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兴起的主意?后, 我?给哥哥发了消息。
因为他说晚上会回来,提前叮嘱我?不要乱跑,但?我?还是乱跑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去泉卓逸家了,之前那?件事?, 我?想问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在看手机, 回复十分迅速。
[哥]:要我?接你吗?
我?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人, 撑着下巴想了想。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脸来。这?人坐着也腰背挺直,像棵修竹,“有什么想问的?”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结束。”
“快的话?, 今天晚上就可以。”他微微皱起眉,“但?是他这?个人……你知道的,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他。”
“我?真?的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讨厌他。”
“和他待在一起, 任何人都会讨厌。”
“这?个问题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我?颇为哲学地说,“如果你这?么认为,就会觉得他很讨厌人厌,越讨厌, 就越会这?么认为。”
“连他自己?都会这?么想。”
我?很有同感,因为之前有相同的经历。
别人在耳边孜孜不倦地重复一件事?,就像是某种悬挂在头顶的砖头,永远担惊受怕, 越是抗拒, 越想它早点掉下来。
所以按照别人的想法前进, 既然这?么想, 就成为别人嘴里抗拒的形象好?了。
泉越泽转过头来,深绿色的眼睛盯着我?,像在审视一件突然出故障的仪器:“你在为他说话??”
“对啊。”
我?说:“你对他的了解说不定还没有我?多。”
泉越泽冷笑一声, “不可能,从小到大?,我?知道他做过的所有坏事?,撒谎成性,不愿意?承担责任,缩头乌龟逃避所有事?,无论怎么努力也达不到要求……”
“那?好?事?呢?”我?问。
“……”
泉越泽看着我?,沉默片刻,喉结滑动?了一下,他镇定地移开视线:“那?种事?,没有。”
“他也没有那?么一无是处。”
“即使在他做出害你出车祸的事?之后?你还要为他说话?。”
我?是个客观的恶魔,但?他一点也不客观。
我?摇摇头,发现他嘴角的弧度往下沉了沉,唇线抿成一条绷紧的弦,心情明显不美妙。
“感觉你是我?见过最不忙的人了。”
我?说:“大?家不应该忙着工作的事?吗?你还可以到处跑来跑去。”
“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做这?种事?而已……那?样不会显得很装吗?”
我?有点惊奇,笑了:“你也知道装啊,我?还以为你是老古董呢。”
“……我?只是一般不这?么做。”
他别过脸,睫毛微微颤了下,“既然你对泉卓逸有不一样的看法,那?么对我?也不应该刻板而行。”
“好?吧。”我?点点头。
车很快驶到目的地。
泉越泽口中的大?宅坐落在一片偏僻的山脚下,四周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绿化茂密得几乎阴沉,驶进铁门后,还要开过一段长长的、两旁立着枯瘦梧桐的路才能到主楼。
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枯黄的爬藤,在寒风里簌簌作响。
门口站着几个仆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站得笔直,这?场景像从老电影里剪出来的,那?种住着古板贵族的老房子。
我?下车,继续打量这?栋建筑,它虽然高大?,却透着一股阴森,在冬季的萧瑟里显得格外冷清。
楼高四层,像座小博物馆,旁边还有座灯塔式的建筑,尖顶高高耸向天空,像一根刺破云层的针,塔身斑驳,有几处玻璃碎了,用木板潦草地封着。
“那?是干嘛的?”我?仰头看着塔尖。
泉越泽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父亲当年仿照国外建的灯塔,他喜欢爬到顶楼画画,不过他去世后,那?里就废了,没人再上去……除了泉卓逸。”
他望向二楼,忽然嗤笑一声:“看来他知道了,又躲起来不敢见人。”
我?也看了过去,只看到了晃动?的窗帘。
跟着泉越泽走进一楼大?厅,里面和外面一样旧,弥漫着一股老派而阴郁的气息。
空气里有种陈旧的木头,旋转楼梯旁挂着几幅照片,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大?一点的孩子站在中间,表情严肃得不像个孩子,小一点的躲在父亲身后,怯生生地望着画外,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紧紧攥着父亲衣角的手。
再往上,是随时间变化的照片。
里面的孩子渐渐长大?,变成我?能认出来的模样,泉卓逸有时笑得灿烂,有时板着脸,眼睛看着镜头外的某个地方。
直到最后一幅,只剩下泉卓逸、泉越泽和他们的母亲。
我停在这张照片前。
中间的女性面无表情,像一尊精心雕琢的蜡像,泉卓逸站在她右边,离得很远,身体?微微侧着,像是想逃出相框,而泉越泽则站在她左侧,搀扶着她的胳膊,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那是母亲去世前三个月拍的。”
泉越泽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泉卓逸死活不肯拍,被?我?训了一顿才不情不愿地站进来。”
“你知道他挨打的事?吗?”
