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觅山脸上挂起标准的、温和?的笑, 微微向后?倾斜,靠在椅背上,“我?回来没有多久,刚好今天有空休息, 就回来看看了。”
“听说你最近在投资游戏行业, 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分享一下, 等?会?回去我?也入点资。”
柯觅山低头轻笑,态度随和?,谦虚地说:“只是感兴趣而已,现在才起步, 我?对国?内的行业不大了解,如果有消息,一定最先告诉你们。”
这时?, 男人的视线轻飘飘地略过我?,投向后?面逐渐接近的人,他的脸上绽放笑意,“正巧遇上, 我?们准备上去玩几局,你和?这位女士——”
他的声音顿住,后?面走来的人跟着看向我?。
我?继续咀嚼沙拉,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羊驼, 尤其是周围站着看戏似的人, 如果我?真像羊驼那样吐口水, 他们的表情肯定会?很有意思。
他们看戏, 我?也在看戏。
“她是我?的学妹。”
柯觅山接过话头,礼貌地说:“我?带她来看看,下午还有事, 就不打扰你们了。”
“学妹啊。”男人点点头,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怀念,“回想起在学校的时?光,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聊什么呢。”后?面的人走近,手随意地插在兜里?,“不是你说等?不及要?开局嘛,现在倒是聊得起劲。”
“这不遇上小柯总嘛,多聊了几句。”
“一起?”
“不用?了。”柯觅山微笑婉拒。
这几个人陆续聚拢过来,穿着打扮考究,样貌俊秀,腕间戴着昂贵的表,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们的目光像羽毛般不经意地扫过我?,随即在附近站定,高谈阔论起商业项目,脸上闪烁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不易察觉的傲慢。
那些视线,在谈话的间隙,像恼人的小飞虫,时?不时?落在我?的身上。
我?观察着所?有人,柯觅山和?旁边多出的人,然后?,移到后?面不近不远站着的人身上。
他没参与谈话,而是单手插兜,姿态随意地站在后?面,不远处的侍从神情紧张,仿佛随时?准备过来。
站在前面的人话最多,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但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时?不时?就要?回头瞥一眼最后?面的那人,似乎在等?待某个信号。
而被等?待的男人则不紧不慢地看着,他有一双浅棕色的眼眸,比浦真天那蜜糖般的瞳色更淡些,眼尾微挑,面部轮廓利落分明,带着点奇怪的、让人想打的气质。
我?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我?。
从刚开始,他就毫不遮掩地看着我?。
作为人类研究学者·恶魔。
我?曾说过人类对视就像是狗闻彼此屁股。
根据我?的短视频研究经验,像他这样的行为,在狗狗界里?是很冒犯的行为!谁家好狗一上来就执着地闻屁股?不是社会?化不足就是别有用?心。
所?以,这人大概率是个怪胎。
疑似怪胎的男人穿着件黑色衬衫,面料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手腕上系着块银色表盘的机械表,齿轮在里?面转动。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随即撩起眼皮,朝我?晃了晃手腕。
我?歪了下头,不明所?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表,将其拿在手里?的,手指修长,白皙的皮肤下血管脉络清晰。
将表解下后?,他竖起食指比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微微扬了扬下巴,前面侃侃而谈的人立马察觉,精准掐断流水账似的对话。
“到时?间了。”旁边的人说。
“那好,下次再聊,有空组一局。”
领头的人对柯觅山点了下头,一行人朝着旁边的楼梯走去,男人走在最后?,步伐不疾不徐。
柯觅山似乎有些紧张,唇角的弧度不变,轻轻颔首向男人致意,但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没做任何表示。
男人走近,又走离,黑色衬衫下的身形健硕,路过时?,丝丝缕缕的香味飘进我?的鼻腔里?。
但我?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因?为他们几个人身上都有气味,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哪部分是他的。
等?他们离开,柯觅山才重新拿起刀叉,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人是谁?”我?问。
柯觅山抬眸,唇角惯有的弧度降下,他弯起眼睛,语气不咸不淡:“哪个?”
