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拿到银行卡后, 我?才发现上网是搜不到余额,所以?直接问了麦景。
他说具体多少他也不知道,估摸大概一百万吧。
一百万。
我?盯着这个数字瞳孔地震,他竟然还没工作就赚了100万, 怎么做到的?签约费吗?
麦景沉默了一阵, 慢吞吞地回答:对?。
他回复十分迂回, 像是自己也摸不清一样,所以?也不敢用钱,万一是贷款借来的呢?我?花了会不会让我?还?
我?又?去网上搜索,经过一晚上才确认不会追到我?身上, 于是安心挥霍,凌晨用他的卡冲了10个648,又?去买了一堆放在购物车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凑凑那凑凑, 我?现在也是百万富翁了。
虽然上网发出去有人会说现在A市人均百万,算不上真的有钱人。
我?琢磨了一阵手里?的资产:哥哥、浦真天、泉卓逸……个个都能?赚钱,所以?我?距离有钱人的门槛已经不远,再努努力, 创个业,应该就能?变成?千万,等拿到千万存款,我?就直接忘本上网炫富。
默默定下一个小目标。
第?二天, 泉卓逸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手机里?塞满了他的消息, 我?在满屏的、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提取关键词
——他瘾犯了, 所以?今天晚上必须去。
我?觉得也行,畅玩一整天,最后释放欲望, 岂不是美滋滋。
柯觅山发消息说在路上,我?磨磨蹭蹭起?了床,洗漱完来到客厅。
哥哥正?在整理衣服,手里?拿着围巾,昨天晚上我?塞在书包里?带回来的,他有些疑惑,轻声?问:“小冬,这是你的吗?还是拿错谁的东西了?”
“麦景的。”
我?说着,想起?他不认识麦景,于是补充道:“高中的同学,昨天遇到他了。”
我?的衣柜全权由哥哥打理,于是理直气壮让他帮我?拿衣服,他把围巾叠好,进卧室挑了几件衣服,我?没见过,应该是他新买的放进去。
我?换上衣服,告诉他晚上不回来。
此时?浦真天没起?床,哥哥在沙发边站着,手里?握着叠好的围巾,直到我?关上门,他还站在原地。
低调黑亮的轿车已经停在路边,偶尔经过几个路人频频回头,兴奋地跟同行者?说话。
我?走过去时?,司机率先一步下车提我?拉开门,里?面坐着看平板的柯觅山。
我?心里?美滋滋的,因为?路人那诧异羡慕的眼光,终于体会到了一把现实中装逼,格外地畅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柯觅山都顺眼了。
他穿着休闲装,衬衫外套着条纹毛衣马甲,深棕色大衣敞开,双腿交叉,皮鞋锃亮,放下平板向我?看来,此时?上次见,他没什么变化,不过眼下多了点黑青,略显疲惫。
柯觅山抬眼:“学妹,好久不见。”
“你今天很漂亮。”
我?很纳闷:“我?一直很好看。”
他弯了下眼睛,嘴角漾起?笑?意,“对?啊,不过今天好像格外好看。”
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一般人早就吃完饭,但柯觅山不是一般人,他还问我?这个老土的问题。
柯觅山问:“吃饭了吗。”
“吃了。”
我?用哥哥的柠檬塞满胃部才出来,柯觅山身上的甜姜时?浓时?淡,吝啬地撩过我?的鼻尖,无法饱腹,只能?当?零食尝个鲜。
“那就好。”他叹了口气,把平板放在腿上,“我?还以?为?学妹和我?一样,来不及吃饭呢。”
我?回他消息的时?候是12点半,说自己才起?来,他没过多久回复好的,马上抵达楼下。
我?眨了下眼,问:“你没吃饭?”
“对?啊,早上开了个会,忙到现在。”
“哦。”我?了然地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刷短剧。
“……”
车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植物的香气清晰不腻人,我?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司机透过后视镜的视线,他镇定地挪动视线,我?再转头,柯觅山在看平板,嘴角放平,看上去格外冷漠。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放在腿上的食指点了下,温和地说:“还有二十分钟,你可以?再玩一会。”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平板,他坦然放在腿上,不遮不掩,甚至往我?面前递来。
写得是看不懂的鸟文。
我?不感兴趣,无聊地躺了回去。
柯觅山脸上笑?意更浓,怡然自得看着平板。
等到达目的地,我?自己开了车门,迫不及待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司机只能绕道去给柯觅山开门。
目的地是在一处人烟稀少、干净到一层不染的高楼大厦间,充满崭新的气息,玻璃反射湛蓝的光,一点也不热闹,往来的人衣冠楚楚,脊背挺直。
车停下不久,穿着制服的男人朝我们跑来,毕恭毕敬地跟柯觅山说话,随后作出欢迎的姿势,指向旁边一栋较矮的楼。
我跟在柯觅山身边,好奇地张望,“这是哪啊?”
