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他的不是柯觅山吗, 怎么把我也拉黑了?而且他饭钱还没付!
我郁闷地回到家,在哥哥的询问?下把被拉黑的事说了出来,他愣了一下,说泉卓逸本来脾气怪, 下次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我怒在心头跟着点头。
旁边的浦真天?看了我好几眼, 默默地开心,我看到他嘴角扬起,藏不住笑,等看电视时, 他也来到沙发上,和我们?一起看电影。
有浦真天?在的时候,哥哥变得格外沉默, 他只是拉着我的手?,安静地看完整部电影,结尾时,他叫住浦真天?,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浦真天?又开始垂头丧气,身?上的甜蜜气息时浓时淡,像是在拼命给自己拧上盖子。
等重新回到店里时, 我已经轻车熟路, 走进办公室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我刚拿起手?机, 便看到柯觅山的消息, 一大早上他就?来问?好,试探我的网络功能。
[柯觅山(有钱)]:早上好
[柯觅山(有钱)]: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呢,你有见到泉卓逸吗, 如果见到的话?,请帮我道个歉,昨天?惹他不高兴
说到泉卓逸我就?来气,没见过还没我有素质的人?类!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但是我去?替你道歉,他不会把怒火迁到我身?上吗
这个柯觅山不怀好意,总是暗搓搓地想搞点事。
[柯觅山(有钱)]: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做不出迁怒女性的事
[柯觅山(有钱)]:虽然生气,但很快也会好过来的
[柯觅山(有钱)]:如果他真生你的气,那我再给你赔礼,怎么样?
听上去?像是双赢的局面?。
我接了下来,想着又能薅羊毛,于是在办公室等着他们?上班,时间一到,我来到门?口,先撞上了宗朔。
他像是刚才床上下来,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刘海挡住眼睛,嘴角习惯性下撇,手?作势要往门?把手?上放,但因为我提前打开了门?,落在半空中,随性地打起招呼:“哟,来得挺巧啊。”
“我看到了。”
他疑惑地往后面?看去?,迟疑地说:“看到什?么?”
“看到你在门?口。”
“你有透视眼啊?”
我的视线往下移,他抬手?挡在身?前,嘴角抽了下,“能不能当个纯洁的人?。”
“是你思想不纯洁。”
我想了想,说:“我要看监控。”
宗朔走进办公室,懒洋洋地落座,“你已经预谋夺权到这个地步了吗,下一步是不是把我赶出店了。”
“你可是销量第一,说什?么也不能赶走啊。”
“哦……就?是我还有用咯。”
说完,他把手?机甩给我,打了哈欠。
“看呗,没啥好看的。”
我点进监控,发现画面?正好就?是办公室。
宗朔镇定地将手?背在脑后,穿得也像是睡衣一样,松松垮垮的,领口偏低,露出小半的胸肌,脖子上挂着串着玉的项链。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解释道:“怕你偷东西。”
“全是拼叉叉有什?么好偷的。”我嘟囔着,发觉宗朔挺奇葩,不怕我偷贵的,生怕我偷便宜的。
宗朔:“你看监控是想干嘛。”
“我找人?。”
“谁?”
“泉卓逸。”
我冷笑一声?,强调道:“他居然把我拉黑了,因为想让我和他一起逃单,我没同意,他就?生气得把我打入黑名单。”
简直素质低下!十?恶不赦!
“……?”
宗朔挑了下眉,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他出去?玩,他带你逃单?确定不是你想逃吗。”
“我是那种?人?吗?”
我严肃地重申道:“总而言之,他把我拉黑了。”
他昂了下头,盯着电脑屏幕,随口嗯了声?。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吗!”
“他本来就?是这个脾气,易爆易怒,反复无常,随时都有可能挠你一爪子,反正你也占到便宜了。”
宗朔抬头看向我的手?机,语气意味不明:“新手?机。”
我:“不是他给我买的。”
我觉得这个手?机打游戏非常不错,还不发烫,用了它之后,我尤其喜欢发动态,看着后面?缀着的手?机型号,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宗朔挑起眉,问?:“那是谁,你从哪里薅来的钱。”
“你不认识,我一个学长。”
“说呗,说不定我知道呢。”
“柯觅山。”我说,“你听过他的名字吗?”
宗朔点鼠标的动作顿了一下,平淡地嗯了一声?,“新闻上看到过,未来可期的富豪之子嘛。”
他平静地揭过,哼笑一声?,眼底流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我还以为他们?是好兄弟呢,没想到现在变成相互捅刀子的关系了。”
“你知道他们??”