“谁没挨过打?”泉越泽平淡地说,“做好?事?就不会有那?种下场。”
大?厅墙上还挂着一根鞭子,乌黑油亮,握柄处磨得光滑,就在一幅巨大?的画作下方。
画几乎占满整面墙,直达二楼,画面是某种末日景象,一个披白袍的人一手握剑,一手拿苹果,脚下是无数痛苦伸着手的人群,那?些人的脸扭曲着,眼睛空洞。
“这?是父亲的画。”
泉越泽领我?走上楼梯,木制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语气平淡,像在介绍一件家具:“他当年也算有名?气的画家。”
“那?泉卓逸也会画画吗?”
泉越泽飞快地回答:“他没有天赋。”
我?哦了一声,跟着他上了二楼。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正低声交谈,看见我?们?立刻分立两旁,恭敬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
泉越泽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怎么样了?”
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二少还是不肯出来……不过刚才安静些了,没再扔盘子。”
“我?不是让你们?把他绑床上吗?”
管家低头说:“他挣开了。”
泉越泽蹙眉,眉间刻出两道深痕,他看向我?:“需要给他套上锁链吗?”
我?其实不太懂为什么不直接送泉卓逸去精神病院,也许是为了面子吧,毕竟他之前还对泉卓逸当男公关耿耿于怀。
我?摆摆手,“不用,我?来吧。”
越过他,我?走到门边敲了敲:“泉卓逸,是我?。”
“……”
里面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像从被?子里捂出来的:“门没锁。”
我?试探着拧了拧把手,果然开了。
泉越泽看向旁边的仆人,他们?面面相觑。管家先开口,声音更低了:“可能是刚才看到您回来,所以……”
“你们?守在门口。”
我?进去时,泉越泽也跟了进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满地碎片,玻璃碴、瓷片、撕碎的纸,像被?飓风扫过,窗帘被?扯下一半,耷拉着。
泉卓逸蜷在床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动?物。
我?往前走,却被?一只手拦住,泉越泽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我?。
我?绕开他,踩过满地狼藉,碎玻璃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走到床边,泉卓逸试图用胳膊挡住自己?,像只拼命往壳里钻的蜗牛,他的指关节发白,指甲缝里有干涸的血迹。
我?坐下时,床垫微微下陷,他蜷得更紧了,整个背脊弓起,肩胛骨顶起单薄的衣料。
他身上套着丝质居家服,敞开着,露出布满疤痕的手臂,内侧疤痕新旧交错。
“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自语地念叨。
“泉卓逸。”
我?叫了他一声,“是你做的吗?”
他僵住,手指攥紧床单,指节白得透明,他屏住呼吸,胸口没有起伏,像快要溺毙。
房间里暖气很足,热得人冒汗,我?却觉得他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在他试图将自己?埋得更深时,我?抓住了他的衣角。
“回答我?。”
他僵硬着,仿佛被?钉在原地。
“……是。”在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终于可以呼吸了,深深地喘息着,浑身发抖。
“还有呢?还有谁?”
我?说:“浦真?天对你挺好?的吧,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那?天的雪很大?,从车里出来的时候,他不停地流血,我?还以为他会死在那?个地方,冻成冰棍什么的。”
“你知道吗?我?也在里面。”
“我?不想那?么做!”
他胡乱地挥舞着双手,抬起一张因为痛苦的脸,不停地流眼泪,攻击性十足的五官在此刻显得无比可怜。
他坐起来,急切地拉住我?的手,手心滚烫,全是汗:“我?没想害你……也没想害他!只是、只是那?天出了意?外,有别人——”
“你是想说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旁边的人冷淡地启唇,言语冰冷地往外蹦:“那?样的话?,你想害的就只有浦真?天了吧。”
“想用他给新公司上市计划添乱,乘机给我?添堵。”
泉越泽讥讽道:“还说不是想害他。”
“不是——!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下我?的感觉!!”
泉卓逸几乎吼出来,脖颈上青筋暴起,眼中闪着痛苦的光,像冬天烤火时木头迸溅的火星:“凭什么你什么都轻而易举?凭什么我?做什么都要受你控制?如果没有你……没有这?个家,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你可以走啊。”泉越泽说,声音十分平静,“我?的有拦过你吗?”