看起?来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像是走进某人的公司一样。
柯觅山:“公司。”
我?震惊了,难不成?他说的出来玩是指去公司玩吗?我?瞬间后悔,想要跑路。
他看出我?的情绪,笑?了一下,“不是让你里?工作的,安心吧,你不是喜欢游戏吗,我?带你去体验下产品。”
这个我?喜欢。
我?紧紧跟在他身边。
走进楼栋里?,我?们乘坐能?反光的电梯达到20楼。
几个胸前戴着工牌的人紧张地鞠躬,然后往电梯里?走去,我?能?感受到他们好奇的视线,像是蜗牛爬行留下的轨迹,黏糊糊的。
“学妹的工作怎么样,和上学比起?来如何呢?”
“上班好。”我?肯定地说。
不用待在一个地方,还天天有钱拿,虽然观察男公关逐渐变得无聊,但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我?还以?为?会怀念以?前呢。”
柯觅山说:“我?倒是怀念以?前在大学的时?候。”
他的手里?拿着平板,旁边还有个助理,时?不时?要在耳边交谈几句,无时?无刻不在工作。
“那可以?回去读书。”
我?想着有钱人刷履历,上个大学也应该简简单单,于是随口道:“你可以?回去读博士。”
他笑?了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他旁边的助理瞧我?了几眼,低头扶眼镜,嘴角险些压不住上提。
柯觅山奇怪,他的助理也奇奇怪怪。
我?们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助理打开门。
里?面坐着三四个人,有几个是之前吃饭时?的人,看见我?们,其?中那个男生表情揶揄:“我?说为?什么一下飞机说有事?呢,原来是去接人了。”
蔺竹筱。我?还记得那个女生的名字。她朝我?挥了挥手,拉开凌乱散落着文件的椅子?,“可以?坐这里?。”
不。游戏呢?
我?转头盯着柯觅山。
他云淡风轻地颔首,“我?们去那边。”
办公室还有一道门。
这里?更像是开会地方。
路过的时?候,那个话很多的男生一直盯着我?,笑?得像个偷油老鼠。
蔺竹筱打了他一下,他才停下笑?。
进入另一道门,空间狭小,地面上散乱着线和设备,旁边有个巨大的投影屏幕,地上还有几个球形的沙发。
我?拿起?地上的手柄,眨巴眨巴眼睛,问:“是这个?”
“它是其?中一个。”
柯觅山从桌子?上拿下像眼镜一样巨大的东西,他开启电源,递给我?,“戴上试试。”
我?兴奋不已,戴上,终于想起?这东西叫什么,是VR眼镜。
眼前出现选项,手里?多出两个操作器,柯觅山站在我?身边,离得很近,热量从右边源源不断传来,呼吸打在耳畔。
“试试吧。”他的声?音无限放大,“想玩什么都可以?。”
眼前有个世界,耳边还有真实的人,触感新奇,我?像个无头苍蝇,兴致勃勃地点开第?一个游戏。
人类其?实掌握了魔法吧。
凭空捏造出的战斗场景仿佛身临其?境,挥舞手时?,武器毫不犹豫刺穿了对?手。
像真的站在战场上一样。
要是以?前有这种魔法,那我?可以?每天宅在自己的巢穴里?,吃饭的时?候才出去。
人类还发明了手机,简直就是天才。
虽然视线可见全是魔幻的虚拟场景,但我?的身边还有个人,转头时?看不到,他的气息打在我?耳畔,手指按在肩膀上,轻声?问:“感觉如何。”
我?精准地转过头,视线里?的光剑对?准眼中的空地,但有抵住什么的感觉。
手中的操作器下传来平稳的、带着热度的心跳声?。
往上划,似乎抵达咽喉,手腕上落下不轻不重的力道。
轻柔的、像是大提琴奏响的男声?响起?,控制器下传来酥麻的震动感。
“要杀掉我?吗?我?可不是游戏里?的小怪。”
我?用力抵了一下,警告道:“再离近点等会误伤到你。”
他的胸腔震动,短促地笑?了下,离开我?身边。
我?尽情地玩了几个小时?的游戏,等柯觅山叫我?,才意犹未尽摘下眼镜。
他刚开完会,脸上的笑?容减淡,视线移到我?的脸上,依旧温润:“该用餐了,他们在楼下等我?们。”
我?摇头:“我?不去吃饭。”
“为?什么?怕不适应吗,没事?他们不会怎么样的。”
“只是不想而已。”
我?不喜欢被那些人盯着,虽然想尝尝高端食品,但现在我?有更感兴趣的事?。
我?拿着游戏机,兴致勃勃地说:“你去吃吧,我?还想玩,等你吃完饭再送我?回去。”
柯觅山的笑?容收敛了些,解开袖口的纽扣又?再次扣上,短暂地沉默后点了下头,带上门。
我?继续痛快畅玩,完全想不起?他离开时?的表情。
等我?把游戏都玩过一遍,摘下眼镜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高楼大厦通亮,能?看到坐成?一排工作的人,困于狭小的办公桌前,和囚犯一样。
人类世界总是有大规模的、按照规则产出的东西,人类也是,按照规则批量生活,总是很多人做同一件事?,总的来说,人类的数量太多了!