“听泉卓逸说过,刚开的时候,他总是念叨有个很厉害的哥哥,指着柯觅山的照片,说他认识,我猜那个哥哥就?是他吧,但后面?又不说了,应该是闹矛盾了。”
泉卓逸看着年纪不大,像是比我大几岁的样子,他是什?么时候来当男公关的?
我还没有问?出口,门?忽然被敲响。
宗朔起身?来到门?口,和门?外的人?交谈几句,眉头逐渐收紧,关上门?后,他脱下外套,换上工作时的衣服。
“麻烦啊,真麻烦。”他盯着手?机,时不时滑动一下,像是在查找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在看监控,各个角度扫视,从一楼找到二楼,又开始看楼梯口的监控。
“怎么了?有人?偷东西?”
宗朔心情不愉快,语气结冰:“闹出一个麻烦还不够,他还要再整一个。”
“泉卓逸躲起来了。”他说,“预定他的客人?正在闹呢,要是找不到人?,我们?要赔十?倍违约金。”
“等等预约要多少钱来着?”
“十?万。”
那不就?是一百万?!
我瞬间警觉,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你懂什?么,我来找!”
凭借我作为恶魔的超清视力,找了半天?,我也没看出来任何异常,他真就?消失了。
宗朔找了一会儿,就?打算放弃,他也懒得管泉卓逸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离开,原本还看到过他走进店里,但在要迎客的时候,突然玩起失踪,宗朔说他是无聊的小孩,懒得跟他玩捉迷藏,只派了几个男公关去?角落里找他。
我觉得他可能缩在厕所里,于是建议扩大搜罗范围。
如果找不到他,可是要损失一百万的!我痛心疾首,像是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百万似的,但在听到不是扣盈利的钱,而是扣泉卓逸的业绩后,瞬间不痛了。
泉卓逸的绩效扣完,只剩八十?万了,就?是个穷光蛋,不知道还能不能薅出饭钱。
没人?在垃圾桶或者厕所里找到他,宗朔叫回男公关,让他们?去?工作,很快所有人?忘记还有他这个人?,该陪酒的陪酒,揽客的揽客,一切如常。
有几个男公关笑得比平时更?开心,卖劲地讨好客人?。
少了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变。
等欣赏够了一楼的风景,我开始在整栋楼里转悠,试图从角落里揪出一个泉卓逸。
我在二楼转了一圈,没见到泉卓逸,倒是看到了浦真天?。
他正跟着客人?走进包间,看到我时,立马别过脸,假装自己不存在,他旁边的客人?正值中年,身?体?保养得很好,气质儒雅随和,她看见我,和蔼可亲地点点头,随后拍了下浦真天?的肩膀,跟他说了些什?么。
等两人?走进房间,我才慢悠悠地从门?口经过。
整个二楼充斥着柠檬和棉花糖的味道,偶尔能闻到一点薄荷的清香。
我想凭借味道找人?,但二楼太多浓烈,嗅不出泉卓逸的气息。
我又去?一楼转了一圈,最后登上三楼。
到了三楼,属于泉卓逸的甜蜜气味明显不少,沿着它的尾巴,我来到了通向天?台的楼梯前。
天?台的门?半掩着,上面?挂着解开的锁,不注意看的话?,和平时毫无区别。
我来到门?口,往门?缝里看去?。
一个背对着我、颇为伤感的背影站在栏杆边。
这一幕有点眼熟。我想。
我推开天?台的门?,走了进去?。
泉卓逸没有回头,我还以为他只是不想搭理我,但走近一看,他戴着耳机,出神地盯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拍下他的肩膀,果不其然吓了他一跳。
泉卓逸惊魂未定,看见是我,脸上带着被打断的烦躁,他粗鲁地摘下耳机,嘴唇上的唇环不见了,只能用虎齿咬下嘴唇,表情冷淡。
“……你又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我不学了。”他别过脸,淡淡地看向外面?的风景,语气冷得像是一块冰,“没什?么好学的,都是骗人?的东西。”
我好心提醒:“我的意思是,你忘记付餐费了。”
虽然我没付钱,但我要捞一笔。
泉卓逸像是炸药桶似的,一下子就?炸了:“你这个家伙,只是来说这个的吗——”
我冷酷道:“不接受AA。”
“行,我转给你行吧。”
他恼怒地抓头发,眉头皱在一起,眼尾下垂,虽然在生气,但看着有点可怜,他拿出手?机,想要直接给我转钱,却发现发不了消息。
“你把我拉黑了。”
他的手?指停住,片刻后咬紧下唇,把我拉出黑名单,给我转钱。
我盯着他的手?指,好奇地问?:“不去?工作的话?,你还有钱吗?”
