志。地板中间还有一个空的花瓶,无任何破损。经验丰富的侦
探一看现场就有伪装的成分。为什么这帮袭击者允许麦克唐纳——推一的目击者——活
着?
曼桑的模仿者
艾沃瑞陷入了沉思,难道真有这样一群暴徒,还是麦克唐纳自己捏造了事实?——
有很多充足的理由可以得出这样的疑问。地板上的杂志中有最近出版的《绅士》,书中
大量报道了加里福尼亚州的曼桑大屠杀,那起案件和这起案件有着相似之处——有杀人
痛好的厌世者常依赖迷幻药刺激自己——这很显然是导致惨剧的一个重要因素。如果麦
克唐纳一直有凶杀活动的意图,那么这篇杂志上的文章对他将有启示作用。
另一个疑点是,麦克唐纳高度近视,他需要眼镜才能驾车和读书。如果他在很黑的
起居室内睡觉,他怎能在如此嘈杂的几秒中内看到凶犯的详细情况?再者,当军队警察
到达现场时,屋子里的灯是黑的,难道他打求救电话不需要灯吗?
还有更可疑的地方,床头上的字是用一种树脂手套蘸血写成的。这种手套是外科医
生常使用的。手会被在床头写“PIG”三个字母的那个人匆忙脱下时撕破。麦克唐纳从
他妻子胸前拔下的小刀被扔在地毯上,上面没有指纹。当柯莱特被从地毯上拾起时,更
有力的证据出现了。
她的身体下面有几根蓝色的线,而据麦克唐纳所说,他找到妻子时是把蓝色的睡衣
盖在她的身上的。同样在大卧室里也发现了八十一根蓝色纤维。更重要的是一根沾满血
污的剥了皮的大木棍在后门被发现。在附近的灌木丛中,侦探还发现了一把小刀和一个
冰锄,但两者都被清洗过。
这些蓝色的纤维在屋子里随处可见。在金伯利的卧室里有十几根以上,其中一根在
死者的指甲里被发现,两根在克里斯顿的卧室被发现。经显微镜分析,所有的蓝线都和
麦克唐纳睡衣纤维一致。最令人不解的是唯—一间没有发现这种蓝纤维的起居室,居然
是那间麦克唐纳所说的和歹徒搏斗的屋子。
现场的三个卧室里均发现品红色的喷溅血迹。每个家庭成员的血型不同,所以可以
分析出死者在家中的活动情况,尤其是麦克唐纳的活动,他的血仅在两个地方被发现,
一个是厨房——在橱柜旁边还发现了一双军用的外科橡皮手套;另一个地方是浴池边污
水槽。侦探们推测麦克唐纳杀了全家,又用刀挫伤自己。
侦探们没有发现有启发意义的血迹。根据麦克唐纳的陈述,他用了两部电话求救,
但是,没有一部电话上有血迹和指纹。他所说的被刺倒的地方也没有血迹。在起居室里
惟一沾有血迹的地方,是一副眼镜和《绅士》杂志,这对于一名受到冰锄袭击的人来说,
失血量未免太小了。
5月1日,军方感到指控麦克唐纳谋杀的证据已经充足,但随后的调查显示这只是一
些证据目录——许多重要的微量物证被忽视或被破坏——1970年10月,所有指控不得不
中断。麦克唐纳离开了军队,他在一次电视讲话中露面,他十分得意的开着玩笑,大骂
军方对他的态度,同时他对家中遇到的不幸只轻描淡写地谈了一些,这种铁石心肠的表
现触动了警方,此案再次引起警方的重视。
联邦调查局的介入
他的睡衣被送到了华盛顿联邦调查局实验室。在那里,分析家保罗领坦伯先生有了
新发现:冰锄戳的北个洞都是圆形的,较整齐。如果要形成这种洞,睡衣必须是静止的。
然而,他推理:如果麦克唐纳用它包着手来保护自己,避开攻击,这种润可能形成吗?
