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拒绝了。
我以思考者的姿势坐在?办公室里, 全神贯注思考着失败的原因。
为什么我会接连失败呢?
我左思右想,绞尽脑汁地想,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到重?新挂上各种五金饰品的泉卓逸, 他先是往里面看, 确定没有其他人, 松懈下来,朝我昂了下头,吊儿郎当地走进办公室。
他也不表明来意,先叮铃哐啷地坐下, 嫌弃地拍了下桌子,翘着腿:“你就坐这种地方啊?不嫌硌人。”
“你坐的是宗朔的位置。”
泉卓逸立马弹开,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 尴尬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心想他身上那么吵,怎么听得到我的视线呢。
我还?在?气头上,回到位置上继续思考着。
为什么会失败呢……错的不是我,那到底哪里没做对。
我摸着嘴唇, 回想起昨天晚上浦真?天愣怔的脸,空白茫然,很快变得苍白,虽然他很黑, 但?我还?是看出来苍白两个字。
嘶, 是不是该说苍黑?
他的面容背对着光, 笑容十分勉强, 像是被一道雷给劈了,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胡乱说了句什么, 慌乱地逃离了洗漱间。
留下我面对乱糟糟的护肤品,手心还?留着洗面奶。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哥哥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浦真?天已经走了。
我还?以为他能?当男公关,思想就已经很开放了,没想到会被跑友两个字吓跑,难不成当跑友比男公关还?丢人……?
于?是,我开始慎重?地思考起来。
到底要在?剩下的泉卓逸和柯觅山里选,还?是麻烦一下又?当妈又?当哥的栾明呢。
“……这是什么传奇老古董。”
自从进入办公室,泉卓逸叽叽喳喳个不停,挨个点评办公桌上摆放的物?品,指着我的水杯啧啧称奇:“看上去像是从战场里捡回来的破烂,怎么会放在?你桌上。”
他看完这个,转头又?盯向?我用来记仇的笔记本,惊呼道:“壳都没了,你还?用啊?”
我顺手拿起笔记本记了个仇,冷笑一声,问:“你到底要干嘛。”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这么爱破烂。”
泉卓逸靠在?办公桌旁,唇环亮得刺眼,状似不在?意地说:“顺便来看看你呗,反正……反正我闲得无聊。”
他撩了下刘海,手指节堆满各种戒指,视线穿过胳膊朝我看来,我发现他似乎精心打扮过,脖子上还?围了条三?角巾。
到底天天在?得意什么?得意他的第十名位置吗?
我刻薄道:“没事就去学学怎么勾搭富婆,下个月扣完业绩,你连第十名都不是。”
泉卓逸顿住,放下手找我理论,说什么那不是他的错,是因为种种问题才导致的迟到。
“迟到但?是在?天台。”我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跳伞来上班的。”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迟到。”
他瘪了下嘴,视线扫过桌面,不经意道:“你换手机了?”
“嗯。”我拿起手机,得意地展示,“最新款,想不到吧!”
这次他倒是不嘴硬了,饶有兴趣地评价道:“还?行,没想到你这个恋旧的也会换新的东西,还?以为你会一辈子拿着那个破手机呢。”
“杯子旧的、笔记本旧的……你是不是有恋旧癖啊?”
好新奇的词,这年头穷人也能?去恋旧癖了!
但?仔细想想,他说得有道理。
作为一个不喜欢变化的恶魔,我总是安于?环境,不想去找新的机会,所以才会找跑友失败!
老牛也不能?吃老草啊!
思绪豁然开朗,我满怀感激地看向?泉卓逸,上手拍击他的肩膀,真?诚地说:“谢谢你啊,我想通了!”
“咳咳、想通什么?”他皱着眉,但?也没躲,反而挺直脊背,斜睨着我,“想好把你的破烂丢了,换成新的?”
不行。
我全都要。
我要直接去酒吧猎艳,找个有健康报告的、有颜的、资金丰厚的男人。
至于?身边的老草,就让他们老着吧!
泉卓逸待在?办公室不走,非要赖在?,像是进入新世界似的,左右摸索,东一句西一句地评价,莫名其妙开始问我和宗朔的关系。
我哪能?让他得意,我可是老板亲自招进来的老板,是有关系的老板。
所以我添油加醋一番,把我和宗朔的见面美化成在?打游戏时,原本作为敌人,但?他拜倒我的技术下,和我惺惺相惜,主动来加我,要我带弟。
我不知道泉卓逸信没信,反正他的表情挺便秘的。
他晃荡了一圈,来到书架前,颇为瞻仰地、轻手轻脚地摸书的封皮。
“你看得懂吗?”