“……”
泉卓逸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撑着胳膊不停出汗,额前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眼泪浸湿了布料,深色水渍在浅色丝绸上蔓延开。
“是你……我?想害的从来都是你……”
“但?你不敢直接对我?出手,却敢对自己?的朋友下手。”
“不——不是这?样的。”
我?抬手制止了泉越泽的话?,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来治疗的,还是来刺激的。
泉越泽看了我?一眼,侧过脸。
而泉卓逸一团糟,呼吸像破风箱。
我?伸出手,他急切地把头抵在我?腿上,头发蹭着我?的裤子,仿佛想钻进沙子里,彻底消失。
我?摸了下他的头发,视线望向窗外。
落地窗才是最好?,这?种小窗子只能看到一片限制的天空,飞过几只鸟,都像是被?困在牢笼里似的。
“所以是这?样吗?”
手下的人呼吸停滞,身体?紧绷。
我?问:“所以你想害浦真?天,只是没想到我?会出现,所有的事?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
泉卓逸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仿佛被?掐断气管似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我?的大?腿很快感受到了热意?,湿润的热扩散开。
“……如果是这?样,你会多注意?我?一点吗?”他问,声音闷在我?腿上,模糊不清。
“你变得好?奇怪。”
以前怎么没觉得杀伤力这?么大?呢。
听到我?的话?,他猛地起身,动?作太急,差点摔下床,脖颈青筋凸起,像要炸开。
他开始抓挠手臂,指甲划过那?些旧疤痕,留下新的红痕,情绪彻底崩溃,像被?戳破的水气球,哗啦一下全涌出来。
“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对,我?是害了他,但?没想让他死!我?只是想让泉越泽不好?过,只是想让你身边少个人……为什么连这?都做不到?我?果然就是个废物……”
他语速越来越快,字句黏在一起,几乎听不清。
“我?讨厌变成自己?看不起的人!忍着恶心回这?个家,拼命往上爬,想再站到你身边……但?我?就是做不到啊!你、你们?的期待太高了,我?永远够不到,你不如打我?,杀了我?吧,做什么都好?,不要无视我?!”
他疯了一样抓起地上的碎片,反反复复割伤自己?手臂,动?作机械又凶狠。
泉卓逸跪在我?面前,地毯上的碎渣扎进膝盖也不管,颤抖着抓住我?的手,把瓷片塞进我?手里:“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你来,你动?手!”
“回到以前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哀求,“谁也不要,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我?……我?不想待在这?儿,我?不想一个人……”
眼泪不停滚落,混着脸上的汗,狼狈不堪。
泉卓逸彻底失控,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只有说到以前两个字时,眼里才会闪过微弱的亮光,像夜里的萤火,一闪即逝。
他握着我?的手,往自己?锁骨狠狠一划。
皮肤绽开,血立刻涌出来。他神情恍惚起来,眼神涣散。
下一秒,他被?猛地拽开,泉越泽夺过我?手里的瓷片,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看着我?手上沾的血,眉头拧成死结,声音压着怒气,低而沉:“你不反抗吗?就任由他这?样?”
“他很高兴啊。”
我?转头继续看泉卓逸。
他已被?进来的仆人扶住,两个人架着他胳膊,管家熟练地指挥着人止血、喂药,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另一个仆人拿着纱布按住他锁骨,白色很快染红。
泉越泽盯着我?手上的血,看了许久,等管家处理完伤口,他才从口袋里抽出手帕,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更冷:“关进客房,加药量,叫私人医生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能给他治治脑子。”
管家点点头,毫不意?外,似乎对这?场面习以为常,他还体?贴地问:“少爷,这?房间要不要收拾?”
“等等。”泉越泽不耐烦地说,挥了挥手。
等人离开,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和满地狼藉,他低下头,抓过我?的手,用手帕用力地擦,擦得很仔细。
“以前你也这?样由着他吧。”他说,没有抬头。
我?盯着他垂下的发丝,点点头。
“所以你们?不应该待在一起。”
泉越泽说:“你看到了,他是不可能被?你完全控制的,放弃他吧。”
“你应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在家里怎么治疗他的精神病啊。”我?说。
“我?知道。”
终于擦干净血液,他看了眼手帕,最终将它塞进兜里,深绿色的眼睛凝向我?:“所以呢,你的回答是?”