“最后?那个。”
“大概以后?都见不到了,知?不知?道名字,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放下刀叉,擦了下嘴,语气清淡地说:“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不等?我?回答,他自顾自地说:“我们去上面吧,房间在二楼。”
我?嗯了一声,起身时?顺势弯腰,捡起掉落在腿边的银色手表,齿轮在表盘里?精密地咬合,大小错落有致,在柯觅山看来前,我?把它揣进兜里?。
表是刚才男人掉下的。
在经过的时?候,手腕无意地转动,表脱手而出,顺着白色丝绸桌布滑落在地上,声响不大不小,不远处侍从似乎看到了,往前走了一步,但不知?道又回到原位。
不管了,俺拾嘞。
那个男人刚才的意思是送我?,反正是我?拾到的,以后?见不到更好,我?直接拿去卖了。
揣着拾来的表,我?窃喜地跟着柯觅山上到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也挂着样式各异的画作,左右两边往里?环绕,呈现出圆形,包围着中间的花园式的场地。
一侧是墙壁,另一侧是巨大的透明玻璃,往中心看,可以看到人造雪景花园,圣诞树上挂满了雪,树下堆积着贴着奢侈品的礼物盒。
有钱人真会?玩,装修得像是个精致的水晶球。
我?跟着柯觅山走进单独的房间,客厅宽敞得可以跑步,装修极尽奢华,花瓶里?插着鲜花,窗外视野开阔,草坪绿意盎然,一路蔓延至天际线。
液晶屏幕前放着游戏机,我?立马扑了过去,迫不及地摸来摸去,等?不及玩游戏。
柯觅山也坐到我?旁边,我?还以为他是打算看着我?玩,结果他拿起另一个手柄,温和?地说要?加入。
本来就是陪玩搭子?嘛,我?没意见,随便选了个游戏。
结果没想到他菜得惊天地泣鬼神,操作起来心不在焉,好几次还得我?出手相救。
我?用?充满质疑的眼神看他,他毫无知?觉,仍然笑着问我?怎么了,浓密的睫毛遮住蓝色的眼眸,周身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压抑的情绪。
又不开心了。真搞不懂这人。
“你为什么这么菜啊?”
我?十分纳闷地说:“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
“……”
柯觅山的笑容僵硬一瞬,盘腿而坐时?脊背依旧挺直,他的表情凝固了片刻,才说:“抱歉啊学妹,我?不怎么玩游戏。”
屏幕上闪烁着巨大的红色死亡两个大字。
他沉默片刻,问:“泉卓逸很厉害吗?”
我?果断摇头:“你们菜得半斤八两,幸好是单机游戏,要?不然你早就被队友喷成筛子?了。”
“那我?就放心了。”
在放心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他。
柯觅山微微一笑:“因?为只有学妹你当我?的队友啊。”
其实我?早就在心里?献祭了他祖宗十八代,并且偷偷在背后?竖起了中指,刚才说过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骂他脸皮厚。
唉。我?真是是个能屈能伸的恶魔。
又玩了一会?儿,我?操控小人第五次把他的角色给锤死,佯装惊讶地道歉。
果不其然他的咬肌一紧,握着遥控器的手青筋腾起。
最后?,柯觅山默不作声地起身,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去处理?点工作,失陪了”,便离开了客厅。
他一走,我?简直欢天喜地,彻底放飞自我?,翘着腿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打着打着从沙发滚到地毯上,姿势千奇百怪。
打游戏的间隙里?,我?瞥向旁边的房间。柯觅山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电脑,眸光冷淡,浓密的睫毛投下细密阴影,鼻梁高挺。
褪去笑脸,他和?泉卓逸一样,拥有浓墨重彩、具有攻击性的五官,像是宝石的棱角。
但他总笑,所?以不像泉卓逸那么欠揍。
我?仔细地观察,发现他天生嘴角微垂,不笑时?异常冷漠,格外不近人情。
而笑起来时?,他眼下卧蚕明显,眼睛弯成月牙状,这种眼型叫什么来着……桃花眼?