“钱这种?东西,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泉卓逸厌烦地放下手?机,看向下面?移动的人?,不咸不淡地说:“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我也看了眼下面?,恍然大悟道:“因为楼层低所以可以肆意地装逼。”
才三层楼高,怪不得恐高症也能俯视地面?。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泉卓逸烦躁地别着脸,“你可以走了,我不会回去?的。”
我又凑近了点,在他耳边说:“赔偿一百万诶!”
“那点小钱,我还是付得起的,不劳你费心。”
我:“所以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泉卓逸哽住了,片刻后冷笑出声?,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觉得好笑吗。当着我的面?和那个贱货调情,以为我看不出来?”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表情凝固,扯了下嘴角,自暴自弃地垂着头,也不凹造型了,像个乌龟一样想要缩起来,闷声?说:“是没关系,你可以走了吗,非要让我给你跪下才行吗。”
我摸着下巴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泉卓逸霎时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彻底情绪失控,脖颈处青筋凸起,眼底凝聚着水光,察觉到失态,他猛地别过脸,用手?臂挡住脸,“我不想和你吵架,没意思,就?当是我的错吧。我不想认识你了。”
“你应该是喜欢我吧。”
“……”
他继续埋着脸,手?指抓着栏杆,一副不会再搭理我的模样。
我发现他今天?没有戴戒指,手?指和嘴唇一样干净,但眉骨钉还在,像两个倔强的犄角。
我仍然不打算走人?,品味着泉卓逸刚才一闪而过的表情。
泉卓逸是个表情和感情都很丰富的人?,莫名的伤心,莫名的愤怒,像个惊喜盲盒,很好玩,就?像是戳一下就?会跳一下的青蛙。
于是我也把头埋下去?,通过他的臂弯从下看去?,“真哭了?”
泉卓逸立马换了个方向。
“没有。”
我点点头,觉得他的承受能力还挺强的,于是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讨厌柯觅山吗?他让我向你道歉。”
“他这种?家伙,讨厌他不是正常的吗,装货一个,最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了,我不会接受他的道歉,这辈子都不会。”
他嘀嘀咕咕说完,又沉默下来,半晌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想说什?么,说你喜欢他是吗。”
像是破罐子破摔了,泉卓逸抬起头,露出一张表情复杂的脸,不像我想的那么脆弱,更?像是一种?陷入自我厌弃的表情,从内心深处想要作呕。
他的眼睛看着向我,像是要应激似的,手?指攥紧了栏杆。
“其实我更?喜欢你。”我说。
我喜欢好操控的、情绪丰沛的人?,看着他们?痛苦的汁液从体?内渗出,像捏碎一颗苹果,更?别提他还长着我喜欢的样子。
泉卓逸看着我,眼神愣怔。
我忽然想起电影里的剧情,表演欲大爆发,抓住他的手?,在他后退前拿出一直想再讹一笔的、放在口袋里的五金戒指,给他戴上。
“物归原主。”
我十?分满意地说:“你的手?戴着戒指好看。”
他猛地攥紧手?掌,力道象征性地往后抽,但是被我捏住像是失去?力气,僵硬地停留在原地。
我顺着他握紧的拳头往上看,看到一张通红的、几乎变成番茄的脸。
我觉得这幅模样,或许能让他的排名再升几名。
泉卓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亮得渗人?,愣愣地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就?是觉得他戴戒指好看呗。
他像是被打败似的,泄气地低下头。
我乘热打铁,问?:“那个晚餐的钱。”
“马上给你。”
泉卓逸低头摆弄手?机,等转完账,忽然开口:“……你知道我是男公关吧。”
“浦真天?也是,你哥也是。”
他说了个大众皆知的事实。
我歪着头看他,等着下一句话?,但他倏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被风吹得消失殆尽,声?音弱不可闻,“算了……反正也没有意义。”
他固执地看向我,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像是期待我说点什?么。
我了然地点点头,心想这个我知道。
我:“宗朔也是男公关。”
说曹操,曹操到。
在我念出这个名字时,本人?推开了天?台的门?,表情淡淡的,嘴边含着一只没有点燃的烟,视线轻描淡写从泉卓逸身?上划过,落在我的身?上。
“该回去?了,至少记得你是来工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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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地雷男……什么时候改个花刀给大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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