同样无法解释的还有,在两块撕开的睡衣上有大量的血迹,当把这两块拼在一起时,两
块血迹的形状正好吻合,这说明睡衣是血迹形成后被撕开的。这一事实和麦克唐纳所说
的他在发现妻子死后把睡衣盖在她身上又不符合。
另外,把睡衣以一种特殊方式折叠,斯坦伯被证明了锄扎了二十一下怎么能形成四
十八个破洞。而柯莱特身上恰好有二十一个伤口,这为大陪审团于1974年以谋杀三个人
起诉麦克唐纳奠定了基础。
之后各种争论、建议不断,直到1974年,即案发后9年半,麦克唐纳才被送上北卡
罗莱纳的法庭。
无疑,最精彩的场面出现了。控方布赖恩·默代尔先生和詹姆斯·布莱克本先生现
场重演麦克唐纳的所谓遇害过程:默代尔用睡衣上半部分包住手,努力去挡布莱克本的
冰锄攻击,结果很麻烦,在默代尔的手臂上形成了很小的伤口,但是睡衣上有两点特征
很明显;第一,睡衣上形成的所有洞不规则而且有锯齿,并不像麦克唐纳的睡衣上的洞
那样整齐。第二,默代尔的刺伤并不严重,而当麦克唐纳到医院时,他的手臂上没有一
处伤。麦克唐纳在给自己辩护时,除了急躁自大外,没有说出什么有力的证据。现在他
正在服刑。
结论
对于麦克唐纳的无罪,并不乏支持者。另外一些观察家强调法庭证据的问题——证
据收集可能不够熟练,而且可能有所失误,但是所有证据的总和还是令人信服的,能够
证明判决是公正的。
莱昂内尔·威廉姆斯
时间:1976年
地点:加里福尼亚州,好莱坞
意义:这起引起广泛关注的凶杀案,是通过完好地保护证据,战胜了许多失误的目
击证人。
塞尔·米尼奥十几岁时就是好莱坞出色的明星,但是同他之前的许多新星一样,很
难适合表演成人角色。随着时光的流逝,他一度繁荣的演艺生涯开始走下坡路。于是他
转向戏剧。1976年2月12日,米尼奥走下舞台下班回家,刚把蓝色的雪弗龙轿车停在好
莱坞公寓区后面的住所,他的邻居们就听到他的呼救声“天啊!不!救命!快来人啊!”
紧接着是搏斗和尖叫的声音,随后是一片寂静。
事后旁观者告诉警方:案件发生几分钟后,曾看见一名长着棕色长发的白人驾车飞
速逃上公路。当他们到达现场时,米尼奥已经奄奄一息,他胸部的伤口流出了大量的血,
所有的抢救都无济于事,没多久他就断了气。
起初,人们认为,惨案的发生是因为最近米尼奥致力于监狱改革的慈善工作,而被
狱外的共犯谋杀。但当警方进入米尼奥的公寓时,这种假设就立刻被否定了。房间的墙
上贴满了裸体男人的照片。卧室里放着大量的同性恋的文学书籍。侦查的方向完全发生
了转变,现在看来此案由同性恋之间发生争执而导致的可能性很大。警方详细查看了这
些照片,并搜查了那名在米尼奥呼救被邻居听到后,迅速逃离公寓区的棕发白人。结果
一无所获。
尸检由洛杉矶安杰利斯郡法医检验员曼纽尔·布列塔尼博士主持。在确定死因后,
他利用X射线检查了死者的胸底和腹部,想找到凶器的金属碎片,结果未发现。作为预
防措施,他命令把刀刺中的胸部保存起来,以备日后在洛杉矶安杰利斯的法庭科学鉴定
中使用。随着事态的发展,证明正是布列塔尼博士的这一谨慎的工作程序,帮助抓到了
凶手。
两年里,侦探查遍了各种线索,可一切工作都付之东流。有消息关于一名在密执安
监狱里的一个男子,因制造伪币而服刑。他年龄四岁,名叫莱昂内尔·威廉姆斯,他向
狱警吹牛说米尼奥是他杀死的。早些时候,在洛杉矶安杰利斯,威廉姆斯的妻子告诉警
方,凶杀案的当天晚上,她的丈夫回家时,身上沾满血迹,他说自己用一把猎刀戳了米
尼奥。
暗算
令人奇怪的是,不久威廉姆斯又翻供了。但此时洛杉矶安杰利斯警方已经发现了足
以证明威廉姆斯和这起残暴的凶杀案有联系的证据。现在警方想知道米尼奥的死是否是