我?原本以为桃花眼是字面上的意思,眼睛像桃花一样,算是一种残疾。
柯觅山忽然抬起头,视线和?我?撞个正着,皮笑肉不笑地抬了下嘴角。
长着这么一张聪明脸,玩游戏居然这么菜。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回头继续操控我?的角色翻越栅栏。
室内空调吹送着暖风,让人浑身舒坦,地上铺着细腻的绒毛毯,我?瘫在上面,舒服得像喝醉了酒,昏昏欲睡。
窗户外景色怡人,颇有一种“天下在手”的得意感。
快哉快哉,在下古风恶魔是也。
我?趴在地上看风景,抬头时?才发现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玩游戏让我?浑身有劲,等?通关,我?就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动静不小。
柯觅山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我?在研究冰箱,礼貌地告知?有想要?的可以叫服务员,随后?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客厅。
等?翻完冰箱,我?又把整个房间探索个遍,甚至在沙发上蹦跶了几下。
温暖的热气让我?有点飘飘然,对这个豪华空间满意至极。
要?是我?的该多好。
我?躺在沙发上幻想富豪生活,这次更具体了:我?要?个和?俱乐部一样大的庄园,每辆豪车有得有名字。
贪婪如同?膨胀的气球,越来越大,热意涌向脸颊,我?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以前我?是个随遇则安的恶魔,那是因?为我?没见过世面。
怪不得大家都想有钱,不仅是为所?欲为的自由,更是这种填满想象力?的享受水平
我?闹腾够了,躺在沙发上继续做梦。
突然,柯觅山走出房间,来到我?旁边,我?拿起游戏机,警惕地看着他,他笑容一僵,拿起旁边的外套,淡淡地说:“我?要?出去一趟,学妹你先自己玩吧。”
门关上了。看他摸口袋的动作,估计是烟瘾犯了。
我?又打了一阵游戏,翻身时?被兜里?的硬物硌到。
那块昂贵的表掉了出来,我?在光下仔细观察它,发现表盘里?镶嵌着细小的钻石,肯定比宗朔的那块贵。
今天请假出去玩,宗朔发了几条消息谴责我?,吓唬说下次再请假就扣工资。
我?才不怕,我?就是老?板。
我?握着表想了想,起身朝门外走去,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门口的侍从贴心问我?需要?什么,我?让他把最贵的东西拿来,他愣了下,礼貌地说好。
等?他离开后?,我?沿着走廊往外走,左看右看,好奇地推开玻璃门,踏入了人造雪景中。
脚下触感软绵,原来是飘下的“雪”是某种泡沫,在手心里?不会?融化,而且空调开得很足,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我?捧起雪,像玩橡皮一样捏来捏去,把它们堆起来,想要?做个雪人。
我?喜欢雪。
虽然在人类世界的记忆不怎么美好,下雪天家里?总会?漏风,冷得我?把手脚塞进哥哥衣服里?,用?他的肚子?取暖,被子?又沉又潮,脸和?手上还会?长冻疮。
我?捻起一撮“雪”,盯着它看了会?,突发奇想,把它放进嘴里?,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诡异的味道在舌尖绽开,我?赶紧呸呸呸。
有毒!
噗呲。有人轻笑出声。
我?转过头,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倚在门口,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漫步到我?旁边,看着我?面前歪歪扭扭的雪人,又笑了下,开口道:“尝起来如何。”
他的声线低沉,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比起宗朔要?正经些,声音里?像掺了细微的电流,听得人耳朵发痒。
我?揉了下耳朵,好奇地说:“你的声音好奇怪。”
他也不恼,心情很好地反问道:“怎么说?”
“像带电一样,你吞声卡了?”
他低低地笑了声,胸腔震动:“以前感冒把嗓子?烧坏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应该去做ASMR,肯定很赚钱。”我?说。
他笑而不语,反问:“你喜欢吗?”
我?点点头:“还好吧。”
“柯觅山去哪里?了,让你一个人出来。”
“他抽烟去了吧。”我?说完又补充道,“我?猜测的。”
“那要?不要?猜猜我?。”
男人勾起唇角,眼神锐利地看过来,浅淡的眸子?像某种野兽,颜色越浅越显得精神,甚至精神过头了,带着股野性,他的嘴唇不厚不薄,下唇却格外饱满,莫名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气质。
“猜你什么?”