不过对?我?这种恶魔来说,越多越好。
活动活动脖颈,胃部饥饿蠕动,下午装满的情感消化殆尽,我?许久没有感觉过的饥饿感,忽然觉得有点新鲜。
我?趴在圆形沙发上,在房间里?躺平,感受着被割裂成?碎片、正?在恢复中的恶魔躯体,修复进度一如既往地慢,但灵魂凝实不少。
远处有脚步声?。
平稳地、由远到近朝着我?走来,在寂静的环境中有条不紊的响起?。
门打开了。
我?眨巴下眼睛,柯觅山也眨了下眼。
他来到我?身边,越过地上散乱的游戏设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轻轻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
柯觅山:“尽兴了?”
“好玩。”我?伸着懒腰站了起?来,意犹未尽,“如果能?弄到家里?更好了。”
“这款产品还没上市。”
他弯眸笑?了下,“你得再等等。”
“走吧。”他侧过身体,轻微颔首,“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把我?送到十字路口就行了。”
柯觅山的脚步不停,随口道:“是有事?吗?”
“我?要去见泉卓逸,他吵了好几天了。”
“……这样啊。”
他语气平淡地说:“这个时?间也该吃饭了。”
他说话温润清朗,往后看了我?一眼,恍然大悟般说:“原来是想着和他吃饭啊,是我?没有提前问你的计划。”
我?砸吧下嘴,甜辣味在嘴里?绽开,辣味缠在舌尖,久久不去,但只有一瞬间,气味又?淡了回去。
等上了车,我?用鼻子?嗅了嗅,企图闻出来他去吃了什么,但他身上干干净净,只有香水味。
开车的司机看了我?好几眼,对?视后笑?了一下。
我?摸摸下巴,看着柯觅山的侧脸,他正?在看平板,不停地切换着文件。
“你没去吃饭吗?”
他抬头看向我?,弯眸笑?:“吃过了。”
“吃的什么?”
他的嘴角似乎下降了一些,简短地说:“上次一样,吃的是西餐。”
那可能?是气味被冲散了吧。
我?想。
等到达街口,我?下了车,朝他挥挥手,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柯觅山也是个奇怪的人。
情绪变化和泉卓逸有的一拼。
我?还挺喜欢他身上时?不时?冒出的负面情绪,尤其?是我?无视他的时?候,面上还要笑?,实际早就冒黑气了。
真想看他和泉卓逸一样发病的样子?……肯定很好玩。
我?熟练地进入酒店,按电梯上楼,打开门,屋里?没开灯,一道人影坐在床边,目光绰绰。
我?正?准备开灯,泉卓逸突然开口。
“围巾是他送的?”
“谁?”
“柯觅山那个贱货。”
“不是。”
语气这么冲,难道是发病了?
我?来到床边,发现他没穿上衣,赤裸着胳膊,手臂内侧伤口结疤,被他抓挠破开,血液像口红一样涂开。
“别骗我?了……你连他也喜欢?”
我?很纳闷,我?每句话都是实话啊,为?什么他总觉得我?在骗人。
“不是他。”我?说,“是男友、啊不,前男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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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学哥压根没吃饭,一直在开会,被小冬故意无视,又开始生气了
拙拙也是个妙人啊,我觉得这种没有完全服的狗最好玩了,下章再虐他一把,然后让宗老板上桌了[眼镜]
最近我又开始沉迷看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