“名字我还?是知道的。”他说,“虽然一本也没看过,但?是以前我在?我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含糊地掩盖过去,“在书房里看到过。”
“反正就是文学、历史、金融那些书呗,也没啥好看的。”
虽然这么说,但?他轻手轻脚地把书放回原处,眼神久久游离在?书的脊背上,像是隔着玻璃看店里播放动画片的小孩。
我看不惯他的文盲做派,大手一挥,拉着他开始打游戏。
没一会儿,我们就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起初,他的菜是惹人发笑的,后来,他的菜罪无可恕。
他嘴硬说还?没学会,但?手快又?吃了我几个小兵,还?非要挂在?我身上。
队友已经问候他的全家,泉卓逸一点也不忍,打游戏不行的手速在?键盘上重?新得到了施展,然后就被禁言了。
“该死、我还?没骂完,怎么把我封了,还?不封她??!”
“她?用的语音。”
“那我也要用语音。”
“你已经被封了。”
“草。”
我把他踢出组队,冷笑道:“别草了,我也不跟你玩。”
他脸上表情错愕一瞬,忍了忍,憋着气,“我只是现在?菜,以后多?练练肯定不会再这样。”
泉卓逸很不服输,非要拉我进组,于?是我干脆把他举报了,让他成功被封号。
“你——”泉卓逸眼睛闪烁着怒火,用手指着我。
一秒、两秒……
他收回手,闷闷地低头看手机。
我沉迷打游戏,没搭理他,等连赢三?把,才心满意足地把头从手机屏幕前移开,不得不说,手机好了之后,我打游戏的技术都提升了。
泉卓逸还?靠在?办公桌边,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屏幕,过于?认真?,轻咬着唇环,眼睛距离屏幕大概只有两根食指那么远。
我凑过去看,他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号,重?新从零开始。
这次他的队友和他并肩作战,他的对手和他势均力敌。
技术稍有提升,但?在?法师贴脸放大招时暴露无疑。
一串惊天爆笑从我的嘴里蹦出,吓得他又?是一个哆嗦。
泉卓逸烦躁地抓头发,但?也没说什么,越战越勇,越战越败,表情逐渐沉重?,整个人像被笼罩在?阴云之下。
我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表情,觉得他像是行走的动画,一举一动都很搞笑。
永远不服,永远被打败。
真?好玩啊。
我俩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下午的游戏,他终于?摸到了游戏的门?槛,买了个新号,说要晚上再练。
“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了。”我说。
“你该上班。”
他满不在?乎地说:“又?不是不能?玩,我的排表很空。”
就在?他说出空这个字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的表情瞬间慌乱,掩饰着起身,假装刚进来不久,手忙脚乱离开办公室,离开最后一眼看向?我,指了下手机。
宗朔穿着宽松的卫衣,帽子松垮垮地戴在?头上,凌乱的碎发遮挡住脸,嘴角微微下撇,打了个困倦的哈欠,错身经过泉卓逸时,扯动唇角,不轻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等人离开,宗朔拖开小桌子后的椅子,随意跨坐上去,双腿交叠着,手抵着胸膛,支着下巴,像是在?补觉一样,手机盖在?桌面上。
我打游戏时,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我打完了,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向?我看来。
“哟,好久不见。”
语气平常,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也学着他说:“哟。”
“昨天才见过吧。”
“客套话而已。”
他摸了下桌子,鼻尖轻轻嗅动,说:“是我的错觉吗,感觉空气中有股香味。”
“什么香?”我也跟着闻,但?只闻到薄荷味,鼻腔里冰凉。
宗朔晃了下头,撇眼看我:“香水的气味。”
这个我知道。我很有自信地解开谜题:“泉卓逸的。”
我又?不喷,宗朔也不喷,就泉卓逸喜欢花里胡哨的香水味,把自己?喷得像个糖果罐。
“下次别把人带进办公室,我受不了其他的香味。”宗朔说道,拿起桌上的书扇风,驱赶空气中的香味。
他的确是个身上不带味道的人,只有肥皂的气息,像晾在?天台的上衣服。
“他自己?要闯进来的。”
我看向?他的手机,“你应该看到了吧。”
他有点无语:“我也不是时刻都在?看监控,那不就成变态了。”
“好歹也是我的办公室啊。”
我:“现在?是我的了。”
“行。”
宗朔也不反驳,懒散地点头,说:“你的办公室,我就是你的秘书。”
说完,他补充一句:“秘书建议不要别人进来。”
我摸着下巴作势思考:“我会慎重?考虑的。”
宗朔笑了下,转动椅子,忽然想到什么,问:“昨天你当什么谜语人呢,又?是拼叉叉砍一刀是吧。”
我抬起食指左右摇摆,认真?地说:“你已经失去机会了。”
我不要再吃老草了。
总之,我要去酒吧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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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惭愧,原本打算写小说,但最后去看小说了……明天我一定要努力多更!
下一章正式搞到跑友,这章我先水为敬(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