“猜猜我?抽不抽烟。”
我?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指,他不躲,抬起右手放在我?面前。
我?仍然蹲着,他的手背正好在面前,皮肤颜色白皙,肤色通透,青色的血管在小臂坚实的肌肉下蜿蜒起伏。
他的身材很好,是我?见过肌肉线条最明显清晰的人,修长而充满力?量,像一头动物世界里?正值壮年期的猎豹。
我?仔细看他手上的茧,发现虎口和?食指上尤其明显,背面看完了,我?戳了戳他的食指,抬头看他。
他从喉间溢出一声笑,顺从地翻转手掌。
掌心赫然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像是被什么撕开又缝起来。
我?瞬间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问:“看出来了?”
“你是司机吧。”我?笃定地说。
“?”
他好笑地看着我?,问:“理?由是?”
“这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我?有理?有据,“虎口和?食指最明显。”
“不能是做其他的事留下的吗?”他意味深长地说,“比如说一些坏事。”
我?眨下眼睛,没搞明白。
什么坏事?难不成是撸O弄出来?
我?的目光逐渐犀利。
对视时?,他微微眯起眼睛,显得十分愉悦,也蹲了下来,指着我?面前的雪人,态度熟稔地说:“这个雪捏不紧,要?去真的雪地里?才好玩。”
“多捏几次就好了。”我?戳来戳去,忽然来了兴趣,“你知?道滑雪场吗?”
“知?道。”他说,“你想去?”
“听说要?坐直升飞机才能到。”
我?颇为可惜地说:“体验不到了。”
“你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去。”
他哼笑一声,声线如电流般淌过,朝我?抛出诱饵:“想去吗?”
我?摇摇头:“柯觅山还没回来呢。”
“一定要?他陪着你?”
“也不是。”我?说,“万一要?花钱怎么办,肯定很贵,我?才不会?嘞。”
我?决定了,我?的钱要?留着买大房子?!
旁边的人笑出声,眼睛眯着一条缝,浅淡的眸子?漾开难以遮掩的愉悦感。
有别于香水的气味淡淡地涌现,是属于酒类的香醇气味,虽然才冒了个头,但浓烈地霸占我?的鼻腔。
尝起来更是刺激,舌尖发麻,味蕾分泌出大量唾液,让我?食欲大发。
我?砸吧下嘴,对他的兴趣又浓了一分。
视线再次交汇。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握住,借力?起身,身体凑近时?,他微微仰起头,游刃有余地用?下目线看着我?。
忽然想起泉卓逸,他做这个动作时?显得轻浮又刻意,全靠一张脸在撑,装得很明显,但眼前的男人却十分自然,大概是这个样子?看惯了。
他后?退一步,笑着说:“我?也突然想去滑雪了。请你一趟,怎么样?你可以堆个比这大得多的雪人。”
我?摸摸下巴,忽然想到杀猪盘,狐疑地打量他,问:“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我?不爱骗人。”
不爱,不等?于不会?。我?的不等?式学得顶呱呱。
我?得意地竖起食指摇了摇:“我?都不认识你。”
他拖长尾音“嗯”了一声,像是豹子?慵懒勾起的尾巴,电流感在耳边乱窜,让我?没忍住又揉了下耳朵。
“表抵押在你那也的关系不行吗?”
他慢条斯理?地摸了摸手腕,忽然上半身前倾,在我?耳边低语:“我?看到你捡起来了。”
真的是杀猪盘!幸好我?没直接跑路,万一他报警抓我?,我?有口难辨啊。
我?汗毛倒竖,尬笑两声,眼珠一转,立刻理?直气壮起来:“对啊!你自己没拿稳,我?帮你捡起来,你应该感谢我?!