我?若有所思,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手指在腿上敲敲打打,做着霍亦瑀最爱做的事?。
其实对思考毫无帮助,但?是这?么做会显得我?很厉害。
泉越泽按住我?的手,手指上传来微微冰凉的触感,在热烘烘、混乱的房间里,他仍然显得有条不紊,和背景里破损格格不入。
我?想起那?张三人合照,他似乎很适应这?个家,或者说,很擅长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
我?感慨道:“你真?的讨厌他啊。”
“因为他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永远也不知道满足。”
泉越泽看了眼床上凌乱的被?子,皱了下眉,站在原地没动?,看向窗外:“总觉得父母偏心我?,实际上他才是那?个被?偏心的人,以为被?惩罚的只有他一个,实际上我?在成长过程中只要有一点没有达标同样会遭受来自母亲的训斥。”
“父亲从我?出生的那?刻时就不喜欢我?,他很讨厌我?,曾经我?向他展示画作,值得到了厌恶的神情,甚至恨不得让我?去死。”
“反而平庸、没天赋的泉卓逸,才是他最喜欢的,哪怕打翻颜料瓶,哪怕睡着了流口水,哪怕什么都做不好?。”
“对他什么都满足,所以把他变成了今天这?幅扶不起墙的模样。”
泉越泽平静地说:“这?个家是畸形的,而他根本离不开这?个怪圈。”
“从出生就注定了,他的病会伴随他一生。”
我?其实不太懂为什么有人愿意?待在这?样的地方,但?看得津津有味,人类的家庭戏码,总是比电视剧精彩。
“放弃他吧。”泉越泽看向我?,“他应该离开。”
我?没接话?,因为手机响了起来,是哥哥打来了电话?。
接通电话?,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显得单调低沉。
“小冬,需要我?去接你吗?”
“嗯……”
我?看着泉越泽,他忽然蹲下来,握住我?的手指,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另一个口袋又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开始擦拭我?手腕上的血迹。
他到底带了多少块手帕?
“今天可能不行。”我?说,“还有点事?没有解决。”
“……伤害浦真?天的人,我?会亲自找到。”
“我?也想。”我?说。
听筒那?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似乎有椅子拖动?的声音,冰冷的风声呼啸而过。
“你见到泉卓逸了吗?”
“嗯。”
而且他哥就在我?面前,我?用手勾住泉越泽的领带,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两只手按在我?的腿边,深绿色的眼睛盯着我?。
这?根领带摸起来十分地顺滑,再扯出来一点就像是狗绳似的。
人类为什么戴领带呢?因为好?牵吗?还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让别人有个地方可以抓?
上吊好?像也挺方便的……
“他的情况不稳定,能知道的消息太少了,如果从车祸那?天的司机查起,或许会简单一点。”
哥哥在电话?那?头分析,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泉卓逸想要害的人……似乎是他的哥哥。”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利益关联,最近的这?起官司来得太快了。”
我?扯住领带,轻轻用力,泉越泽便向前倾身,放在两侧的手瞬间握紧。
他的呼吸很近,是热的。
房间里的空调太热,热得让人想要做点坏事?。
我?觉得泉卓逸的失控说不定也和空调温度有关,泉越泽就是个庸医,他懂什么治疗精神病,只会把泉卓逸往火里推。
说不定,他也是这?么想的。
我?把领带尾部捏住,轻轻压在面前的人嘴唇上,他的瞳孔收缩,任由我?将手指按在他的牙齿上,甚至张开了嘴。
这?幅模样……感觉训练十分有素啊。
“……”
电话?听筒那?边沉默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只要给我?打电话?,我?都会来。”
“最近天气不好?,注意?保暖。”
哥哥说完仍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等着我?按下按键,等着我?做出最后的选择。
我?说:“好?。”
我?挂断了电话?,屏幕上有人的消息一闪而过,是个许久不见的名?字:柯觅山。
说实在的,我?都要忘记他了。
[柯觅山(还没打脸)]:你在哪?
[柯觅山(还没打脸)]:我?知道医院的事?了,最近泉卓逸联系不到,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欢迎
[柯觅山(还没打脸)]:顺便,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圣诞树emoji。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眼,问眼前呼吸粗重的人:“你说一个人好?久不联系,突然发节日快乐是什么意?思?”
泉越泽仍然咬着领带,额头上沁出汗珠,白睫轻颤,声音闷在布料里。
“说明他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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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窝今天也是准时了一回(挺胸)
啧啧的心思谁懂,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但是很快就要被打脸了,这人是精英教育成功的产物,小时候被打不敢讨厌父母,就讨厌弟弟了,觉得弟弟占了好处还不努力,是个废物,完全不关心心理健康,觉得活着就可以了,反正也干不了大事,对拙拙叛逆的行为嗤之以鼻,看他回来觉得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更加地大爹了。
对小冬,他就是刚开始颜控,现在喜欢上了觉得自己可以争一下,反正和自己一起,顺便让拙拙死心,更加得劲,对于冬子身边的其他人不甚在意,唯一在意的是霍亦瑀,觉得是劲敌,想要控制冬子,但骨子里是个m,沉迷一下无所谓,反正要满足他的想法
冬子最喜欢做的就是满足一下,然后又立马打醒,好的,好的,非常好的
学哥时隔许久终于回来了,此人原本打算不在意了,结果听到消息又屁颠屁颠来了,他的戏份要开始了,这个入就是单纯的自尊心太高,放不下脸,觉得自己能救赎下冬子就来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