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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后日谈(11):占据你的全部

作者:图样先森 当前章节: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4:32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堂姐和她男朋友的事,她还是不要插手好了。

向笛果断闭嘴。

车里的氛围很尴尬,堂姐还在装死,司彦哥又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祈祷快点到学校。

终于马路旁开始出现“前方有学校”的标识,再往前开个几百米就到她学校门口了,向笛对着车窗翘首期盼,突然眼睛一亮。

“司彦哥司彦哥,你把我放在这儿就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向笛赶紧说。

司彦觉得没必要:“直接送你到校门口吧。”

“不用不用。”向笛说,“送到这里就行了,我看到我同学了,我去找我同学。”

司彦将车子停在路边,向笛把堂姐枕在自己膝盖上的头往旁边小心挪开。

绘里悄悄睁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死妹,搞砸了就想跑?!

向笛爱莫能助地看了眼堂姐,姐,我已经尽力助攻了,可惜你男朋友真的太油盐不进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和你男朋友的矛盾,只能靠你们自己解决了。

绘里愤怒闭眼,不想看她,向笛心虚地打开车门,拿着书包赶紧跳下了车。

她解脱般地说:“司彦哥拜拜!”

司彦没急着走,反正某人还装着死,不急着回家,他开着车,缓慢地靠着路边走,通过前挡风玻璃目送堂妹的身影,打算看她安全走进校门口了再离开。

堂妹说她是碰到同学了,然而看她往前走了十几米,还是一个人在走,没看到她什么同学。

司彦发现堂妹走路的样子很奇怪,脚步时而快时而慢,还会应激地突然往路边的绿植后躲,像在做贼,又像是在跟踪谁。

又跟了十几米,司彦看出来了,堂妹确实是在跟踪一个人。

这个点路上也有其他穿着十四中校服的学生,大家脚步不一,但堂妹始终和一个背影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是一个背影高挑的男生,司彦看到好几次堂妹像是鼓足了勇气,小跑上前,手都抬起来了,似乎是想跟那个男生打招呼,可是抬了半天,又给放下了。

打个招呼有那么难?司彦蹙眉,忽略学校路段禁止鸣笛的路牌警示,轻轻按了下喇叭。

短促的鸣笛声响起,前面好些学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来,包括向笛。

向笛转头,一看到车子,愣住了。

车子没有任何外饰,经典耐看的钢琴黑涂层,洗得锃亮,配合着耀眼的银色车标,在光线不强的冬季阴天,惹眼又低调,好些男生都多看了两眼。

只有向笛跟看到了阎王似的。

司彦哥怎么还没走?!他发现她在跟踪人了?!

怎么办,他不会告诉绘里姐吧?绘里姐回头不会告诉她爸妈吧?那她苦心经营的纯妹形象就全毁了。

向笛干笑着冲车子的人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还是赶紧进学校吧,她打算跑,刚转过头,就发现她的跟踪对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鸣笛声吸引,转过了头。

看见男生冷淡的黑色眼睛,她差点心跳停摆,躲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躲,但仔细观察,就能察觉到男生的视线明显就不在她身上,他没有看她,只是在看车而已。

男生看了几秒车,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全程没有注意到向笛在他面前兵荒马乱的独角戏。

向笛略微失落地抿唇。

好吧,她又自作多情了。

不过没关系,能跟他偶遇,能跟他的背影一起上学,她今天已经超幸运了。

安慰好自己,向笛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扬起阳光的笑脸,跟男生保持着距离,继续往前走。

*

没能帮上堂妹的忙,司彦坐在车里,抬起眼皮往后视镜瞥了眼,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心想这姐妹俩的性格还真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怂包,至于另一个……

绘里感觉到车子加速了,她一直躺在后排,完全不清楚刚刚为什么车子开得跟乌龟似的,这会儿车子重新加速,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怎么办呐,死妹把事情搞砸就跑了,车子总要到目的地的,她总不能在车上睡一辈子。

跟他解释,装醉的事就露了馅,不跟他解释,他真以为她不是认真的怎么办?

绘里现在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怎么翻身都不对。

想了半天,她装作酒醉初醒的样子,嘴上发出醒来的呜咽。

“爸妈……这是哪儿啊?我们回家了吗?”

司彦扯唇。

见司彦不回答,绘里心想难道自己装得不像?