一起天预谋的流氓行为。尽管目击者说逃跑的是一辆黄色的微型汽车(警方发现了一张
借据,显示凶杀案当晚威廉姆斯曾驾驶着一辆黄色的DdeColt车)。但是还有一个大的
障碍影响侦查,每一名目击者都说从现场逃跑的是一名棕发白人——而莱昂内尔·威廉
姆斯是一个黑人,梳着非洲发型。
随即,警方想起了储藏起来的胸部组织。在莱昂内尔·威廉姆斯地区的法庭科学中
心里,凡是创伤导致的死亡,检验时通常详细记录创伤的特征,例如其长、宽、深度以
及所使用的凶器是单刃刀还是双刃刀、是锐器还是钝器等都记录在案,伤口还要被一层
层地切开,尽管这一过程能形成新伤口,但是可以精确地鉴定凶器和伤口的吻合程度。
在米尼奥一案中,关键是通过凶器来帮助检验。因为是自己丈夫的猎刀,威廉姆斯太太
可对猎刀作出详细的描述——她还记得价格是5.28美元——这种刀应该可以找到相同
的类型。
正常情况下,在尸体上,所谓的嫌疑刀是不应该直接插入伤口检验,因为这样很可
能扭曲切割,破坏证据。但是这个受伤胸部已经用福尔马林保护过,所以不会伤害检材。
当把和威廉姆斯太太描述的同样的刀插入伤口时,刀刃和伤口完全吻合。
尽管这起通过科学侦破的案子,看起来可以结案了,但是目击者的证言仍是一个无
法克服的障碍,然而威廉姆斯的前科使他露出了马脚。在警方的档案里记载着几年前发
生的一起流氓枪击案中,威廉姆斯涉嫌这起刑事案,当时的刑事照片显示,他不是非洲
发型,而是被锯成谈棕色的长发,并且留着一种高加索发型。立刻,目击者混淆的原因
被澄清了,在随后的审讯中,威廉姆斯被认定有罪而判终身监禁。
结论
目击者的证言也可能不正确,这对法庭来说是个恒久的问题。如果不是这一精确的
科学工作,那么案件出现的问题对控方来说是不可能解决的障碍。
韦思·威廉姆斯
时间:1979年
地点:佐治亚洲,亚特兰大
意义:纤维和概率分析成为起诉专门杀害儿童的凶手韦思·威廉姆斯的有力证据。
亚特兰大发生了一系列专门杀害2岁幼儿的案件,到1981年为止,共有20名黑人婴
儿被扼死或窒息死亡。惟一线索是从被害者身体和衣服上提取下来的纤维,纤维有两种
不同的类型:黄绿色的尼龙和紫色的醋酸盐。黄色纤维较常见,粗糙并且有三个断面,
判断应该是一种地毯或毛毯的纤维。尽管警方做了大量的工作,可纤维的生产厂家仍无
法确定。
1981年2月,因为报界大量宣传了对纤维的分析,为了逃避打击凶手开始把尸体扔
入河中,之后发现的尸体要么全身裸露要么半裸。这个系列杀人凶手好像一直关注着舆
论对他的报道,不停地改变作案的方法。
1981年5月22日早晨时分,警方在案犯经常抛尸的查特胡奇河边蹲坑守候时,听到
了很大的喷溅声。他们寻声立即赶到,发现在詹姆斯·杰弗逊林荫道上有一辆旅行车,
司机对岁,名叫韦恩·威廉姆斯,是一名胖胖的黑人音乐爱好者。盘问之后,他被放走
了。两天后,一名27岁的名叫纳撒尼尔·卡特的年轻人的尸体出现在河下游100米处。
从他的头发中,警方发现有一根黄棕色的地毯纤维。这位胖胖的音乐爱好者再次引起警
方的关注。5月3日,警方拿着搜查令对威廉姆斯家及汽车进行检查,他房间的全部地板
都用黄绿色地毯铺着。
除了调查出韦恩·威廉姆斯有同性恋倾向外,没有确凿的证据把他和亚特兰大的系
列凶杀案直接联系起来,看来案件只能在实验室中解决。美国最大的纤维制造商、化学
家杜邦先生及联邦调查局的分析家们一起工作,利用仪器检验从死者身上提取到的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