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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后日谈(13):来我家过年好不好

作者:图样先森 当前章节:8509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4:32

说着再也不宠司彦了,可这个阴险的眼镜仔总有一万种办法,让她不得不打破自己刚刚才发过的誓言。

恩威并施,将她蓬松柔软如棉花糖般的心跳声含在嘴里,感受着她心跳的起搏,心跳快得让人犹坠万米海底,剧烈得几乎快要蹦出胸腔。

他贪婪又依恋地贴着她,绘里忍不住抬手,摸他柔软的后脑勺。

他问她爱不爱他,绘里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时都费劲,这人套路太多,每一步都在逼绘里离不开他,她生怕他在她还在海水涨潮、海平面达到最高临界线时就离开,留给她万米海底全被抽空般的空虚,抱着他毫不犹豫地说了爱。

司彦笑了笑,一边吻她一边问:“两年对吗?”

她不回答,他又改为咬她,问是不是两年。

大脑和眼前都是一阵空白,绘里早已经不记得两年是什么意思,只会迷迷糊糊地点头。

“嗯,两年。”

管他说的两年是什么呢,总之先给她再说,反正两年的时间还那么长,漫画世界都没有时间大法,更何况是现实世界。

但绘里显然小看了爱的力量,当人沐浴在浓烈的爱意当中,时间会过得很快很快。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终于被放过可以睡觉的时候,司彦跟她说睡吧,已经很晚了,她问多晚,他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居然闹到第二天了?

司彦说:“还剩七百二十九天零二十三小时五十秒。”

绘里不懂这个倒计时是什么意思,只是感慨,这个康复训练真是太有用了,司彦现在体力真好,也是真的很久。

绘里已经做好了明天晚起的准备,闭着眼说:“你害我又浪费了一个晚上……我要是期末考试没考好,明年拿不到奖学金,全都怪你……”

“拿不到奖学金我补给你。”司彦说。

“不稀罕。”绘里说,“我要凭自己的实力拿到奖金。”

“我给你的钱,也是你凭自己的实力拿的。”

“……我哪门子实力?”

司彦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绘里瞬间惊醒,拳头贴心地避开他脆弱的心脏和其他留下了车祸后遗症的地方,如同细密的雨点一般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其他的地方。

挨了打,司彦抓过她的手,吻在她的掌骨小头上。

他亲亲她的唇角,说睡吧,现在睡,明天起床他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绘里叹气,说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期末周慢一点再来,而司彦却说,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绘里阴阳怪气:“哟,司彦君对自己的期末考试这么自信呢?”

司彦笑而不语,绘里听了很不爽,凭什么她要为期末周担忧,而他却可以这么淡定?

这哪行?于是她本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的心态,在临近期末周的复习时间,天天晚上打扰他,不让他安心复习。

面对喜欢的人不怀好意的骚扰,是个正常人都难以拒绝这种诱惑,司彦看出来她的歹毒心思,怕自己考不好,就想拉他一起下水,于是他以牙还牙,在某次两个人第二天上午都有考试的情况下,愣是又做过了十二点。

“明天我不会叫你起床。”结束后,司彦咬她的脸颊,报复心极重,“你要是错过了考试,那就是活该。”

绘里睁大眼,吓得赶紧定了十几个闹钟,每两分钟就响一次。

那么多闹钟最终一个也没发挥作用,因为在第一个闹钟响之前,司彦就把她叫了起来。

绘里从床上艰难爬起,打着哈欠一边刷牙一边含糊说:“我就知道你不忍心看我真的错过考试,前途尽毁……”

司彦在客厅收拾书包,一边收拾还要一边搭她的腔:“一场考试而已,倒也不至于毁了你的前途。”

绘里说:“管他至不至于,反正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司彦淡淡说:“我爱你,你不见得有多爱我,明知道我最近考试多,每天晚上还引诱。”

绘里心虚地咬着牙刷:“你自己定力差怪谁……”

“我要是定力好,你又会骂我不行。”

“……”

他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司彦穿好外套,走过来看着镜子里长发睡得乱糟糟的人,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考完再跟你慢慢算账。去医学部那边要点时间,我先走了,你也快点,煎饼果子给你买来了,在桌上,记得带走吃。”

这间公寓靠近校本部,但离医学部却很远,司彦每次来公寓过夜,还得搭地铁回医学部,尤其是在这么冷的天气,要是换她,她肯定天天赖在宿舍里。

一想到这个,绘里的心里又开始冒糖水,拉住他。

司彦:“干什么?”