绘里嘟囔道:“奇怪,我的床怎么动来动去的?床坏了吗?妈,你什么时候给我买张新床啊。”

司彦还是没说话,绘里心想那只能来一剂猛的了。

“妈,我跟你说……我交男朋友了,我想把他带回家给你们看……你们放心,他老帅了,绝对会让你们很满意的,不止是让你们满意,爷爷大伯他们都会很满意的,肯定能给咱们家争面子。”

司彦开口:“那怎么还不带他回家?”

他上钩了。

“因为我担心你们知道我一上大学就马上找了男朋友,肯定在学校没有好好学习,光顾着谈恋爱去了,我怕你们失望……”

她在父母眼中做了十八年的好孩子,一直是父母的骄傲,虽然很多时候会烦父母对自己管教太严,可是不知不觉间,她习惯了按照父母的要求去做事,即使她已经十八岁了,也仍旧害怕会做错什么事,导致父母失望。

“还有就是,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都没经验、做不好,常常惹他不高兴,我性格冲动,而他又很闷,特别喜欢藏心事,虽然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可是我总担心这个恋爱我们会谈不好。”

“妈你肯定会觉得,都这么不合适了,干嘛还要在一起呢?因为我跟他共同做了一场梦,在那场梦里真的经历了好多事,现在梦醒来了,那个梦里的很多人和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只有他还真实地在我身边……只有他懂我的梦,也只有我懂他的梦,所以我只想跟他在一起。”

“我想等我们之间的感情再稳定一点,我们再成熟一些,我习惯他的沉闷,即使他不说出口,我也懂他在想什么,而他包容也能我的脾气……可能需要一两年去磨合,可能也需要四五年,但不管多少年,我喜欢他这件事都是绝对不会变的,这段感情我是认真的。”

有些话在清醒状态下,还真不一定能好意思说出口,正好趁着醉酒的借口,能够说出来。

……希望他能懂吧。

还好她“醉”了,才能放心地说这些,等睡一觉起来,大不了她就装断片,他自然也无从嘲笑。

绘里试探道:“……妈,你能理解我吗?”

司彦轻声回应:“…理解。”

旁人都派不上用场,还是得自己来。

绘里放心了。

车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而且座椅也宽敞舒服,没有了负担的绘里闭上眼,说实话,躺了这么久,再加上酒精助眠,她现在还真有点困了。

车厢内轻微的震动感不见了,绘里心想应该是碰上了红灯,她没在意,但主驾驶上的司彦突然下车了。

怎么下车了?

绘里觉得奇怪,悄咪咪地睁开眼,一阵冷风灌入,后排的车门被打开,绘里又赶紧闭上眼。

被人被从座位上捞起来,绘里心想莫不是真要给她扔下车吧?他就这么怕她吐他车上?

可能她装醉装得太成功了,才会让这个死洁癖处女座担心自己的车子被醉鬼弄脏,绘里刚在心里骂了一声,捞起她的人捧着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上了她。

“?”

绘里愣了,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被撬开。

怕她吐在他车上,难道就不怕她吐他嘴里吗?

一想到这个画面,绘里自己都觉得受不了,很快她就真的受不了了。

嘴巴里残存的酒气在温热的唇舌中,仿佛发酵一般重新浓烈起来,不知道是重燃的酒气让人有些醉,还是这个沉默却深入的吻让人更醉。

发动机还在轻微作响,安静的氛围内,两种呼吸声分外清晰,绘里被亲得迷迷糊糊,等他离开后,她像刚刚吃了什么东西似的,竟然还无意识地砸吧了一下嘴。

他用拇指擦了下她嘴角的唇渍,低声说:“…你故意的。”

绘里没懂:“……故意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真的不清楚,绘里想问,脑袋被狠狠揉了一下。

“大白天的在路上,被人看见就丢脸了。”司彦富含深意地说,“回家我们再慢慢算。”

绘里还懵着,他又打开车门下去了,重新回到主驾驶上,发动车子后,绘里明显感觉到车子提速了。

跟她算什么?算账吗?为什么还要跟她算账?她刚刚不都借着酒劲解释清楚了吗?他也说了理解她。

这人真的好难伺候啊啊啊。绘里顿时有种想跳车的冲动,但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象,她这人最怕死,当然不敢跳车。

等真的到了,司彦把车停在车位上,打开门要抱她下车,绘里无法想象等回家以后要遭到何种程度的质问,她立刻装作酒醉耍赖的样子,喊着不回家,就要待在车上。

司彦:“你要在车上做?”