虽然不情愿,但我?还是掏出表递给他,眼巴巴地看他把表重新戴好。
“现在认识一下吧。”
他伸出手,手掌宽大,包裹住我?的:“霍亦瑀。”
莫名其妙开始了握手。我?也像商业会?谈似的报上名字,眼睛四处乱瞟,琢磨开溜的借口。
越来越像杀猪盘了。
霍亦瑀瞥向我?的后?面,收回手,看了眼手表,指间夹着一张名片递给我?,眼睛弯微弯:“我?还有事,下次见。”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朴素得连个广告都没有。
因?为手机放在房间里?,我?盘算回去搜一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如果是个有钱人,认识一下当然可以,而且他是司机,肯定知?道很多有钱人,多一条人脉创业也不错,以后?他来当男公关,我?还可以帮他介绍。
我?将名片塞回兜里?,回到房间时?,柯觅山正站在沙发边,我?靠近时?,他抬起眸,不咸不淡地勾起唇角。
“回来了。”他说,“桌上那些,是服务员送来的。”
我?赶紧跑过去看“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盘子?上装着精致的小点心,看不出特?殊之处,我?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像吃一朵花似的,口齿留香。
有钱人的东西就是不错啊。
我?不知?道第几次感慨,看着没什么反应的柯觅山,心里?直冒酸水,再次开始仇富,毕竟我?的富只是小康,这才是真的富!
我?罕见地用?食物塞满胃袋,虽然沉甸甸的,但是很种满足感,仿佛胃部里?装的是钱。
吃完,我?又投身游戏世界,势必要?在离开前痛快地玩一番。
柯觅山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要?加入,大概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醒的认知?。
等?玩累了,我?在地摊上打滚,享受那份柔软。
柯觅山看着我?,忽然凑近,替我?理?了理?蹭乱的头发,随后?表情平淡地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意犹未尽地跟着他下楼,坐上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家的路上,我?仍然在回味,躺在毛绒毯上的舒服感,以及享受精贵食物的快乐。
然而体验卡结束得太快。
有钱真好啊,特?别有钱,好上加好。
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每天待在俱乐部里?。
柯觅山一路沉默,车开到半途,他忽然叫停,让司机下车买东西,他表情浅淡,但周身笼罩着一种复杂的低气压,即使不用?情绪颜色判断,我?也看出他的不爽。
他弯起眼睛,蓦地开口:“继续中午没聊完的话题吧。”
“学妹,你和?泉卓逸,到底是什么关系?”
按理?说我?应该委婉地掩盖,因?为他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想要?听到真正的答案,我?应该说出其他的话。
就像以前做的那样,瞒着恶魔偷偷溜去天堂。
但现在为什么要?撒谎呢?
他又不会?危及我?的生命,他只是个人类而已。
所?以我?特?别诚实,我?想看他不爽的样子?。
我?直白地说:“跑友啊。”
我?看着他,欣赏着他脸上骤然涌起又被强行压下的负面情绪,那无形的黑线如同?混乱的毛线团,猛涨又收缩。
柯觅山轻轻顶了下腮帮,笑着点了点头,叹息般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可惜啊。”
司机回来后?,他再没看我?,只是盯着平板,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面无表情地审阅文件。
车辆抵达目的地,他挥手告别,笑容迅速陷入车内的阴影中。
我?回味着他最后?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摸出手机,决定查查今天遇到的霍亦瑀究竟什么来头。
输入名字,搜索。
下一秒,我?被一长串金光闪闪的介绍震得瞳孔地震!
科技巨头公司总裁,富豪榜上常客,出席过无数重磅活动,身价后?面的零多到数不清……
比起柯觅山还要?金光,已经抵达无法拒绝的地步,像这样的人,我?愿意撒谎呐!
我?心跳砰砰加速,手快速冲向衣兜。
结果左摸右摸,口袋空空——那张名片,不见了!
我?瞬间郁闷至极,脑子?里?灵光一闪,在客厅时?,柯觅山突然靠近替我?整理?头发……难不成,是他顺手牵羊?!
撒旦啊!柯觅山你去S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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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富哥来了,富哥走了。
接下来是穷菌和男公关们的戏份,呵呵呵呵,学哥必须当败犬(对)
我今天努力日六了哦(扭)