绘里不说话,拉下他的衣领,踮脚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幸运之吻。”她说,“保管你考试门门都能A+。”

她顶着满嘴巴的牙膏沫儿亲他,司彦眉宇轻皱,抽了抽嘴角,说了声谢谢,从洗手台抽了张纸巾,默默擦脸。

绘里找茬:“你居然敢嫌弃我的幸运之吻?”

司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死洁癖,桃子说的果然没错,跟处女座的人谈恋爱,每天不是被嫌弃,就是在被嫌弃的路上。”

绘里故作哀怨的叹息一声,继续刷牙。

刷完牙,她拿纸巾当做拭泪的手帕,故作抹泪的动作。

“哎,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处女座,或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影后瘾又上来了,司彦好笑地看她表演,等她演完了,他抬起她的下巴。

镜子里映射出穿戴整齐的青年把还穿着睡衣的女朋友抵在洗手池的边沿吻,司彦用余光瞥见,大致估算了一下洗手池的高度,如果让绘里坐在台面上张腿,应该能刚刚好对上他的。

等考完试以后可以试试。

绘里哪知道他大早上的居然在想怎么利用洗手池,她已经被这个吻彻底搞清醒了。

这个吻是薄荷柠檬味的,冰冰凉凉,味道很好,再亲下去就不是幸运之吻了,是迟到之吻,司彦及时打住。

“这还叫嫌弃你吗?”他问。

绘里眼神游移:“我刷好牙了你才亲的,说明我没刷牙之前你还是嫌弃。”

司彦:“那你另一个嘴呢?”

“什么另一个?”

“另一个从来没刷过牙,我不也照样亲过好多次了。”

司彦轻轻一笑,手掌轻拍她的脑门:“我走了,你也快点。”

直到他出门,绘里才懂过来。

她另一个嘴都没长牙齿她怎么刷!亏他能类比得出来!而且就算她没刷过,她平时也很注意卫生的好吗!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绘里立刻羞愤给司彦发去语音。

“沈司彦!你个变态!我祝你门门考试都不及格!”

那边很快回复:【又是引诱又是诅咒,我要是真的不及格,百分之百是你害的。】

绘里气焰嚣张:“是我害的那又怎么滴?难道你还能被我害得前途尽毁?”

司彦:【我不会前途尽毁,但你会被我害得一整个寒假都别想下床。】

绘里拿着手机的手直接抖了一下。

司彦发了一个“愉快”的emoj表情过来。

就是那个眯起眼睛笑、脸上还有两团羞涩红晕的表情。

谁说微笑表情才是最可怕的表情,明明这个愉快表情才是最最可怕的。

*

终于熬过了死亡期末周,绘里迎来了大学的第一个寒假,诅咒也并没有生效,司彦的全科考试都高分通过了,这让她狠狠松了口气。

但她显然高兴得太早了,期末考试结束后,她还是晚了一个星期回家,后来还是爸妈打电话过来催她回家了,司彦才同意她回家。

回家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绘里又突然舍不得回家了,抱着司彦不撒手,司彦摸着她的后脑勺给她助眠,忽然说:“还有七百一十天。”

绘里困得迷迷糊糊:“什么七百一十天?”

“你说的两年以后。”

“什么两年以后?”