绘里:“对,我要在车上……哪个做?”

她对这个字有阴影,一时间连自己还在装醉这件事都给忘了。

司彦:“你觉得是哪个做?”

之前吃过一次亏,绘里谨慎地不说话。

她不敢说,生怕又中了他的圈套,这一愣神,没了平时机灵的样子,还真有点醉态横生的模样。

“怎么不回答我?哪个做?”司彦拍了拍她的脑门。

“……坐以待毙的坐。”

“错了,是做*的做。”

被直白到的绘里浑身一激灵。

明明还有意识,但绘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回家的,只知道一到了家,等待她的就是做*的做,这次司彦甚至都没能坚持到去沙发那儿。

绘里被挤在门边,心想沙发白换这么大的了。

向绘里这个人,确实不太会谈恋爱,一些操作经常能把司彦气到,迟钝起来会让人怀疑她到底几岁,但直率起来,又非常的一招致命,司彦的心眼和套路再多,也抵不过她打一个直球。

明知道他没有安全感,司彦本来想着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她,看看她到底要怎么解释,她要装醉,那他就配合表演,借着她堂妹的口,把怨言说给她听,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结果这个人居然机灵地顺驴下坡,三两句真心话又把他打发了。

但就这么轻易地揭过去,难免不甘心,好像真成了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他这么清高的人,只有他遛别人玩,怎么能给她当小狗呢?

还是要给点教训才行。

这时候任何威胁的言辞都很苍白,更何况论打直球,他赢不过绘里,就只能用会让绘里羞耻的一些方式,来告诉她,他才不是她的小狗,装醉扔根骨头哄一哄就算完事,他要的远比一根骨头要多得多。

司彦要忌酒,而且他也不喜欢喝酒,因为酒精会让人失去理性,但如果绘里是那个盛酒的容器,那还是可以喝一喝的,偶尔失去一次理性,无伤大雅。

她嘴里有香甜的小麦味,原来酒甜不甜,全看酒杯好不好。

绘里站不住,从门边滑下,无助地在门边缩成一团,司彦也顺势蹲下,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桎梏和笼罩在夹角中。

司彦今天就是存了心要把她挤死,一点生存空间都不给她留,她往哪儿缩,他就往哪儿逼近。

绘里胸口吃痛地说:“沈司彦……你不要……”

司彦抽空问:“怎么不叫我妈了?酒醒了?”

绘里咬唇,装醉也装不下去,双手掰起他的脸,逼他吐出来。

他的嘴巴好红,瞳孔又很黑,眼角下的泪痣魅惑无比,简直就是个貌美的男鬼,绘里强忍着被蛊惑的冲动,脸颊烫到发疼,没好气地质问:“你这样谁是谁的妈啊!”

司彦挑起一边眉梢:“怎么,你想听我叫?”

说完他竟然真的贴在她耳边叫了一声。

绘里惊恐睁眼,太重口了,但又不得不承认,她居然被他这一声禁忌的称呼给刺激到了,心跳也更快了。

男人仿佛对母性有种天然的痴迷,司彦埋在当中,虽然乐在其中,但在这种禁忌的加持下,耳根也泛起不可抑制的微红。

这段时间的康复训练,绘里一直在上位,本来都有种翻身做女王的感觉,谁知道今天这顿饭吃完,一朝回到解放前,她又成了那个任他宰割的砧板鱼肉。

好新鲜的鱼肉,白皙滑润,吃进嘴里像奶皮果冻,司彦吃得很开心,就算他真是“小狗”,也绝不是什么乖“小狗”,而是一只想把“主人”吞食入腹的坏狗。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这个人,而不是某种特定的动作,只要是跟绘里,主动或被动,上或下,他都享受,让绘里上,他可以躺着欣赏,让绘里下,他同样也可以欣赏到她被他逼到角落里漂亮又可怜的样子。

门后的一方小天地里,司彦将人温柔而强势地挤在门边,痕迹流在地板上,他觉得很痛快。

一想到她当大小姐时对别人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如今在他这里却只有被迫承受的份儿,就更痛快了。

他用一只手捧起她红润的脸,贴着她的唇问:“绘里,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

去你家、认识你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既然无法占据你的全部,那就彻底侵入到你的生活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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