司彦跟她打哑谜:“两年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年以后?总之不管是什么事,那都还早着呢,不着急,绘里只知道,等两年以后,他们一定还在一起,而且在这两年里,他们还会一起在这个现实世界中增添很多很多的回忆。

在一起的第一个农历新年,这里毕竟不是隔壁樱花,才刚上大一,这个时候带男朋友回家过年,确实太为时过早了,司彦当然也理解内地的观念,独自回老家过了年。

这个年绘里没能跟他在一起过,但她每天都不落电话和消息,今天吃了什么口味的饺子,又放了几根仙女棒,事无巨细地通通汇报,就连大年三十的晚上,她要陪着家里长辈打麻将,不能明目张胆地陪他聊天,她都不忘开着免提,给他实况直播自己打麻将和春晚联欢晚会。

她中途去上厕所,就会把手机悄悄交给知情的堂妹,然后堂妹就会跟他说:“司彦哥你等等哈,我姐去上厕所了,马上就回来。”

这几天,耳边始终充斥着叽叽喳喳的热闹,绘里自己都嫌太啰嗦,好不容易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她恭喜司彦的耳朵终于要解放了,司彦却说,再聊聊。

绘里躲在被子里和他聊天,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困得发懵,他没有勉强她,让她直接睡,但别忘了给手机插上充电线,以防她睡着了以后手机自动关机。

绘里问:“你不挂电话吗?”

司彦:“不挂。”

“干嘛不挂?我都要睡觉了,我又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没有梦话听,我听着你呼吸声也可以。”

绘里的心里又开始冒糖水,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只能庆幸自己还好也不打呼。

其实司彦这边的新年活动也不少,就算没有绘里在身边,只要他出门,随时都能看到随处的新年气氛,可他一向不爱凑热闹,如果绘里在,她爱凑热闹,他当然会陪她一起出门游玩打卡,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他更偏向于安静地待在屋子里。

即使这个世界没有能为他准备年夜饭的柏原太太,也没有了柏原太太专门为他做的他爱吃的鳗鱼和天妇罗,更没有了柏原一家,年又变成了一个人过,但这一次看着落地玻璃外维多利亚港的烟花,烟花璀璨万千,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绘里白天叽叽喳喳的声音,司彦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他从不后悔为了绘里回到这个现实的世界,只盼望新的一年,绘里能再多爱他一点。

*

绘里觉得司彦肯定会在她睡着以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挂掉电话,然而第二天醒来,充着电的手机机身滚烫,上面的通话时长差点吓死绘里。

听到她醒来的动静,司彦适时说了声早上好。

绘里这才意识到,原来司彦真的一晚上都没挂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年过得挺开心的,心里却酸涩了起来。

突然就很想他。

于是在过完年后,绘里第一次对父母撒了谎,说想要提前回学校,其实偷偷去派出所办了通行证,又用压岁钱买了张飞往南方的机票。

买一张机票去到喜欢的人的城市,是绘里一直都想做的事,只不过之前年纪小,胆子小,又不确定对方是否喜欢自己,这样的奔赴,害怕自己成了小丑,但现在她已然没有了这个担心。

下了飞机,给司彦打去电话,她告诉他她来了。

司彦在手机那头好半天都没说话,绘里以为是信号不好,喂了好几声,司彦才低声问她,她不是在骗他吧。

“我骗你干嘛,你自己听。”

绘里把手机开了免提,让他听了会儿周围的声音,然后说:“是不是听到了很多粤语和英语?你听见有人说地道京片子了吗?”

“…没有。”司彦轻声说,“我马上来接你。”

跨越千里的惊喜,并没有收获到他惊喜的脸色,他只是接过她的行李箱,问她吃饭了没有,先带她去吃个饭。

绘里不觉得失望,她已经习惯了,他这人就这样,在外面情绪一向显山不露水,别说她来找他,哪怕就是他中了千万六合彩,他还是这副淡定的样子,如果让他开心得跳起来,那才是人设崩塌。

至于这个闷骚的人到底开不开心,等回了他在这儿的家,她就知道了。

但是让绘里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司彦会在一上车后,连车子都还没发动,就直接把她从副驾驶上捞过来亲。

承受着带着刺痛感的吻,但绘里心里很满足,她就知道这张飞机票买得很值,她已经狠狠拿捏住他了。

漫长的吻结束,两人互相抵着额头,绘里问:“你开心吗?”

“开心。”

“开心用粤语怎么说?你教一下我。”

“我好开心(ngo5 hou2 hoi1 sam1)。”

他怎么说什么语言都这么好听?绘里鹦鹉学舌,但其实学得不太像,司彦轻笑,还是夸她说得很标准。

绘里信以为真,又得意地说了几遍,亲亲他说:“见到你我也好开心。”

接下来的时间,她替司彦在这座几乎从不下雪的城市补过了新年,他们还特意去了一趟迪士尼。

这里花车巡游的迪士尼玩偶们终于全都是正版的了,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绘里忽然有些想念梦里那些山寨版的玩偶们。

也不知道那些玩偶们过得好不好,而那些曾在梦里陪着她和司彦一起看花车巡游的那些人过得好不好。

绘里默默牵紧了司彦的手,不想破坏掉白天这么开心热闹的氛围,一直到这一天结束,只有她和司彦两个人的时候,绘里才将这些想念说出口。

即使漫画已经结局,但那个世界的时间线会一直延伸下去,所以她有些好奇。

小椿的音乐家梦想有没有实现,在赤西景和白鸟律之间,她究竟选择了谁,桃子和原伯、田中叔、还有森川家那些和她朝夕相处的佣人们,德樱学院里的每一个和她曾有过羁绊的角色们,大家又过得如何。

这些想念她只能对司彦说,而司彦同样也只能对她说。

不知道柏原先生有没有升职成为营业部长,不知道柏原太太有没有给家人做新的和服,也不知道和花那个小丫头,新一年的愿望是不是依旧要开一家便当店。

其实他们都不后悔告别那个世界回到这里,但不后悔不代表不想念。

绘里提到:“司彦,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的,要去圣地巡礼吗?”

“嗯。”司彦知道她要说什么,“你想什么时候去?”

绘里说:“明年的冬天,我们去那边看雪吧。”

他的城市从不下雪,而她的城市年年降雪,本来他们相隔千里,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但因为一场奇妙的经历,他和她才被命运捆绑在了一起,共同度过好几次下雪的冬天。

所以想去那边看看,即使不会再见面,至少要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也走过一遍他们曾在梦里一起去过的地方,顺便问问那个世界的他们过得好不好。

司彦:“好。”

约定了明年冬天的旅行后,绘里又对他说:“明年的冬天,你来我家过年好不好?”

司彦怔住。

他好半晌没说话,直至绘里叫他,他才轻声问:“明年就能去吗?”

他略微不可置信的语气,又让绘里怔住了。

司彦原本已经接受绘里的提议,今年这样互相打着电话度过新年,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绘里却又突然跟他说,明年就可以去她家过年,明年就能把他介绍给她的家人们。

“对你来说会不会太早?”

“早就早吧,不管了。”绘里抱住他的脖子说。

好不容易司彦觉得打电话也可以,而她又觉得不行了。

买了飞机票过来,看到他真的是一个人过年,除了定时上门打扫的工人,这个家就没有其他人了。

都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倒霉她也认了,她就是要心疼司彦。而且不止是心疼,她还要对他好,特别特别好。

看来她这次回家以后,要先给爸妈打一记预防针了,不然他们一定很难接受,从不早恋一心只想着学习的女儿,居然已经背着他们,悄悄交了一个已经私定过终生的男朋友。

绘里说:“以后每年过年,我都要带你一起,要是我爸妈不乐意我们一起过年,那我们就私奔。”

司彦没说话。

他很开心绘里改变了主意,他也不是没有自信的人,可一听到绘里明年就要带他回家,还是难免有些担忧。

如果绘里的父母介意他的家庭怎么办,现在很多父母都会介意孩子的对象是不是单亲家庭,可他甚至连单亲家庭都不是。

家庭这方面加不了分,那就只能在其他地方加分,比如经济条件上。

听说内地的父母都很在意女婿的经济条件,比如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有没有存款,能不能给他们的女儿一个有保障的未来,如果他提前买两套房子,房本上只写绘里的名字,再给她提前开个户,以她的名义存点钱进去,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加点分。

不过怎样都好,总之以后他都不会再是一个人过年了。

原本还有一年多的倒计时,现在倒计时突然被她提前,得好好准备才行。

他好半晌没说话,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绘里捧着他的脸问:“你在想什么啊?”

司彦轻轻唔了声:“我在想你应该戴什么尺寸的戒指。”

“戒指?”绘里当即伸出手,问他,“你要跟我戴情侣对戒啊?”

司彦从善如流:“那就先情侣对戒吧。”

绘里蹙眉,难道是她想多了?他没打算跟她戴情侣对戒?怎么感觉他还挺勉强的?

不管司彦勉不勉强,他都是个执行力满分的人,直接问她要了十根手指头的尺寸,寒假刚过完,他定制的情侣对戒就戴到了她的手上。

她举起手,喜欢得不得了,不住地说好看。

司彦说:“以后还有更好看的。”

又过了一年,他们去过了圣地巡礼,除此之外还有一起其他城市和国家,在他们交往第二年的农历新年,绘里把司彦带回了家。

本来长辈们还对绘里这么早就把男朋友带回家过年这件事不太赞同,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对待感情都比较开放,这么早就带回家,万一以后闹矛盾分手了,那他们的见面红包岂不是白给了。

然而在司彦出现在向家的那一刻,全家上下的风向立刻变了,全都对这个绘里的男朋友满意得不得了。

长得帅就不说了,当然长得帅只是加分项,关键还是学医的,俗话说医生老师公务员,家长们最喜欢的职业Top3,光是学医这一项条件,就足够他们点头了。

考虑到两个孩子还在上大学,谈婚论嫁的事还早,向荣峥俩口子特意嘱咐了其他人,在饭桌上不要问小沈一些私人问题,比如人家父母是干什么的,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太早了,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

其他亲戚表示ok没问题,那就当绘里只是带一个朋友上门做客,见面红包也按照男朋友的上门标准来,这样就算以后绘里跟这个小沈分手了,他们也不至于损失太多。

于是大年三十的饭桌上,亲戚们都忍住了,谁也没有过问小沈的家庭情况。

吃过饭后,绘里帮着爷奶收拾桌子,司彦也想帮忙,一家人坚决不让他做事,拉着他去客厅吃水果。

不问家庭情况,那问点什么呢?

正当绘里的叔叔婶婶伯伯伯母们纠结着该找点什么话题跟小沈聊时,这位青年才俊的小沈同志主动对他们交代起了自己的情况。

包括他的父母早亡,和父母两边的亲戚也已经基本断绝了联系这个沉重的事实。

长辈们语塞,没想到这个各方面看着没得挑的小沈的背后居然有一个这么沉重的原生家庭,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小沈已经拿出了自己一早就准备好了的房本还有车钥匙,以及银行卡和流水证明,保证自己存进去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

“这些都是我给绘里准备的,我自愿赠予,是我给她的婚前保障。”司彦说,“希望长辈们能够同意我和绘里结婚。”

一众长辈被打得猝不及防,客厅忽然进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只剩下电视机前还在尬演小品的几个演员在努力活跃气氛。

向荣峥这俩口子居然敢耍他们!什么只是带男朋友上门吃年夜饭,还不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不到谈婚论嫁这一步小沈送什么婚前财产!

完了,他们的见面红包准备少了。

而向荣峥俩口子很明显也是被这些“诚意”给砸懵了,最后还是绘里的大伯向荣强犹豫开口:“小沈……你到底、什么家庭啊?”

这不对吧,刚刚听他那话,难道不应该是个父母双亡勤工俭学的可怜孩子吗?那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

这时候绘里在厨房里帮爷奶收拾好碗筷,兴奋地跑到客厅,在看到客厅桌上那几个红艳艳的大房本后,单纯地哟了一声。

“你们谁今年赚大钱买房子了?还一口气买了这么多套。”

一众长辈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什么谁的房子,就是你这傻孩子的。

这孩子,早说是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啊,他们也不至于只准备那一点见面红包,现在好了,人家连红房本都拿出来了,他们准备的那点红包压根就拿不出手。

这大年三十的,让他们去哪儿取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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